白駒捂著額頭上的大包,像個受氣包一樣縮在長椅最邊上。
小皮靴在地上蹭來蹭去,踢飛了一顆小石子。
林長歌從空間背包里摸出一包香辣牛肉乾,撕開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幻狐,你盯緊點這小傢伙,別讓她再拿腦袋去開牆,我繼續往下講。」
幻狐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指尖在平板上敲擊兩下。
「明白,隊長。」
林長歌嚼著牛肉乾,含糊不清地開口。
「我剛才說到哪了?」
夜鶯手裡的黑布順著匕首鋒刃滑過,頭都沒抬。
「雙腿在空氣中或者地面上進行高頻次的連續踏擊。」
「對,就是這。」林長歌打了個響指。
「在地面連踏,靠著反作用力把自己像炮彈一樣彈出去,這就是直線高速移動的法子。距離長短得靠小矮子你自己去摸索,這招我給它取名叫剃。」
他看了一眼旁邊縮著脖子的白駒。
「同樣的道理,把這招用到半空。短時間內對空氣進行極限踩踏,利用空氣被壓縮產生的反衝力,就能實現浮空和升空。這招叫月步。」
白駒大眼睛轉了兩圈,腳底下白光又亮了起來,眼看著就想往半空蹦。
林長歌停下嚼牛肉乾的動作,斜著眼睛涼涼地掃過去。
白駒被這眼神一看,腳下白光哧溜一下滅了,乖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林長歌滿意地收回視線。
「只要掌握好發力技巧,你的移動消耗會大幅度降低,速度還能往上提。不過剃的毛病是只能走直線,這你得下功夫去適應。」
把嘴裡的牛肉乾咽下去,他又摸出一根。
「除了剃和月步,這套發力技巧還能衍生出一套遠程攻擊技能。」
白駒一聽「遠程攻擊」四個字,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雙馬尾在腦後狂魔亂舞,她興奮地揮舞著兩隻小手,嗓門大得能在整個通道裡帶出回音。
「林變態!我要!我要!」
通道里本來就不算安靜,這動靜一出,周圍幾個等候區的參賽隊伍全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十幾個大三大四的老生齊刷刷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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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四學長看著林長歌的眼神,頓時變得極度詭異,有幾個甚至已經把手摸向了終端,大有當場報警抓變態的架勢。
不遠處,大四魔弓班的一個高個子男生壓低聲音跟同伴嘀咕。
「那大一的隊長平時看著挺正常,背地裡居然玩這麼變態的調調?」
「大庭廣眾之下,逼著人家小姑娘喊這種話,簡直喪心病狂。」
林長歌耳力極好,聽得清清楚楚。
他眼角直抽抽,手裡的牛肉乾都差點掉地上。
迎著那些充滿正義感和鄙夷的目光,他冷哼一聲,暗金色的光澤在眼底一閃而過。
一股屬於融合級中期的龐大威壓,夾雜著厚重的地脈氣息,順著地面蔓延開來。
那幾個嚼舌根的大四老生只覺得胸口一悶,像被一塊巨石壓住,趕緊閉上嘴轉過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收回威壓,林長歌抬手就是一個爆栗,結結實實砸在白駒腦門那個還沒消下去的包上。
「哎喲喲!」
白駒雙手抱頭,疼得眼淚直打轉。
「痛死本姑娘了!大壞蛋!我要學那個遠攻技能!」
林長歌揉著眉心,只覺得心累得慌。
「下次給我把話說全!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兩嗓子,很容易讓人誤會我是個戀童癖?」
白駒撇著嘴,小聲嘟囔。
「自己心裡髒,還怪我。」
看到林長歌再次舉起的拳頭,她趕緊雙手捂住嘴,把剩下的半句話咽回肚子裡。
通道角落的陰影里,大三凝滅小隊的隊長康敏正靠在牆上。
她手裡提著那把誇張的嗜血斧,銀白色的短髮遮住了半邊臉。
原本只是想過來探探這支大一隊伍的底,沒想到聽到了這麼離譜的戰術開發。
「踩踏空氣實現升空?還有遠程攻擊技?」
康敏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斧柄。
作為身經百戰的近戰特化人員,她太清楚這幾招在實戰中意味著什麼。
如果那個速度快得像鬼一樣的小蘿莉真的掌握了這種技巧,那她就不再是一個只能在地上亂撞的保齡球,而是一架自帶制導系統的高速轟炸機。
「林長歌……」
康敏咬了咬牙,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被徹底激了起來。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不過這樣才好,要是太容易被打敗,那也太無趣了。」
她悄無聲息地退入通道深處,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如何應對來自半空的高速突襲。
林長歌沒理會周圍那些詭異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講。
「這遠程攻擊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用腳以極快的頻率和龐大的力量去擊打空氣。空氣被極速壓縮到極致再釋放出來,就能形成一道空氣斬擊,直接劈向遠處的敵人。」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切菜的動作。
「至於這斬擊的威力和能飛多遠,那就得看你腿上的力氣和異能的加持了。」
把手裡剩下的半根牛肉乾塞進嘴裡,林長歌臉上的吊兒郎當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頗為嚴肅。
「這招叫嵐腳。」
「這三個技能聽起來好用,但對身體素質的要求高得離譜。普通人敢這麼玩,兩條腿當場就得廢掉。」
視線掃過旁邊的幻狐和夜鶯。
「也就白駒那九十點的體質,加上時間加速異能的輔助,勉強能練練。」
「你們兩個,一個體質六十,一個體質八十,就別指望了,強行練只會讓骨頭碎成渣。」
夜鶯把黑布塞回兜里,沒吭聲。
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於隱蔽和一擊必殺,這種大開大合的暴力技巧確實不適合她。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尖上那抹粉色光暈跳動了兩下。
「既然叫長歌六式,那就意味著還有三招。」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銳利地盯著林長歌。
「另外那三招,我們能用嗎?」
林長歌打了個響指。
「聰明。」
「剩下的三招里,有兩招夜鶯可以學,簡直是為你這暗殺位量身定做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至於最後一招……」
他把包裝袋揉成一團,準確地扔進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誰都不能用。」
夜鶯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哪兩招?」
林長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條斯理地開口。
「第一招,指槍。」
「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食指上,以極快的速度刺出。手指的硬度和破壞力堪比子彈,連鋼板都能戳穿。」
「你平時習慣用雙匕首,如果遇到武器脫手或者被限制的情況,你的手指就是最致命的第二把刀。」
夜鶯眼睛亮得嚇人,腦海中已經開始模擬近身肉搏時出其不意戳穿敵人咽喉的畫面。
「第二招,紙繪。」
林長歌看著夜鶯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繼續拋出誘餌。
「卸下全身的力量,通過感知敵人動作產生的氣流變化,像紙片一樣順著氣流躲避攻擊。」
「這招能讓你的閃避率達到一個極其離譜的程度。配合你的暗影潛行的化影,只要你熟練掌握,沒人能碰到你的一片衣角。」
白駒在旁邊聽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扯著林長歌的袖子晃蕩。
「林變態,我也想學紙繪!聽起來好帥!」
林長歌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你學個屁。你那性子一打起來就上頭,能卸得下力量才怪。老老實實練你的剃,嵐腳和月步去。」
幻狐把空咖啡杯放在長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隊長,那最後一招呢?」
「為什麼說誰都不能用?」
林長歌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通道頂部的白熾燈。
「最後一招叫鐵塊。」
「通過加速血液流動,使肌肉運動加快,讓身體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用來硬抗攻擊。」
白駒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聽起來很厲害啊,為什麼不能用?」
林長歌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嘲諷。
「厲害個錘子。」
「用這招的時候身體不能移動,純純的活靶子。」
「咱們小隊有我這個三十倍鋼鐵硬度的護盾在,你們還要自己去拿肉身硬扛?」
「誰要是敢在實戰里用鐵塊,我就先打斷她的腿,免得出去丟人現眼。」(海賊世界的海軍們:你了不起!你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