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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仙又賜了救命寶貝

2026-08-03 00:57:55 作者: 行舟淺灘

  陸淵抬起染血的左臂,指向內室。

  「本殿只要你們保住何深的命。」

  「讓他活到東西做出來。」

  「剩下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梁仲文沒有讓路,「臣不能拿人命陪殿下試驗。」

  「你們剛才還說傷口一旦潰爛,神仙難救。」

  陸蒼穹皺了下眉頭,走了過來。

  「老九,你有幾成把握?」

  陸淵看向緊閉的內室房門。

  他的母族人丁單薄,母后去世以後,只剩何深這個親舅舅。

  小時候何深帶他出宮,替他打架,幫他遮掩闖下的禍。

  哪怕後來何深做了禁軍統領,見了他也依舊把他當那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現在何深因為他挨了一箭。

  這個人,他必須救。

  「父皇,兒臣不敢保證老舅一定能活。」

  陸淵轉過身,「可若按照太醫院原來的辦法,他傷口潰爛以後,必定活不了。」

  「兒臣至少能讓他多幾分活命的機會。」

  陸蒼穹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讓工部做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神仙新賜下的救命寶貝。」

  陸淵取過一旁的紙筆,畫出幾件器物的輪廓。

  「普通烈酒不夠。」

  「兒臣要從烈酒中,煉出一種更烈、更純的酒。」

  「此物可以清洗刀具、雙手與傷口周圍,殺掉那些肉眼看不見,卻會讓傷口潰爛的髒東西。」

  陸蒼穹眼中對陸淵的擔心少了一些。

  「又得到南華老仙的恩惠了?」

  

  「對。」

  「好!」

  陸蒼穹把圖紙拿過來之後就直接交給了周福,「把工部最優秀的工匠都調過來。九皇子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少一塊鐵,少一個銅管,朕要拿謝廣坤問罪。」

  周福接過圖紙之後就立刻向外走去。

  陸蒼穹又對梁仲文說:「太醫院一定要把何深給朕救下來。不管老九要你們怎麼幹,只要不把何深當場打死,你們一律配合。」

  梁仲文垂首。

  「臣遵命。」

  陸淵走到內室門口的時候又加了一些安排。

  「冰塊不可以直接接觸何統領,也不能使寒氣吹到他的身上,只要把屋內的溫度降下來就可以。」

  「照顧何統領的人要穿乾淨的衣服,進到房間之前要洗手。」

  「傷口上用的布條都是煮過晾乾之後再用的,每次換藥都會換新的。」

  梁仲文開始的時候並不贊同。

  但是陸蒼穹在旁邊看著,所以他只能讓太醫去做。

  何深的呼吸雖然很微弱,但是現在還能夠保住性命。

  ……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謝廣坤就帶著八個工匠到了太醫院。

  一進門就有人把他們帶到旁邊的一個空曠的地方去了。

  圖紙並不難懂。

  幾個工匠按照陸淵的要求,用銅鍋、銅管和冷卻器等材料製作了一套蒸餾裝置。

  御膳房送來的幾壇酒水也已經搬到院子裡來了。

  謝廣坤轉了三圈才看到這些設備。

  「殿下,這東西真可以救人性命嗎?」

  「能不能救,做了才知道。」

  陸淵叫他去檢查接口,所有的縫隙都要堵上,不能有氣體泄漏。

  「這個不難。」

  謝廣坤挽起衣袖,親自帶領人去調節銅管,「明明是好酒,為什麼要放進去煮呢?」

  「把酒中水分去掉之後,留下的是更烈的部分。」

  一名年輕的工匠湊過來聞了聞:「酒都已經燒沒了,還能剩下什麼?」

  「另一頭自然就會流出來了。」


  工匠們半信半疑地開始工作了。

  陸淵並沒有親自去做,只是在一旁指出了一些要修改的地方。

  蒸餾過程本身並不難,但是要花很長時間去調節器。

  第一套器具出現了漏氣的情況,只好再封一次口。

  第二次火候太大,流出的酒仍然很渾濁。

  一直到第三次的時候,銅管的另外一端才流出清新的酒水。

  謝廣坤把小半碗湯接過來,湊到鼻子邊去聞的時候又趕緊縮回去了。

  「這酒怎麼那麼香?」

  「這就是本殿所需要的。」

  陸淵取了一條布條,在上面滴了幾滴酒水,然後放到火燭旁邊。

  布條上很快就有酒燃燒的聲音了。

  所有的工匠都後退了兩步。

  謝廣坤看著那塊布條,眼睛也越來越亮了。

  「酒真的可以燃燒嗎?」

  「普通的酒是不行的,這樣的酒才可以。」

  陸淵把剩下的酒倒進一個瓷瓶里,「從今天起,這個瓶子就叫做烈酒。」

  「此方法目前只在宮中保密。所有的參與者,在沒有得到父皇許可,不得對外泄露任何信息。」

  謝廣坤馬上帶著工人來行禮。

  「臣等明白。」

  陸淵拿到第一瓶烈酒之後就回到房間去了。

  梁仲文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殿下所說的救命的東西就是這個嗎?」

  「先洗一次手。」

  陸淵把酒精倒進一個小碗裡,然後又拿了幾塊乾淨的布條。

  梁仲文聞到一股辛辣的味道之後,皺起了眉頭。

  「此物比御酒還要刺激。」

  「不能直接灌到何統領的胸口。」

  陸淵把瓷瓶遞給了他:「用它來洗你們的手、銀刀、剪子以及傷口周圍。」

  「箭傷內出血已經停止了,不能隨便翻動。每次換藥的時候都要先做這些。」

  梁仲文按照他說的去洗手。

  酒精碰到手上的細小傷口,他立刻皺起眉頭。

  旁邊的年輕太醫馬上問道:「院正,手怎麼樣了?」

  「有點刺痛。」

  梁仲文看著自己的手說:「老夫的手上沒有傷痕,至少肉眼是看不到的。」

  陸淵接過話:「看不見的傷口也會疼,看不見的髒東西自然也能害人。」

  梁仲文這一次沒有進行反駁。

  他帶著兩個太醫進入內室,按照陸淵的要求,又把何深傷口周圍的污穢清理乾淨,並且換上了煮過之後晾乾的布條。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梁仲文又走了出來。

  「何統領脈象仍然很虛弱,但是沒有繼續變弱。」

  「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最為關鍵!」

  「熬過去的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陸淵靠著門,低頭看自己衣服上沾著的血跡。

  何深目前還被保護著。

  那麼接下來就是那些殺手登場的時候了。

  昨天晚上圍攻皇子,今天又射殺禁軍統領。

  對方顯然不是只想要把這個人滅口,而是要把他母族最後一個人也一起幹掉。

  這筆帳他會一一算清。

  不管是誰在背後操縱,他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

  沈貴妃寢宮。

  一隻茶盞砸在宮女腳邊。

  「十幾名死士,連一個受傷的陸淵都殺不了?」

  沈貴妃站在殿中,胸口起伏不定。

  「今日又當著禁軍的面動手,還把人送到他手裡。」

  「本宮養你們有什麼用?」

  貼身宮女趕緊彎腰。

  「娘娘,刺客已經服毒,沒有留下活口。」


  「宮外負責接應的人也全部撤走了。」

  「就算陛下讓三司會審,也查不到咱們身上。」

  沈貴妃轉身看向她。

  「陸淵呢?」

  「已經回宮。」

  宮女將得到的消息一一稟明。

  陸淵只是左臂受傷,並無性命之憂。

  何深卻被箭射中肺腑,太醫院雖然取出箭頭,人能不能醒來仍舊未知。

  聽見何深命不久矣,沈貴妃臉上的怒火終於淡了些。

  「陸淵命大,何深可未必。」

  「他母族只剩這麼一個舅舅。」

  「何深一死,本宮倒要看看,他還能靠誰掌控禁軍。」

  她看向二皇子府的方向。

  太子之位只能屬於陸城。

  誰敢擋在前面,誰便得死。

  沈貴妃壓下怒意,轉頭問道:「天師什麼時候到?」

  一名小太監從殿外進來。

  「回娘娘,天師已經到了。」

  「此刻就在宮外候著。」

  沈貴妃立刻站起身。

  「速速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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