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行了嗎?」
十分鐘後,主臥的房門打開。
周明月領著煥然一新的柳婉兒走了出來。
只見這位京城來的豪門千金,此刻身上那件厚重的羽絨服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蟬翼的冰藍色絲綢吊帶裙。
這裙子本來是周明月買來當睡衣的。
穿在身材嬌小的柳婉兒身上,顯得有些寬鬆,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那晶瑩剔透的鎖骨和白皙如玉的肩膀。
「老闆,這......這會不會太少了一點?」
周明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都快入秋了,真不會凍著嗎?」
「凍著?」
蘇陽瞥了一眼柳婉兒額頭上那細密的汗珠。
「你看她像是冷的樣子嗎?」
確實,喝了那一杯「神仙茶」後,柳婉兒體內的火力被徹底激發。
現在的她就像個小火爐,這一身清涼的裝扮不僅不冷,反而讓她感覺前所未有的舒爽。
「可是.....這也太.....」
柳婉兒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異性面前穿得這麼「清涼」。
「這是為了治病,醫者父母心,懂不懂?」
蘇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體內的寒氣需要通過毛孔散發出來,穿多了就是把寒氣捂在裡面,那是嫌命長。」
「行了,彆扭捏了,既然換好工作服了,那就開工吧。」
蘇陽指了指石桌上還沒收拾的茶具和剛才吃剩下的早點盤子。
「先把這些洗了。」
「啊?哦......」
柳婉兒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彆扭。
但想到爺爺臨走前的叮囑。
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笨手笨腳地收拾起盤子。
「嘩啦——」
不出意外。
不到十秒鐘,一聲脆響傳來。
一個精緻的青花瓷茶杯在柳婉兒手裡滑落,摔得粉碎。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婉兒嚇壞了,連忙蹲下身去撿碎片。
結果手指一慌,又被鋒利的瓷片劃了一道口子。
鮮紅的血液瞬間涌了出來。
「嘶......」
「哎呀!你怎麼這麼笨啊!」
周明月連忙跑過去想幫忙。
「別動!」
蘇陽突然厲喝一聲。
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柳婉兒面前。
他沒有去看柳婉兒的傷口,而是死死盯著那滴落在地上的鮮血。
滋滋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滴鮮血落在地磚縫隙的泥土上,並沒有滲下去,而是像強酸一樣,發出刺耳的腐蝕聲,並且冒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
周圍的一圈嫩草,在這寒氣的侵蝕下,瞬間枯萎、結霜,變成了冰雕!
「這.....」
周明月和柳婉兒都看呆了。
「這就是九陰絕脈的霸道之處。」
蘇陽皺了皺眉,抓起柳婉兒的手指,直接含在了嘴裡。
「唔!」
柳婉兒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
蘇陽沒有什麼旖旎的心思,他只是不想浪費這滴「寶血」,順便幫她止血。
一股極其陰寒、帶著濃鬱血腥味的氣流順著舌尖進入體內。
蘇陽體內的純陽金丹瞬間運轉,將這股寒氣吞噬、煉化。
「味道不錯,有點像薄荷味的冰鎮西瓜汁。」
幾秒鐘後,蘇陽鬆開柳婉兒的手指。
傷口已經癒合了,連疤痕都沒留下。
「下次小心點。」
蘇陽看著一臉呆滯、滿臉通紅的柳婉兒,嚴肅地說道:
「你的血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劇毒,對於那些髒東西來說,卻是致命的誘惑。」
「不想引來百鬼夜行,就給我把這身皮肉護好了。」
「是.....我知道了.....」
柳婉兒捂著手指,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
入夜。
槐樹胡同的氣溫驟降。
雖然白天喝了靈茶。
但九陰絕脈的爆發期還沒過。
一到晚上,柳婉兒體內的寒氣就開始反撲。
院子裡。
蘇陽正蹲在靈田邊,查看著那株朱果樹苗。
「長得倒是挺快,就是這果子怎麼還是青的?」
蘇陽有些不滿意。
按照系統的說明。
這朱果成熟需要大量的陽氣。
但同時也需要極寒之氣來刺激。
這就叫「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冷.....好冷.....」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牙齒打顫的聲音。
只見柳婉兒裹著一條薄毯子,縮在屋檐下的躺椅上。
眉毛和頭髮上都結了一層白霜,小臉凍得煞白。
哪怕是穿著單薄的絲綢裙子。
此刻也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正好,工具人來了。」
蘇陽眼睛一亮,走過去一把拉起柳婉兒。
「跟我來。」
「去.....去哪?屋裡有暖氣嗎?」
柳婉兒哆哆嗦嗦地問道。
「去地里。」
蘇陽把她拉到那株朱果樹苗前。
「把手伸出來,握住樹幹。」
「啊?」柳婉兒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伸出了顫抖的小手,握住了那只有拇指粗的小樹苗。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吸力。」
蘇陽單手掐訣,一指點在朱果樹上,又一指點在柳婉兒的眉心。
「移花接木!轉!」
嗡——!
靈田微微震動。
柳婉兒只感覺體內那股讓她痛不欲生的寒氣,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順著手臂湧向那株小樹苗。
原本折磨她的寒冷,此刻竟然變成了一種.....釋放的快感?
而那株朱果樹苗,在吸收了這股極純的陰寒之氣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樹皮變得更加晶瑩。
葉片上多了一層冰藍色的紋路。
那幾顆青澀的果實,也開始慢慢變紅,散發出誘人的異香。
「果然有用!」
蘇陽大喜。
這哪裡是什麼絕症病人。
這分明就是最好的人形催熟劑啊!
然而。
就在這時。
嗚嗚嗚——
院牆外,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
無數黑影在胡同里晃動。
一雙雙貪婪的綠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著院子裡的柳婉兒。
「好香.....好香的陰氣.....」
「吃了她.....吃了她我就能成鬼王.....」
柳婉兒釋放出的極陰之氣,就像是在黑夜裡點亮了一盞幾千瓦的大燈泡,把方圓十里的孤魂野鬼全給招來了!
「啊!鬼!好多鬼!」
周明月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景象,嚇得尖叫起來。
「閉嘴,別吵。」
蘇陽頭都沒回,依舊專注於引導寒氣。
「一群聞著味兒來的蒼蠅罷了。」
「瑪麗,傾城,楚靈。」
「幹活了。」
蘇陽淡淡地吩咐道。
「別弄髒了我的院子,儘量抓活的。」
「抓活的?」
瑪麗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牆頭,手裡拿著那把她最愛的餐刀。
「主人,抓活的幹嘛?這些丑東西又不能吃。」
「誰說不能吃?」
蘇陽指了指腳下的靈田。
「這地剛開墾,正缺肥料呢。」
「把它們都給我埋進土裡,當養料!」
「得令!」
三位「女王」相視一笑,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下一秒。
慘叫聲、求饒聲、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在槐樹胡同里此起彼伏。
而柳婉兒握著樹幹,看著那個站在自己身旁、一臉淡定地指揮著鬼怪大殺四方的男人,心中那股寒意似乎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心安。
仿佛只要有他在,這世間的一切妖魔鬼怪,都不過是......
肥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