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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0章 我要是不合作呢

2026-09-30 13:07:50 作者: 司勛考功

  蘇希撥通了報警電話,對著那邊的接線員講了這邊的情況,然後掛斷電話。

  而此時,剛剛得到控制的場面再次變得混亂。

  樓上那個帶著金鍊子的男人氣勢洶洶的闖了下來,他大聲喝道:「幹什麼?你是哪個單位的?這是我們尊享會的私事。」

  金鍊子壯漢非常霸道,他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殺氣騰騰。竟是想在氣勢上壓倒李新天。

  李新天淡淡的看著他,順手亮出自己的武警證件,說:「我是省武警總隊的。」

  「什麼武警?這事,你管不著。我們是受害者,這些王八蛋帶著刀槍棍棒到我們宿舍來找事,我們是自衛還擊。官司打到哪兒去,我們都有道理。」壯漢聲音洪亮的喝道。

  他試圖將李新天給唬住,鎮住。

  蘇希邁步出來,說:「你們的道理就是將人從二樓扔下來,用刀槍棍棒將人當街砍傷打殘嗎?」

  來人冷冷的掃向蘇希,他覺得蘇希有些眼熟。看他裝扮,和年齡,應該是縣裡某個單位的工作人員。這種人往往自以為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實際上,都是軟骨頭。

  碰到上級領導,一個個腰都不敢直起來,碰到那些送錢的老闆,也是點頭哈腰笑臉相迎。他媽的,在這裡倒是裝起道貌岸然了。

  這傢伙莫不是縣委季紅兵那一派的?  金鍊壯漢走過來,來到蘇希身邊,壓低聲音對他警告道:「不要多管閒事。尊享會姓文。你不要把事情鬧大,耽誤了你的前途。」

  蘇希聞言,不禁笑了。他看著這個肥壯的金鍊男子,說:「姓文?哪個文?怎麼影響我的前途?」

  「我看你的樣子,像是體制內的。你不要給我裝糊塗,打馬虎眼。誰不知道南川縣只有一個文爺,市公安局姓什麼,知道嗎?還要我多說嗎?」

  男子瞪著蘇希,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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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希卻是依然雲淡風輕:「市公安局原來姓文呀。你說的是,文正,文副市長吧?」

  「對!你知道就好。」男子一臉傲然。「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給你一個面子,就此收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到我們這裡來鬧事,我們收拾他一頓,也是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蘇希環視一圈,看著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毛頭小子們…他們確實是不良少年,或許也是真的跑上門來鬧事。但是,尊享會這些人就有將他們砍傷的權力嗎?誰給他們動用私刑的權力?

  蘇希搖了搖頭,他說:「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也很快會過來。」

  壯漢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

  他轉過身去,對著地上一個少年就狠狠地踩了一腳,然後喝道:「給我打,打到警察來為止!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給不給我們尊享會主持這個正義!」

  蘇希見過很多飛揚跋扈的人。  但囂張到這個程度,將法律踐踏到這個程度,依然是排在他見過的人里的前列。

  很好。

  很有精神!

  蘇希直接喝道:「我以警察的身份命令你們住手。再要踐踏法律,嚴懲不貸……」

  蘇希的話還沒說完,金鍊男子就再次喝道:「給我打,打死勿論,誰敢阻攔一起打!」

  在他的命令下,幾個壯漢再次出手。

  既然再三警告之下,依然霸道。

  蘇希和李新天也不再忍耐。兩人直接閃身入內,一拳一腳先是將金鍊壯漢擊倒在地,隨後又對那些手持刀棒的壯漢進行攻擊……兩人都凌厲的打法。李新天兵王出身,一個打十個沒有問題。蘇希也是身強力壯,一身武藝,槍林彈雨都闖過,還怕這些耀武揚威的小流氓。

  不到1分鐘。

  所有壯漢都被擊倒在地,不能動彈。

  而率先被擊翻的金鍊壯漢努力掙扎,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使喚你的四肢,一動就疼的要命。

  蘇希和李新天這種打法,尋常人三五分鐘是爬不起來的。  這還是在刻意收手的情況。

  李新天要是放開了打,這裡不會有人保持生命體徵。


  儘管不能站起來,但金鍊男子的嘴上還是叫嚷不停:「你們……哇啦哇啦…」

  他話還沒說完,就開始嘔吐。

  蘇希拍了拍手,打完收工。

  這時,傳來警笛聲。

  沒一會兒,來了四個警察。

  為首的一過來就皺著眉毛,看著這一地的『慘狀』,很不耐煩的問道:「怎麼回事?」

  態度相當的不善。

  這種情況,蘇希見得多。

  畢竟是警察出身,知道這些一線出警人員的工作任務重,所以情緒不好正常。

  但蘇希仔細一看,這人肩章上還掛著二級警督。  眉毛立即皺了起來。

  李新天向前對接,他掏出自己的武警證,將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這位二級警督看了李新天兩眼,敷衍的敬了個禮。然後說道:「武警同志,辛苦了。但是,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你這個畢竟將這麼多人打傷,還需要你到我們警局做一個配合調查。」

  李新天點頭,說:「可以。」

  然後,這位二級警督,他轉過身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隨後,又壓低聲音給一個警察說道:「打電話給劉局,就說尊享會這邊出了點事情,牽扯到省武警總隊那邊了。」

  這位警察連忙過去照辦。

  在地上哇哇吐了一陣的金鍊男子終於『回陽』了,他看見這位二級警督就跟見了親人似的,連忙大喊:「周隊,這兩個人亂用私刑呀,他們將我們所有人都打成重傷。必須將他們抓起來。」

  蘇希聽著這話,笑了。

  他看向那位周隊。

  周隊表面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具體什麼情況,我們警方會調查清楚。」

  說著,他還對四周的圍觀群眾喊道:「都散了,都散了吧。」  沒一會兒,救護車開了過來。

  那個被人從二樓扔下來的少年被迅速送走,還有一些被砍傷的也被陸續接走。

  尊享會這些打手大部分是被李新天和蘇希打傷…他們下手有分寸,除了讓他們短時間失去行動能力,沒有造成什麼傷勢。

  那個金鍊男也大聲的叫嚷,要去公安局討一個公道。

  在混亂的時候,尊享會也來了兩個老闆模樣的人,他們是和周隊進行溝通。

  蘇希在這個時候,打了個電話給張陽,詢問張陽:「南川縣的書記是哪個?讓他立即到縣公安局等著。」

  張陽微微一愣,連忙應諾。

  電話很快就打出去了。

  而這邊,蘇希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了衣服領口上的袖珍執法記錄儀,在兩名民警的『邀請』下,和李新天上了警車。

  兩人享受的倒不是什麼『犯人』的待遇。

  他們坐在後排,有點擠,因為還有另外一個警察坐在一旁…蘇希被夾在中間。

  而在這輛啟動之前,那位周隊長坐上了前面的副駕駛。  他上車之後,先是給後面的李新天和蘇希遞煙。兩人都沒有接,他在前面自己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然後說道:「同志,我是叫你李支,還是上校?」

  李新天是武警總隊的支隊長,對應的是上校級別。其實已經是正團級了。

  李新天說:「你叫我李新天同志就行。」

  周隊笑了笑,說:「李支,我是南川縣公安局治安大隊的大隊長周斌華,從級別上來說,您的官可比我大多了。」

  李新天沒有應話。

  周斌華接著說道:「李支,今天這件事情呢,我剛才也了解了一下,就是幾個毛頭小伙子因為一些瑣事,帶著刀、棒球棍這些跑到尊享會鬧事,結果被尊享會的安保人員打了一頓。沒成想,碰到了您。我們南川警方特別感謝您挺身而出,制止了這次暴力事件。」

  李新天說:「這是我的本分。」

  「呵呵。」周斌華笑了兩聲,說:「李支,您和身邊這位同志,身手真的很好啊。怪不得人家說,武警是操練最狠的。我們這些民警,體能就完全跟不上嘍。」

  李新天回答:「我是部隊專業到地方上的。」

  李新天一板一眼,周斌華本來還想閒聊幾句,套一些近乎。

  但李新天這麼刻板,就進行不下去了。

  這時,周斌華只能直接說道:「李支,這次案件,我們南川縣公安局會審慎處理。通盤考慮。關於您出手執法的事情呢,我們這邊會一筆帶過,不讓他們做文章。畢竟,您事實上是沒有常規治安執法權的。」  周斌華這話說的看似是向著李新天,事實上是想將李新天摘了出去。

  李新天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蘇希在旁邊的說道:「周隊長,依據《人民武裝警察法》,武警在執行任務時,發現正在實施犯罪,持械鬥毆、嚴重傷人等,可以當場制止、控制行為人,然後移交公安機關。這是應急處置權。另外,我們全程沒有使用警械。是徒手制服他們的。」

  「今天這個案件,性質極其惡劣。尊享會一方的施暴者,在我們亮明警察身份的情況下,依然繼續施暴,將警方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手段極其殘忍,性質極端惡劣,影響極壞,必須要嚴肅處理!」

  蘇希非常認真的告訴周斌華。

  周斌華嘿嘿笑了兩聲,他說:「同志,這件事情也只是你們的單方面說辭呀。」

  「我觀察過,現場是有監控攝像頭的。」蘇希繼續說道。

  周斌華只是笑笑。

  這種笑聲帶著一些『諷刺』的味道。

  監控攝像頭也不是24小時工作的,而且它會不會壞,會不會剛好這個時段沒有錄到,很難說。

  隨後,周斌華說:「兩位同志,我們很感謝你們對南川縣公安事業的支持。但是,也有一個現實情況要和你們說明,我們南川是個窮縣,財政來源不多。尊享會是我們縣城的一家大型娛樂場所,同時也是文成公司旗下的一家企業,文成公司是我們南川的納稅大戶。說句良心話,這個案子,我們肯定是要處理的。但是,處理到什麼地步,可能還是各退一步。」

  「也請你們領導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夾在中間難做人。」  蘇希聽到周斌華這話,索性乾脆的問道:「周隊長,那你覺得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周斌華說:「這種事情,事實上你就無法分清楚對錯。挑事的人是那幫小混混,但是將事情擴大的是尊享會的那些安保人員。在過去,我們的處理都是各打五十大板。該出醫藥費的出醫藥費,該賠償的賠償。反正,你們也知道,這些底層的混混呀,如果不是你們介入報警,他們自己就處理好了。江湖規矩嘛。」

  周斌華的語氣很輕鬆,看得出來,他很不想管這件事情。

  蘇希聽後,拳頭都捏緊了。

  「所以,是我們礙事了嘍?我們南川縣公安局現在是江湖規矩大於組織紀律了嗎?」

  蘇希的話相當冷厲。

  前面的周斌華聽到這話,頓時火大:「同志,你這是什麼話?啊!我這個人向來是以和為貴,難聽的話不想講。真要追究起來,你們兩個難道就沒有責任嗎?他們要是將事情鬧大,說你們惡意執法,打傷了他們,難過的是你們。」

  「不要覺得自己是什麼省武警總隊的領導,就真的可以到地方上隨意執法。人家尊享會在上面也未必沒有人支持。」

  「何必要鬧得不愉快,大家都不開心?你真要我們對你們也立案處理嗎?」

  周斌華的語氣瞬間強硬起來。

  他這是威逼。

  蘇希冷笑一聲:「行,我要的就是立案處理。我倒要看看你們南川縣公安局要怎麼處置我們!」  「好!」周斌華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坐在蘇希旁邊的警察,竟然關掉自己的執法記錄儀,狠狠地一拳頭打了過來。

  蘇希早有防備,他在狹小的空間裡抓住這名警察的拳頭。

  然後怒斥道:「幹什麼?你是要給我一個教訓嗎?」

  蘇希抓著他的手掌順勢往後面反去……這是警察收拾不聽話犯人的慣用招式,一瞬間就能讓人的痛疼達到七八級,而且還驗不出任何傷。

  這名警察頓時就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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