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白璃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尖銳的小虎牙直接咬在了蘇陽虎口的位置。
她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這一咬完全是出自妖獸的本能,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妖力。
如果換做普通的金丹期修士,這條胳膊當場就會被齊根咬斷。
但她咬到的是蘇陽。
只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蘇陽的手連皮都沒破一點。
反倒是白璃悶哼了一聲,眼角泛起一絲生理性的淚花,顯然是被震得牙疼。
「屬狗的啊?」
蘇陽看著近在咫尺、雙目猩紅的絕美面龐,眉頭微微一挑。
冰與火的毒素正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瘋狂向他體內入侵。
若是任由這兩股力量在她體內繼續衝撞,不出半炷香,這位九尾天狐的獨苗就會爆體而亡。
「系統,有沒有什麼快速中和冰火毒素的辦法?」
蘇陽在腦海中快速詢問。
「叮!檢測到目標體內陰陽失衡,建議宿主使用純陽真火進行引導。」
「最佳引導方式:口對口度氣,以純陽金丹為橋樑,強行鎮壓!」
聽到系統的提示。
蘇陽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正合我意。」
此時白璃還死死咬著他的手不放,喉嚨里發出兇狠的嗚咽聲。
蘇陽右手猛地用力,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緊接著。
他左手扣住白璃的後腦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四唇相貼。
觸感冰涼而柔軟,隨後又變得滾燙如火。
白璃原本狂亂的豎瞳瞬間瞪大,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
她拼命想要掙扎。
身後的九條狐尾像瘋了一樣抽打在蘇陽的背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深淵底部迴蕩。
蘇陽卻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任由她如何攻擊,就是紋絲不動。
他撬開她的牙關,一股霸道至極的純陽真火,順著喉嚨直接湧入了白璃的體內。
轟!
白璃體內。
原本正在相互廝殺的極寒與極熱兩種力量,突然遇到了一個更加不講道理的「暴君」。
純陽真火摧枯拉朽般沖入她的經脈。
極寒的冰毒被瞬間融化。
狂暴的火毒被直接吞噬。
這股純陽之力就像是一個強力的粘合劑,將原本水火不容的兩股血脈力量強行揉捏在了一起。
「唔......」
白璃發出一聲痛苦而又舒服的嚶嚀。
她掙扎的動作漸漸小了下來。
身後的九條狐尾也不再瘋狂抽打,而是無力地垂落下來,最後竟然本能地纏繞在了蘇陽的腰上。
兩人就這樣在這座冰火造化蓮上,緊緊擁吻。
一團璀璨的金色光繭將兩人包裹其中。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白璃身上的異常正在迅速消退。
左半邊的冰霜融化成水蒸氣。
右半邊的焦炭色也恢復成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
最驚人的變化,來自於她身後的九條尾巴。
原本紅藍相間的雜亂毛髮,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雜色。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雪白!
每一根狐尾都變得蓬鬆而巨大,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九彩毫光。
九尾天狐!
真正的上古大妖血脈,在這一刻,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唰。
白璃眼中的猩紅色徹底褪去。
一雙如同紫寶石般深邃迷人的眼眸,緩緩恢復了清明。
她剛一恢復意識,就感覺嘴裡多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並且有一雙大手正肆無忌憚地摟著自己的腰。
短暫的錯愕後。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湧上心頭。
她堂堂青丘聖女,冰清玉潔,何時受過這種輕薄!
「滾開!」
白璃猛地匯聚起體內剛剛覺醒的龐大妖力,一掌拍向蘇陽的胸口。
砰!
結結實實的一掌。
蘇陽順勢鬆開嘴,借著這股推力往後退了兩步,穩穩站在石台邊緣。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味道。
「剛救了你的命,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蘇陽看著坐在蓮花中央、氣喘吁吁的白璃,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登徒子!」
白璃用手背使勁擦了擦嘴唇,怒視著蘇陽。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青丘禁地,還敢對我......對我......」
說到一半,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醉人的紅暈。
「對你幹什麼?親你?」
蘇陽倒是坦坦蕩蕩。
「少在這裡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剛才要不是我用純陽真氣幫你理順經脈,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具非冰即炭的屍體了。」
聽到這話。
白璃愣了一下。
她立刻內視己身。
這才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原本狂暴失控的冰火之力,竟然真的已經完美融合。
不僅如此。
她的修為更是直接突破了原本的桎梏。
丹田內妖丹碎裂,化作一尊迷你版的九尾白狐。
元嬰期!
而且是氣息無比穩固的元嬰初期!
「你......你真的救了我?」
白璃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麼冰冷,但依舊帶著強烈的警惕。
眼前這個人類男子,看起來年輕得過分。
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她這隻剛覺醒的九尾天狐都感到一陣心悸。
「不然呢?我吃飽了撐的跑這幾千米深的火坑裡來非禮你?」
蘇陽翻了個白眼。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九尾狐妖【白璃】。」
「任務獎勵:積分50000點!【狐族好感度】永久鎖定為MAX!」
「獲得特殊血脈反饋:【天狐魅影】(免疫一切精神類控制法術)!」
聽著腦海中傳來的系統提示音,蘇陽心情大好。
五萬積分!
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白璃身上,看著她身後隨意舞動的九條雪白狐尾。
「衣服穿好,別在這走光了。」
蘇陽從系統空間裡扯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直接扔了過去,蓋在白璃的頭上。
剛才因為冰火風暴的肆虐,白璃身上的白色紗裙早就破敗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白璃手忙腳亂地將風衣穿好。
雖然風衣對她來說太大了些,但也剛好遮住了她惹火的身段。
風衣上還殘留著這個男人的氣息。
很陌生,但卻出奇的讓人感到安心。
「你到底是誰?」
白璃攏了攏領口,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叫蘇陽。」
蘇陽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按照你們這兒的規矩,或者按照我自己的規矩。」
「你現在,是我老婆了。」
「老......老婆?!」
白璃如同觸電般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開。
「胡言亂語!我乃青丘聖女,何時成了你的妻子!」
「剛才親都親過了,怎麼,你想始亂終棄?」
蘇陽耍起無賴來,簡直無人能敵。
他直接一把將白璃從蓮花台上拉了起來,順勢摟入懷中。
「你!」
白璃氣急,正要發作。
突然。
咔嚓!
兩人腳下的冰火造化蓮發出一聲脆響,直接碎裂成了無數冰塊和火星。
隨著靈蓮的碎裂。
整個地下深淵失去了力量平衡,開始劇烈坍塌。
頭頂巨大的岩石如雨點般砸落。
腳底的岩漿也開始瘋狂上涌。
「這裡要塌了。」
蘇陽摟緊了白璃的纖腰。
「抱緊我,帶你飛。」
轟!
蘇陽雙腿猛地發力,踩碎了腳下最後一塊岩石,整個人如同發射的火箭,直衝深淵頂部而去。
白璃本能地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蘇陽的脖子。
耳邊狂風呼嘯。
一塊塊重達數噸的巨石砸下來。
卻被蘇陽用那根金色的骨棒,像打高爾夫球一樣,隨手敲成粉末。
看著男人近在咫尺、堅毅而冷峻的側臉。
白璃突然覺得,這個滿嘴跑火車、甚至還有些流氓的人類,似乎......並沒有那麼討厭。
……
深淵上方。
狐族大長老焦急地在裂谷邊緣徘徊。
底下的震動越來越大,岩漿的紅光已經映照到了崖壁上。
「聖女......姑爺......你們千萬不能有事啊......」
大長老雙手合十,拼命祈禱。
就在這時。
嘭!
一道金色的流光衝破深淵的濃煙,穩穩地落在懸崖邊上。
「姑爺!」
大長老定睛一看,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只見蘇陽懷裡抱著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絕美女子。
女子身後,九條純白無瑕的狐尾正在隨風飄動。
散發著屬於元嬰期大妖的恐怖威壓!
「聖女!您成功了!」
大長老老淚縱橫,直接跪倒在地。
「蒼天有眼!我青丘終於迎回了九尾天狐!」
白璃掙脫蘇陽的懷抱,趕緊上前扶起大長老。
「大長老,快起來。」
剛想說點什麼,白璃的目光越過大長老的肩膀,看到了遠處主峰的景象。
那一瞬間。
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原本如同仙境般的青丘山,此刻滿目瘡痍。
到處都是族人的屍體和殘肢斷臂。
鮮血匯聚成小溪,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這是......怎麼回事?」
白璃的聲音都在發抖,九條尾巴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瞬間炸毛。
「是誰幹的?!」
大長老泣不成聲。
「是人類的修真聯盟......蜀山劍宗和龍虎山牽頭,要將我們斬盡殺絕。」
「若不是姑爺及時趕到,擊碎了他們的昊天鏡,我們青丘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白璃猛地轉頭看向蘇陽。
眼中充滿了震驚、感激,以及深深的愧疚。
原來,他不僅救了自己,還救了整個青丘!
自己剛才居然還罵他是登徒子!
「他們人呢?」
白璃雙目中重現殺機,只不過這次是極其清醒的殺意。
「跑了。」
蘇陽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白璃那毛茸茸的耳朵。
「剛才下面太吵,沒顧得上斬草除根,讓那兩個帶頭的老狗溜了。」
「不過別急。」
蘇陽手腕一翻,一柄金光閃閃的巨型骨棒再次出現在手中。
他望著西方,眼神如看死物。
「欺負了我老婆娘家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走,老公帶你去殺人。」
……
與此同時。
距離青丘山千里之外的一處雲層上空。
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正在亡命狂奔。
正是使用了高級傳送符逃出來的劍無極和張正陽。
兩人此刻皆是披頭散髮,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劍兄......應該安全了吧?」
張正陽大口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毫無追兵的天際。
劍無極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今日之辱,傾盡三江之水也洗不清!」
「立刻傳訊給總部!召集所有太上長老出關!」
「本座要布下周天星斗大陣,將那個小畜生千刀萬剮!」
話音剛落。
轟隆!
他們身後的天際盡頭,突然爆發出了一道直衝霄漢的九彩光柱。
一股橫掃八荒的無上妖威,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即便是隔著千里之遙。
兩人依然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
劍無極和張正陽面如死灰,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方向。
「九彩神光......九尾天狐......」
「她......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