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主峰的廢墟上,寒風吹過。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
蘇陽手持金色的雷神骨棒,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衝鋒衣在風中作響。
白璃站在他身側,身上披著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
她身後的九條雪白狐尾正在不安地擺動著,彰顯著她此刻極不平靜的內心。
「老闆!」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熱芭、瑪麗、楚靈,以及穿著卡其色風衣的林琅,從山腳下快步飛奔上來。
四個風格各異的絕色美女一出現,瞬間讓這片壓抑的廢墟多了一抹亮色。
「都沒受傷吧?」蘇陽把骨棒扛在肩上,隨口問了一句。
「那些牛鼻子老道跑得比兔子還快,能受什麼傷。」瑪麗撇撇嘴,手裡還拋著幾個帶血的儲物袋。
熱芭則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蘇陽身邊的白璃。
當她看到白璃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以及那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哇!好漂亮的狐狸姐姐!」
熱芭是個顏控,直接跑過去,想摸又不敢摸。
白璃往蘇陽身後縮了縮,眼神有些警惕地看著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尤其是那個金髮碧眼、身上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外國女人,還有那個臉色慘白、穿著清朝官服的女人。
這兩個人身上的氣息,連她這個剛突破的元嬰期妖修都感到一陣心悸。
更讓她震驚的,是最後那個戴著墨鏡的女人。
「你……你是瑤池的林琅聖女?」白璃盯著林琅,有些不敢置信。
修真界就這麼大,頂級勢力的聖女聖子們互相之間自然是認識的。
青丘聖女和瑤池聖女,以前在修真者大會上甚至還有過幾面之緣。
林琅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同樣絕美的臉,表情有些尷尬。
「白璃妹妹,好久不見。」
「你怎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這樣?」白璃滿腦子問號。
堂堂瑤池聖女,不穿那一身標誌性的金絲鳳袍,反而穿著世俗界的風衣,跟在這個叫蘇陽的男人身後?
「我……」林琅咬了咬嘴唇,臉頰微紅。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打賭輸了,現在被這男人收編當了實習丫鬟吧?
蘇陽看出了林琅的窘迫,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別看了,她現在是我的貼身助理兼丫鬟。」
「至於你嘛……」
蘇陽轉頭看向白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現在是我老婆,算起來,你的地位比她高一級。」
「誰是你老婆!」白璃氣得跺腳,九條尾巴瞬間炸毛,「我堂堂青丘聖女……」
「行了行了,剛才在下面啃我嘴巴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聖女。」蘇陽直接打斷了她。
此話一出,熱芭和瑪麗同時瞪大了眼睛。
「老闆!你剛才在下面把人家狐狸姐姐給親了?!」熱芭一臉八卦。
「什麼叫我親她?那是為了給她治病!物理度氣懂不懂?」蘇陽翻了個白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白璃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男人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
就在這時。
狐族大長老帶著幾百名倖存的狐妖,互相攙扶著走上了主峰廢墟。
看到白璃,所有狐妖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恭迎聖女出關!」
「恭迎九尾天狐!」
哭喊聲響成一片。
白璃臉上的羞憤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痛。
她快步走上前,將大長老扶了起來。
看著滿地族人的屍骸,白璃的眼眶紅了,紫色的眼眸中涌動著凜冽的殺機。
「大長老,我都看到了。」
白璃的聲音都在發抖。
「蜀山劍宗,龍虎山天師道……這個血仇,我白璃若是不報,誓不為人!」
大長老擦著眼淚,轉頭看向蘇陽。
「聖女殿下,這次多虧了這位蘇姑爺。若不是他一棒子打碎了昊天鏡,我們青丘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說著,大長老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狐形玉符,雙手捧著走到蘇陽面前。
「蘇姑爺,這是青丘的寶庫密鑰。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青丘雖然遭此大難,但底蘊尚存。」
「寶庫內所有天材地寶,姑爺盡可取去!」
大長老是個明白人。
修真界本就現實,人家憑什麼為了你得罪全天下正道?
自然是要給出足夠的利益。
蘇陽看著那枚玉符,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雖然貪財,但也有自己的原則。
「老太太,把這東西收回去吧。」
蘇陽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我來這,是為了救我老婆,不是來趁火打劫的。」
「你們青丘的家底留著自己重建山門吧。再說了,你當這天下正道是窮光蛋嗎?」
蘇陽吐出一口煙圈,轉頭看向瑪麗。
「瑪麗,剛才讓你們打掃戰場,收穫怎麼樣?」
瑪麗一聽這個,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
「老闆!大豐收啊!」
「剛才下面死了好幾千個聯盟的修士,雖然大部分被您那根大管子(加特林)給轟成渣了,但還是剩下了不少好東西!」
瑪麗一揮手,直接從地上倒出了一座小山。
幾千把斷裂的飛劍、幾百個儲物袋、各種各樣的法器碎片、還有堆積如山的靈石。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堆「破爛」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那些狐妖們都看呆了。
這群人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來進貨的?
殺完人還要把屍體上的東西扒得一乾二淨,這手法也太專業了吧!
「幹得漂亮。」
蘇陽走上前,看著這堆戰利品。
「系統,全部回收。」
「叮!檢測到大量破損法器及下品靈石,正在回收中……」
「叮!回收成功!獲得積分25000點!」
一道白光閃過,地上的那堆小山瞬間消失不見。
看著個人面板上已經突破十萬大關的積分餘額,蘇陽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
「老闆,東西是收完了,但是跑了兩個大魚。」
瑪麗有些遺憾地撇撇嘴。
「那兩個帶頭的老頭子用了高級傳送符,跑得沒影了,連氣味都沒留下。」
聽到這話,白璃的手猛地握緊。
劍無極和張正陽!
這兩人才是罪魁禍首!
「跑?」
蘇陽冷笑一聲。
「在我面前,他們要是能跑掉,我這蘇字倒過來寫。」
「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用加特林掃射的時候,沒有直接打死他們嗎?」
蘇陽看向白璃。
白璃一愣。確實,以蘇陽剛才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如果真想殺那兩人,他們根本沒機會捏碎傳送符。
「因為我故意的。」
蘇陽抬起右手。
只見他的食指指尖上,跳動著一縷極其微弱的純金色火苗。
「剛才打中那個蜀山老頭肩膀的時候,我在傷口裡留下了一絲『純陽真火』的火種。」
「這火種就像跗骨之蛆,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我不熄滅它,它就會一直燃燒。」
「這就相當於一個甩不掉的GPS定位器。」
蘇陽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瞬間散發出去。
只用了不到三秒鐘,他就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西南方向。
「找到了。」
「西南方,三千里外。那裡應該就是蜀山劍宗的老巢了。」
蘇陽轉過身,看著白璃。
「青丘的事情先放一放,讓大長老帶人把防禦陣法修好。」
「你跟我走。」
「去哪?」白璃下意識地問道。
「去殺人。」
蘇陽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
「既然成了我老婆,你的仇就是我的事。」
「今天,我帶你去把蜀山的山門給平了。」
白璃的心臟猛地一跳。
平了蜀山山門?
那可是傳承了幾千年的正道魁首啊!
裡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太上長老和護山大陣。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要去平了人家?
「你……你認真的?」白璃咽了一口唾沫。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蘇陽懶得廢話,直接伸手拉住了白璃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身邊。
隨後,他對著半空打了個響指。
「小白條!幹活了!」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在青丘山上空炸響。
原本化作手鐲的小白條瞬間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恢復成了幾十米長的冰霜巨龍本體。
龐大的龍威壓得下方的狐妖們再次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上車。」
蘇陽摟著白璃的腰,腳尖一點,直接躍上了龍首。
熱芭、瑪麗、楚靈和林琅也熟練地跳上龍背,各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目標,蜀山金頂。」
蘇陽拍了拍龍角。
「全速前進。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蜀山的牌匾被拆下來當柴燒。」
「坐穩了老闆!」
小白條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
巨大的龍尾猛地一甩,直接撕裂了雲層,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西南腹地,十萬大山深處。
蜀山劍宗,金頂大殿。
這裡是蜀山的核心禁地,平日裡只有掌門和幾位核心長老才能進入。
但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
一道白光閃過。
劍無極和張正陽狼狽不堪地跌落在金頂大殿的玉石地板上。
「噗!」
劍無極剛一落地,再次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左邊肩膀上的那個血洞不僅沒有癒合,反而還在往外冒著金色的火星。
那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感,讓他這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都痛得面容扭曲。
「掌門師兄!」
「發生什麼事了?!」
大殿內值守的幾名長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前來攙扶。
他們何曾見過無敵的劍無極掌門受過如此重傷?
「別碰我!」
劍無極一把推開想要幫他療傷的長老。
他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地爬向大殿最深處。
那裡,懸掛著一口一人多高的青銅古鐘。
這是蜀山的【震天鍾】。
只有在宗門面臨滅頂之災時,才允許敲響。
一旦鐘響,所有閉生死關的太上長老,必須強行破關而出。
「掌門!不可啊!震天鍾一響,那些壽元乾涸的師叔祖們出關,可是要折壽的!」一名長老驚恐地大喊。
「管不了那麼多了!」
劍無極眼中滿是血絲,神情癲狂。
「昊天鏡碎了!青丘山的九尾天狐覺醒了!」
「還有一個拿著上古雷神骨頭的怪物!他們肯定會殺過來的!」
「快!」
劍無極運起體內殘存的靈力,狠狠地撞向那口青銅古鐘。
「鐺——!!!」
低沉、悲壯、如同喪鐘一般的鐘聲。
在蜀山金頂的上空,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