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挨打也就算了,到了這我還能讓你欺負了!?」
陳行看著那正在自我修復的牆壁,看了良久,確認那佐伯剛雄暫時回不來了之後。
陳行看向地面躺著的俊雄和黑貓,以及櫥柜上的伽椰子。
陳行沒有貿然動手,也不急著動手,因為在這肉蓮夢境內的時間與外界不對等。
所以他可以在這裡花點時間思考一下,為什麼這一家長都在,明明困住的是伽椰子。
因為按照他的理解,一個鬼怪的怨念只會催生出一個存在,但這卻是一家子都在這團聚了。
「難道說咒怨這個詛咒,表面上是伽椰子,但實際上是由許多怨念所構成,就比如那佐伯剛雄暴虐殘忍....伽椰子有時候會將人玩弄到死,這是不是代表著俊雄的玩樂玩樂心性?」
「或許跟這隻貓也有關係,跟黑貓合體的俊雄往往都是最先出現來打前鋒的,但他們看似分開,實際上都是一體。」
黑貓看似不起眼,卻是相當於耳目,眼睛。這也跟貓科動物的狩獵本性對應。
陳行仔細看去,發現這二者的確是一體,俊雄的手掌和黑貓屍體有一些融合,但看起來一拿就掉。
如果將這名為伽椰子的咒怨比作成一棵樹,那麼伽椰子就是最開始的種子。
雄、黑貓、佐伯剛雄乃至伽椰子暗戀的小林俊介,這最一開始死去的人和貓,就都是其樹根,樹幹。
後續繼續增長的咒怨雖然可以讓伽椰子變得更加恐怖,但再也不會改變其本質,頂多算得上是樹枝和樹葉,使其枝繁葉茂。
每死一個人,都會變成一個全新的咒怨增強伽椰子,如果再有人來接觸,那麼伽椰子也能直接鎖定擊殺。
然後一個堪稱無解的咒怨循環詛咒便構成了。
這一刻名為伽椰子的咒怨大樹,也就能夠開始野蠻生長。
而現在陳行所面對的,甚至可以說是這棵大樹剛剛達到幼苗形態。
「如果咒怨蔓延整個區甚至日本....算了,那我直接跑路了,或者回老家求神仙了。」
陳行雖然思索良多,但實際上都沒過去多久時間,牆皮都還未修復完成。
很快他定下決心,如果地上躺著的俊雄和黑貓都代表著伽椰子咒怨本質的一部分。
只要將其處理掉,便能降低伽椰子的恐怖程度。
「不管了,先動手!」
他沒有絲毫質疑,從後背一摸,用的最順手的牌位便被他拿在手上。
陳行在俊雄和黑貓身上集中注意力,一把就朝俊雄的腦袋拍去,砰的一聲,其頭部炸裂,化為一道道黑氣,消散在這房屋之中。
陳行眼中剛剛閃過喜悅的光,下一刻,那原本正飄散的黑氣,竟又猛地凝聚,重新變成了俊雄的頭顱。
不是,開什麼玩笑?
他又猛拍兩下,果然,這潰散的怨氣根本就沒有損耗,轉眼間又重新復原。
此時他眼睛轉了轉,一轉頭,看向外面正在阻攔伽椰子的大黑佛母所處地道。
他想,此地是代表伽椰子的領域,無論如何他都沒有勝算,只有將其帶出去才行。
就在他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忽然,方才被他踹飛的佐伯剛雄竟不知從何處又突然出現。
他嚷嚷著:「你這個混蛋!誰讓你進來的,你死定了,我要找你家人,將他們殺戮、剝皮,折磨死他們!你現在就給我死!」
他仿佛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像是第一次遇到陳行一般,但依舊掩蓋不住暴戾。
提著刀又再度衝來,可下一秒,那巨大的身影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撞破了門戶。
然後讓陳行感到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佐伯剛雄在離開屋子之後,他的身體居然在朝著伽椰子的模樣變化。
「剛才我沒注意到這個嗎?」
佐伯剛雄落地怒吼著,他已經變成了不男不女的樣子,再度跑進來後,果然又恢復了原樣。
陳行這無疑印證了之前的猜想:在這裡他們是分開的,但只要出去,無論如何變化都是伽椰子,所以佐伯剛雄的,便是伽椰子相對應部分的本質。
地上的俊雄和黑貓也是同理。
陳行再度一腳將其踹飛。
暫時擺脫這麻煩之後,他要嘗試一下,將這地上的俊雄和黑貓帶走,或者只帶黑貓。
陳行思考了不到半秒鐘,最終決定將黑貓帶走。
因為這最小隻,最好帶。
他彎腰撿起黑貓屍體,竟沒有感覺到絲毫重量,輕飄飄的,整體手感好像是在拿一塊棉花一般,手晃動時,這黑貓卻又能如真實死貓屍體一樣啪嗒啪嗒亂晃,有點噁心。
陳行拿起了黑貓,也沒有研究什麼,轉頭就朝門外跑去。
可就在這時,整個房子忽然一陣顫動,剎那之間,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手上的黑貓屍體突然變得軟趴趴、黏噠噠,一股絲滑軟嫩的手感悄然出現。
陳行低頭一看,這黑貓竟變成了由眼球和一種疑似大腦組織構成的東西,這些奇怪又令人作嘔的東西組成了剛才他所見的黑貓形狀。
「喵~」
每一顆眼球都在張嘴,發出可愛貓叫聲音。
這,這有點太過於詭異了。陳行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下一刻,構成黑貓身體的眼球瞳孔茫然轉動,齊刷刷看向陳行,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陳行又走了兩步,剎那之間,整個屋子的樣貌也在瞬間發生改變。
四周的窗戶變成了一個個跟眼球一樣的玻璃晶體,牆皮化為血肉,樓道的電線變成了血管,樓梯晃動,變成了口腔牙床。
只是剎那之間,這整個房子就仿佛變成了一個人頭,只是與正常視角不同,仿佛是進入了構成人頭的三維空間內部,他所看到的一些東西都是反的。
咔咔咔咔……
熟悉的聲音傳來,房間的下面傳來陣陣低語,陳行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沒有絲毫猶豫,快步就跑。
「這不是鬧鬼這麼簡單了!」
由窗戶變成的眼珠子像是拉上了窗簾,「眯」了眯眼,但這不是笑,而是那一雙眼中滿是冷意。
「不對,為什麼幾米的距離,我一直跑都跑不到?」
從之前所站的地方到玄關,再到大門,進入大黑佛母所在的地道,不會超過10米。
以他的速度,基本兩下子就可以越過去。
但隨著陳行跑動,眼前的客廳跟玄關之間的距離仿佛被無限拉長,周圍出現了一些濕噠噠的黏物。
腳下已經變成血肉的地板軟綿綿的,越來越難以著力。甚至在地上還會生出一個個毛孔,之中還會長出成撮的毛髮,要捆住陳行的雙腳。
「這個房間就是一整個超級伽椰子,她不想讓我出去,是想要吞了我!」
陳行腦海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大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再度出現。
佐伯剛雄變得更為強悍。
他甚至都不是正常人,手臂被拉長,兩把剔骨刀被深深嵌在手中,關節收緊,變得好像貓科動物一樣,身體弓摟著,仿佛隨時都要往前撲殺。
「你這個該死的小偷!竟然要來我家偷東西,哪怕這是賤女人養的雜種,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動!!!!!」佐伯剛雄張口咆哮,拉絲的口水在尖牙下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