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且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誰呀?一大早的。」
周明月還沒從那杯「神仙茶」的陶醉中緩過神來,不情不願地放下杯子,跑去開門。
大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位身穿唐裝的老者和那個病懨懨的年輕女孩。
老者雖然看起來年過七旬,但腰杆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只是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而那個女孩,雖然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但依然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一張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痛苦,卻掩蓋不住那精緻絕倫的五官,活脫脫一個病弱版的林黛玉。
「請問.....這裡是蘇大師的府邸嗎?」
老者看到開門的是個小姑娘,連忙收斂了氣勢,客氣地問道。
「找我老闆的?」
周明月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目光在那輛停在胡同口的勞斯萊斯上停留了一秒。
乖乖,這車標是個小金人哎!
看來又是大客戶!
「老闆!來活了!有人找!」
周明月回頭喊了一嗓子。
「進來說吧。」
院子裡傳來蘇陽懶洋洋的聲音。
老者大喜,連忙攙扶著女孩走進了院子。
剛一跨過門檻,兩人就被院子裡那濃郁的靈氣給震撼了。
尤其是那個女孩,原本因為寒冷而僵硬的身體,在這股充滿生機的靈氣包裹下,竟然稍微舒展了一些,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好......好舒服......」
女孩虛弱地開口,聲音細若遊絲。
「爺爺,這裡的空氣.....好像是熱的.....」
「果然是高人居所!洞天福地啊!」
老者激動得鬍子都在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兩人走到石桌前。
蘇陽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個從黃皮子那敲詐來的雷擊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坐。」
「多謝大師。」
老者不敢托大,小心翼翼地扶著孫女坐下,然後雙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禮。
「在下京城柳家,柳長風。」
「這是舍孫女,柳婉兒。」
「冒昧登門,是想求大師救命!」
「京城柳家?」
正在旁邊偷聽的周明月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摔了。
那可是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里的頂級豪門啊!
據說家裡有人在上面當大佬的!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
竟然跑到這個小胡同里來求醫?
蘇陽卻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個叫柳婉兒的女孩,漫不經心地問道:
「京城柳家?名頭不小啊。不過我這天師事務所也是剛掛牌不久,連個GG都沒打,你們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大師過謙了!」
柳長風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
「您這還需要打GG?現在整個靈異圈的高層,誰不知道江州出了位在世閻羅蘇大師?」
「前些日子,港島李家在您這折戟沉沙。」
「連南洋那位大名鼎鼎的降頭師乃密都被您廢了送回去,這事兒早在圈子裡傳瘋了。」
「緊接著又是昨天的畫皮妖案,那是連靈異調查局都束手無策的特大詭異事件。」
「結果被您單槍匹馬給平了。據說連局裡的林長官都對您推崇備至。」
說到這,柳長風看了一眼蘇陽,眼中滿是狂熱。
「老夫雖然身在京城,但也有些人脈。得知這些消息後,便立刻動身趕來,只求大師能出手,救婉兒一命!」
「原來是林冰那丫頭給我打的GG。」
蘇陽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名氣已經這麼大了?
連京城的人都慕名而來。
「行吧,看在你消息這麼靈通的份上,說說什麼病。」
「多謝大師!」
柳長風大喜,連忙說道:
「婉兒這孩子命苦,從出生起就帶了一種怪病。」
「無論春夏秋冬,她都感覺渾身發冷,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
「我們看遍了國內外的名醫,什麼儀器都查了,都說她身體機能正常,可她的體溫卻常年低於常人五度!」
「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渾身結霜,痛不欲生!」
「最近這段時間,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甚至經常昏迷不醒。醫生說.....說她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說到這,這位叱吒風雲的老人眼眶都紅了。
「只要能救婉兒一命,柳家願傾盡家財!哪怕是要我這條老命都行!」
蘇陽沒有說話,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了柳婉兒的手腕上。
嘶——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蘇陽的手指傳了過來。
那感覺,不像是在摸活人,倒像是在摸一塊萬年玄冰。
蘇陽眉頭微微一挑,隨即鬆開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怪病?」
「誰跟你們說這是病的?」
「這哪是病啊,這分明是個行走的中央空調啊。」
「啊?」
柳長風和柳婉兒都愣住了。
空調?
這是什麼神仙比喻?
「大師.....您別開玩笑了.....」柳婉兒苦笑一聲,「我真的很痛苦.....」
「我沒開玩笑。」
蘇陽收起笑容,正色道:
「你這體質,在修仙界有個學名,叫九陰絕脈,也就是俗稱的極陰之體。」
「這種體質的人,天生就是個陰氣聚能環,會源源不斷地吸收天地間的陰煞之氣。」
「如果是放在古代,那是修煉陰寒功法的絕世天才。」
「可惜,你生在現代,又不懂修煉法門,那些陰氣積攢在體內排不出去,自然就把你凍成冰棍了。」
聽到「修仙界」、「極陰之體」這些詞,柳長風的眼睛瞬間亮了。
果然!
找對人了!
之前的醫生只知道開藥打針。
只有眼前這位大師,一眼就看出了病根!
「那.....那還有救嗎?」柳長風顫抖著問道。
「救是能救,不過.....」
蘇陽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柳婉兒身上轉了一圈。
「這種體質可是個寶啊,要是治好了,以後夏天都不用開空調了,省電又環保。」
「......」
柳婉兒臉一紅。
雖然身體很冷,但心裡卻莫名有點羞惱。
這人怎麼這樣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調侃人家!
「行了,不逗你了。」
蘇陽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剛才沒喝完的「聚靈草茶」,推到柳婉兒面前。
「把它喝了。」
「這.....」
柳婉兒看著那杯碧綠色的液體,有些猶豫。
「喝吧,婉兒,大師不會害你的。」柳長風催促道。
柳婉兒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轟!
茶水入喉的瞬間。
她只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體內炸開!
那股暖流霸道而溫和,像是一輪小太陽。
瞬間衝散了積壓在她經脈中十幾年的寒氣。
「唔......」
柳婉兒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
緊接著,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原本紫黑的嘴唇也變得鮮艷欲滴。
甚至連身上裹著的羽絨服都穿不住了,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熱.....好熱.....」
柳婉兒脫掉羽絨服,露出裡面單薄的絲綢襯衫。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散發著驚人的青春活力。
「這.....這是神跡啊!」
柳長風看著孫女紅潤的臉龐,激動得老淚縱橫。
十幾年了!
他從來沒見過孫女這麼健康的樣子!
僅僅是一杯茶!
就把那些名醫束手無策的絕症給治好了?!
「大師!神醫啊!」
柳長風「撲通」一聲又要跪。
「打住。」
蘇陽手一抬,一股柔勁托住了他。
「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這杯茶只能壓制她體內的寒氣三天。」
「要想徹底根治,得把她體內的九陰絕脈疏通,甚至引導她踏入修行之路,學會自己控制這股力量。」
「修行?!」
柳長風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如果孫女能跟著這位高人修行。
那豈不是因禍得福,一步登天?
「求大師收婉兒為徒!」
柳長風二話不說,直接把柳婉兒按在地上。
「婉兒,快給師父磕頭!」
「等等等等!」
蘇陽連忙擺手。
「我可沒說要收徒。」
「帶徒弟多累啊,還得管吃管住管教導。」
蘇陽撇了撇嘴,他自己都還是個半吊子。
全靠系統外掛,哪有功夫帶徒弟?
「不過嘛......」
蘇陽話鋒一轉,眼神落在了柳長風那塊唐裝腰間掛著的玉佩上。
那玉佩通體透亮,裡面隱隱有一條血絲遊動。
雖然比不上系統的寶物,但也算是一塊難得的血玉髓。
「要是柳老願意付出點誠意,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每隔幾天給她做一次熱療,幫她疏通經脈。」
「誠意?當然有誠意!」
柳長風人老成精,順著蘇陽的目光看去,立馬摘下腰間的玉佩,雙手奉上。
「這塊千年血玉髓,是老夫早年偶然所得。」
「據說能溫養氣血,就當是給大師的見面禮!」
「另外,這裡有一張不記名黑卡,裡面有一個億,算是婉兒的診金!」
「以後大師但凡有任何差遣,柳家上下,萬死不辭!」
看著那塊血玉髓和黑卡,蘇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老頭,上道!
比那個李半城強多了。
「行吧,東西我收下了。」
蘇陽接過玉佩,隨手扔進系統空間。
「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啊?」柳長風愣住了,「把.....把人留下?」
「廢話,疏通經脈是個細緻活,得慢慢來。」
蘇陽理直氣壯地說道。
「而且她這體質太招鬼了,在外面容易出事。」
「留在我這,有我的陣法鎮著,安全。」
「怎麼?怕我對你孫女圖謀不軌?」
蘇陽指了指旁邊正在擦窗戶的瑪麗,又指了指飄在空中的蘇傾城。
「你覺得,我有這幾位在,還會缺美女嗎?」
柳長風看了一眼那幾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僕」,老臉一紅,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大師人品貴重,老夫信得過!」
「那婉兒就.....拜託大師了!」
說完,柳長風又叮囑了柳婉兒幾句「要聽話」、「要勤快」,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留下柳婉兒一個人站在院子裡,面對著蘇陽和那一群「非人類」,有些手足無措。
「行了,別拘著了。」
蘇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既然留下來了,就不能吃白飯。」
「正好瑪麗忙著種地,缺個打下手的。」
「你會做飯嗎?」
柳婉兒:「啊?我.....我是柳家大小姐.....我只會吃.....」
「只會吃?」
蘇陽嫌棄地搖了搖頭。
「那就從洗碗開始學起吧。」
「那個誰,明月,帶新人去領一下工作服。」
「既然是極陰之體,那必須得穿得.....清涼一點,有利於散熱。」
周明月:「......」
柳婉兒:「......」
這就是傳說中的高人嗎?
怎麼感覺像是進了賊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