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警告!極度危險!」
「檢測到上古禁忌陣法【嗜血奪靈陣】殘陣波動!」
「警告!該物品具有極強反噬吞噬特性,非元嬰期以上神魂不可觸碰!」
蘇陽腦海中,系統的警報聲幾乎連成了一片刺耳的忙音。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那一向慵懶隨意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金芒,直接穿透了單向防彈玻璃,死死鎖定了樓下展台上的那個厚重木匣。
「原來如此……」
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難怪能瞬間震碎一個築基期修士的心脈,這哪裡是什麼藏寶圖,這分明是一張活生生「吃人」的催命符!
上古時期的那些大能,最喜歡在自己留下的遺蹟線索上搞這種陰毒的把戲。
只有扛得住這張圖的吞噬,才有資格去尋找仙宮。扛不住的,就直接化作這殘圖的養料。
「老闆,怎麼了?」
秦雪姬察覺到了蘇陽氣場的變化,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旁邊原本還在撒嬌的瑪麗也瞬間收起了媚態,猩紅的眼眸警惕地看向四周,她也聞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死亡氣息。
就在這時。
樓下大廳異變突生!
「嘶啦——」
木匣上貼著的幾十張黃色符籙,竟然在同一時間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堆黑灰!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猩紅血霧,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木匣中轟然爆發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整個一樓大廳席捲而去。
「啊!好冷!」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癟了!」
「救命!快開門讓我出去!」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在大廳里炸開。
那些身家百億的煤老闆、房地產大亨們,在接觸到紅霧的瞬間,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枝,皮膚迅速乾癟起皺,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這嗜血奪靈陣,正在瘋狂吞噬這些凡人的生命力和氣血!
首當其衝的,就是距離木匣最近的首席拍賣師紅菱。
她雖然也有一點微末的內勁修為,但在這種上古凶陣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樣。
紅菱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展台上,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瘋狂流失,原本豐滿惹火的嬌軀甚至開始萎縮。
「救……救救我……」
紅菱絕望地伸出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哈哈哈哈!好濃郁的極陰血煞之氣!」
對面的天字二號包廂里,突然傳出陰無咎癲狂的大笑聲。
「這根本不是什麼殘圖,這是一件絕世魔兵的殘片!天助我也!只要吸乾了這幾百個富豪的氣血,這殘圖就是我陰煞宗的囊中之物了!」
「黑長老,動手!把那殘圖給我搶過來!」
「是,少主!」
伴隨著一聲沙啞的暴喝。
天字二號包廂的防彈玻璃被一股強悍的黑色真氣直接震碎。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里的乾瘦老者,如同夜梟一般從二樓俯衝而下,頂著那股猩紅的血霧,直奔展台上的木匣抓去。
這黑長老,赫然是一位半步金丹期的邪修強者!
紅霧雖然在吞噬他的護體真氣,但短時間內還無法將他吸乾。
眼看著黑長老枯瘦如柴的鬼爪就要觸碰到那張獸皮殘圖。
「在本少爺面前搶東西,你問過我了嗎?」
一道慵懶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整個遊輪的會場上空炸響。
「轟!」
天字一號包廂的防彈玻璃瞬間爆碎化作漫天齏粉。
秦雪姬和瑪麗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
蘇陽已經從包廂里消失了。
下一秒。
那個黑袍老者突然感覺頭頂傳來一股仿佛能將天地都融化的恐怖高溫。
他驚駭地抬起頭,卻只看到一隻被金色火焰完全包裹的腳印,在他的瞳孔中急劇放大。
「砰!!!」
一聲令人心頭狂顫的悶響。
半步金丹期的黑長老,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炮彈般,被蘇陽一腳從半空中硬生生踩進了由精鋼打造的展台內部!
堅硬的展台瞬間塌陷出一個深達三米的巨坑,周圍的鋼鐵邊緣被蘇陽腳上的純陽真火融化成了通紅的鐵水。
至於那個黑長老,早就被這一腳連人帶神魂,踩成了一灘辨認不出形狀的焦炭。
秒殺!
二樓包廂里的陰無咎,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一樓大廳里那些還在垂死掙扎的富豪們,也全都看傻了。
蘇陽沒有理會周圍人驚駭的目光。
他雙手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就這麼閒庭信步地站在深坑邊緣,身上燃燒著一層淡淡的金色火焰。
那些瘋狂肆虐的猩紅血霧,在接觸到他身上純陽真火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嘶啦」聲,迅速蒸發消散。
眨眼之間。
充斥著整個大廳的死亡血霧,被蘇陽一個人硬生生逼回了木匣周圍半米的範圍內。
癱坐在木匣旁邊的紅菱,呆呆地仰視著這個宛如天神下凡般的年輕男人。
她那原本已經開始萎縮的身體停止了惡化,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安全感,瞬間擊潰了她引以為傲的所有心理防線。
「你……你救了我……」紅菱聲音顫抖,那雙桃花眼裡泛起了一層水霧,看向蘇陽的眼神拉絲到了極點。
蘇陽低頭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的大紅旗袍上掃過。
「躲遠點,這破紙片脾氣挺大的。」
蘇陽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起紅菱那豐滿的身軀,將她輕輕送到了十幾米外安全的角落裡。
隨後,蘇陽緩緩伸出右手,毫無防護地探入了那團濃郁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猩紅霧氣之中。
「嘶嘶嘶!」
殘圖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挑釁,血霧瘋狂地纏繞上蘇陽的手臂,想要鑽進他的毛孔,吸乾他的精血。
「一張破死人皮,也敢吸我的血?」
蘇陽冷哼一聲,元嬰期大圓滿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鎮壓而下!
嗡!
木匣里的獸皮殘圖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股囂張的血霧瞬間被壓製得縮回了殘圖內部,再也不敢有絲毫動靜。
蘇陽兩根手指夾起那張不知名獸皮製作的殘圖,在手裡隨意地抖了抖,然後轉頭看向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遊輪安保隊長。
「龍隊長是吧?」
蘇陽揚了揚手裡的殘圖。
「這玩意兒差點把你們這一船的富豪全吸成乾屍。本少爺剛才順手救了你們所有人的命,這張破圖,就當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和勞務費了。不給錢白拿,不過分吧?」
龍隊長跪在地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過分!絕對不過分!這東西是邪物,能被您收走,是夜海女王號天大的榮幸!」
就在蘇陽準備將殘圖收進系統空間時。
二樓被震碎的包廂窗口處,傳來了陰無咎那氣急敗壞、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混蛋!你殺了我陰煞宗的長老!還敢搶我看上的魔兵殘圖!」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