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華機公司，總經理辦公室房門被敲響。
這是羅易的獨立辦公室，他昨天就已經回來，是想以這家公司的名義去攻克零配件難題。
「進來吧。」
「季總！還真是您啊！」於光明推門走進，仿佛看到了救星。
上次他的廠子瀕臨倒閉，就是眼前的中年男子忽然來到，收購了公司，提供了控制程序。
現在遇到高端配件問題，對方又來了。
「剛才接到何經理的電話，我還以為他開玩笑，急急忙忙趕過來……」
於光明笑呵呵坐下，主動接過茶壺泡茶。
羅易說道：「華機公司被國外製裁，這個消息，總部在上個月就知道了，只不過，當時是在觀察局勢，也想看看你的應對手段。」
於光明連忙道：「季總，我對不住您和總部的信任，到現在都沒解決這個問題。」
「跟他們做過談判麼？」
於光明點頭：「十月底，我親自帶人前去談判，也願意增加採購成本，可那幾家公司都說，在增加成本的同時，還要我們用程序技術去交換。」
「我記得你在群里說過，我的助理也授權了這件事。」
羅易閉關的時候，由於不想分心，這些事都交給XY智能助手在處理。
「是啊。」於光明接著道：「得到授權後，我們在十一月初，就帶上老錢這些研發工程師，再去談判，順便把技術教給他們。」
「結果這幫人改口了，還是不賣。」
「後來我才知道，是他們國家的要求，不想看到我們出風頭。」
「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眼睜睜看著我們在海外賺錢，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於光明說起這事就鬱悶，他規劃好的全球商業版圖，瞬間被扼殺了。
羅易卻想起了暢銷海外的抗衰老面膜，說明老外並不是眼紅賺錢，而是不想國內掌握高端技術。
當即裝作不知情問道：「公司主要是哪些零件被卡住了？」
「主要是超精密軸承，和透射電子成型元件，一個關係到機械臂的抓取精度，一個關係到探地雷達。」
羅易點頭，這才順勢說道：「兩個零件也還好，既然談判不成功，那就不談了，徹底放棄進口材料，全部使用國產吧。」
於光明苦笑道：
「可是國產的問題太多了，這不是某一家企業的問題，而是材料學、摩擦學、精密製造多學科多行業的落後，主要是國內起步太晚導致。」
「就拿超精密軸承來說。
「材料方面，國內的冶煉技術不達標，導致鋼材純淨度不夠；
「加工方面，國內的高精度加工設備依賴進口，核心參數都被鎖死了；
「處理工藝方面，熱處理和零縫隙裝配都不行，就算有好材料，也難以落地。」
「檢測方面，國內缺少納米動態監測設備，根本測不準，都不知道精度是否達標。」
「這幾個方面，隨便拎出一個，都是獨立的行業，就這樣一環套一環，別說一家公司，連國家都解決不了。」
「只能砸錢扶持，加快追趕腳步，熬時間，至少也要5年才能跟國際拉平。」
來之前，羅易就知道這些問題。
他這次過來，不止要解決華機公司的問題，更是為以後布局。
他的解決思路也很簡單，就是提供技術方案。
不管有多少個行業，不管多少家公司，全都給方案。
國家想幹這件事，只能砸錢扶持。
而他，直接砸技術。
材料提純不達標，就給提純方案。
高精度設備造不出來，就給製造方案。
軟體問題，就給軟體代碼。
硬體問題，就給製造技術。
一個一個硬砸下去，就不信這樣都推動不了行業進步。
當然了，為避免造成太大反應，他也不會提供高深技術，更不會觸及其他行業。
至少在解決黑鼠之前，不能公開推動所有行業的大進步。
羅易喝完一杯熱茶，這才開口道：「這段時間，總部的程序技術有了全新突破，打算收購幾家材料加工企業，幫他們提升質量。」
他當然不能直接給那些公司提供方案。
因為太詭異了，同一時間給整個行業提供技術方案，這都不用細想，就知道有人開掛。
而華機公司是以程序技術見長，利用這一點去提供軟體技術方案，就很合理。
剩下的硬體問題，只需找幾家公司解決一下重點技術，再由這些公司散播其他小技術，就不會突兀了。
「可是軟體……」於光明神情複雜，欲言又止。
羅易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軟體當然不可能解決整個行業的問題，這聽起來確實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
嘴上卻回道：「蝴蝶效應，如果軟體能把相關精度都提上去，那材料提純的機器、加工製造的機器，是不是也能得到提升？」
「這倒是。」於光明眼睛一亮，神情崇拜看過來道：「季總的全局思維值得學習！」
羅易放下茶杯道，「跟那兩個零件相關的上下游公司，你列一份詳細名單給我，看能不能收購幾家，或者以軟體技術入股。」
「咳……」於光明眉頭一跳，這動不動的收購，也太有錢了。
他咳嗽幾聲，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很快就有一名文員送來文件夾。
「季總，軸承的上下游公司，有國企，也有私企，都是大公司，怕是很難收購。」
羅易接過文件，調出全知系統篩選一遍，隨後畫出十幾家公司道：
「你以華機公司的名義，去找這些公司談談，就說我們可以提供高精度控制程序，看看如何配股，最好是加點錢將其收購。」
於光明連忙接過文件夾查看，神色驚道，「鋼鐵冶煉、精密設備製造、檢測儀器……軸承產品的整個上下游公司，我們都能提供高精度軟體？」
羅易點頭，「程序控制的原理不都是相通的麼。」
「也對。」
於光明拿著文件站起身，又好奇詢問道：「如果想用軟體推動行業進步，開源會不會更好一點？」
「無法開源，這需要為不同企業量身定製程序。」
羅易也想過開源，先不說費力不討好，搞崩華機公司的生意，就算真的無私開源，以當前世界的工程師腦力，根本搞不定。
更何況，程序軟體只能推動一部分進步，硬體製造工藝他也要提升，只是沒說出來罷了。
待於光明走後，羅易又挑選出三家需要扶持硬體技術的公司，打算發半截技術找他們談談。
趁著電腦開機的間隙，他乾脆調出全知系統，心中默默詢問道：
「我按照心裡的計劃，通過軟硬體技術分開傳授的方式，能否達成以下目標？如有問題需要詳細說明。」
「目標一：能在一個月內解決華機公司的超精密軸承、透射電子成像元件的供應問題。」
「目標二：能夠推動國內整個零配件材料行業的進步，實現高端高精度的材料生產。」
「目標三：不會有人發現異樣，不會給我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