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陰無咎氣急敗壞的嘶吼聲,在空曠的遊輪大廳里迴蕩。
蘇陽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二樓那個破損的包廂窗口,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是誰,你這種躲在陰溝里的臭蟲還不配知道。」
蘇陽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滾下來。」
嗡!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純陽真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瞬間凝聚成一隻足有越野車大小的金色巨手。
這隻真氣巨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探入二樓的包廂,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捏住了陰無咎的脖子。
「唔……放……放肆!」
陰無咎拼命掙扎,體內陰寒的真氣瘋狂爆發,想要震碎這隻無形的大手。
但他那點可憐的築基期修為,在元嬰期大圓滿的純陽真氣面前,就像是遇見了烈日的殘雪,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
「砰!」
金色巨手猛地一甩,將陰無咎從二樓狠狠地砸在了一樓大廳堅硬的鋼鐵地板上,就落在他剛才那個黑長老被踩成焦炭的深坑邊緣。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斷了陰無咎渾身十幾根骨頭,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原本蒼白陰翳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你……你竟然敢廢了我的經脈……」
陰無咎艱難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他可是陰煞宗的少宗主!在隱世宗門裡也是橫著走的存在,今天竟然被一個世俗界的年輕人一招捏斷了全身經脈!
「廢你經脈怎麼了?我還要廢你的狗腿。」
蘇陽慢悠悠地走過去,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陰無咎的右膝蓋上。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粉碎性骨折聲響起。
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徹大廳,周圍那些身價百億的富豪們全都嚇得轉過身去,連看都不敢看這一幕。
這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人,簡直比剛才那個上古凶陣還要可怕一百倍!
「我父親是陰煞宗宗主!是金丹期大圓滿的絕頂高手!你敢這麼對我,我陰煞宗絕對會滅你滿門,將你的靈魂抽出用冥火灼燒百年!」
陰無咎疼得五官扭曲,卻依然咬牙切齒地搬出後台威脅。
聽到「金丹期大圓滿」幾個字,剛才跟著跑下樓的秦雪姬,忍不住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連蜀山和龍虎山的元嬰期老祖都被老闆當韭菜給割了,一個金丹期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金丹大圓滿啊?好厲害哦,嚇死本少爺了。」
蘇陽故作誇張地拍了拍胸口,隨後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我今天不殺你。留你一條狗命,滾回去給你爹帶個話。」
「就說你們陰煞宗今天掃了本少爺在拍賣會上的雅興,讓我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限他三天之內,準備好兩百億的現金,外加你們宗門寶庫里所有的天材地寶,親自送到江州市槐樹胡同44號來給我磕頭賠罪。」
「晚一天,我就親自去一趟你們那什麼陰煞宗,把你們的祖墳給刨了,把你們全宗上下全扔進化糞池裡泡著。」
蘇陽說完,像踢皮球一樣,一腳踢在陰無咎的肚子上。
陰無咎慘叫著在地上滾了十幾米,撞在遊輪的艙壁上,徹底暈死過去。
「龍隊長,找個人把他扔上救生艇,讓他飄回陸地去報信。」蘇陽對著角落裡的安保隊長招了招手。
龍隊長如蒙大赦,趕緊招呼幾個手下,像拖死豬一樣把陰無咎拖了出去。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蘇陽這才轉過身。
這時候,那個穿著大紅色旗袍的首席拍賣師紅菱,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到了蘇陽的腳邊。
她剛才被血霧吸走了一部分生機,雖然命保住了,但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那件原本就高開叉的旗袍,在剛才的掙扎中已經撕裂到了大腿根部。
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趴在地上,仰視著蘇陽,胸前那驚人的雪白深邃完全暴露在蘇陽的視線中,加上她那張天生自帶媚態的狐狸臉,簡直是對男人意志力的終極考驗。
「恩人……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紅菱的聲音酥媚入骨,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嬌喘。
她顫抖著伸出雪白的藕臂,輕輕抱住了蘇陽的小腿,將自己那滾燙柔軟的臉頰貼在了蘇陽的褲腿上。
「紅菱從小就是個孤兒,被拍賣行當做賺錢的工具培養長大,從來沒有人像恩人這樣保護過我。」
「如果恩人不嫌棄,紅菱願意脫離拍賣行。以後給恩人當牛做馬,為奴為婢,只求能留在恩人身邊伺候,洗脫這世俗的鉛華……」
這女人絕對是個極品尤物,而且深諳男人心理。
她知道自己現在最吸引人的就是這種柔弱無助、任人採擷的姿態。
經歷了剛才的生死一瞬,她深刻地明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只有緊緊抱住眼前這根粗壯的大腿,才能活得像個人。
「又來一個搶飯碗的。」
伴隨著一陣高跟鞋的清脆響聲,秦雪姬和瑪麗走了過來。
秦雪姬看著緊緊抱著蘇陽大腿的紅菱,冷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敵意。
她這個「大管家」的位子還沒坐熱呢,自己還被迫穿了女僕裝才討得老闆一點歡心,這遊輪上竟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倒貼了。
「紅菱小姐,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秦雪姬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紅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