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佐伯剛雄大步跨來,陳行的艱難前行不同,對方如履平地一般,受到了一絲一毫的影響。
只是瞬間,那替代其雙手的砍骨刀便猛然落下。
陳行雙腳被縛,根本無從躲避。
一道刀芒猛然落下,陳行瞬間僵立在當場。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裂痕在陳行的眉心處緩緩浮現,血液滲出。
撕拉一聲!
佐伯剛雄的砍骨刀緩緩收回,他的刀刃竟在開始柔軟化為血肉的地板上,擦出一陣陣的火花。
下一瞬間,超乎想像力的血霧從陳行的身上噴薄而出。
佐伯剛雄見此哈哈大笑,吼道:「老子砍死你這個小偷!」
然而下一刻,在他眼中那個看似死去的陳行,忽然動了。
砰砰砰!
那些糾纏住陳行腳踝的毛髮猛地繃緊,緊接著,又瞬間齊齊爆斷。
那從身體中線噴灑而出的血液,仿佛化為一件血色披風。
在這血色披風之中,一輪通紅通紅,宛如紅柿子的太陽,在血霧之中浮現。
「納尼?!!」
「怎麼可能,絕不允許!!!」
佐伯剛雄雙手一架,兩把砍刀呈現交叉之勢。
反觀陳行,整個人直撲過來,左拳拉弓蓄力。
一攻,一防,局勢逆轉。
轟!
佐伯剛雄的雙手中呈現結節、碎裂,雙刀浮現裂痕又緩緩恢復。
反觀陳行,左手已經在此刻消失不見,一隻新的手臂正在長成。
佐伯剛雄緩緩低頭,他的雙手依舊架著,但胸口處卻是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佐伯剛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他不會因此而死去,只是不知道,拳頭明明擋在外面,自己這裡為什麼會受傷呢?
此時佐伯剛雄被暴怒充斥,也由不得他多想。
下一秒,一股股綿密的泡沫從唇角噴涌而出,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咆哮道:「你竟然敢傷我!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他胸口的血洞緩緩修復,雙刀如狂風驟雨般落下,砰砰砰的聲音在這詭異的地方接連響起。
陳行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傷,但傷好得又快,仿佛在接受凌遲一般。
就在這時,陳行躲開劈來的砍刀後,雙腳一蹬,身體高高躍起,與對方的肩部平行。
「該結束了。」
陳行高高躍起,一擊掃腿瞬間衝上來,佐伯剛雄的腦袋頓時支離破碎。
一塊腦子被從中出現,陳行手疾眼快一抓,前一刻還在跳動的大腦就被陳行握在手中。
佐伯剛雄的傷勢依舊在復原,但這一次,他明明看到陳行就在不遠處,一動身卻好像醉酒的漢子般,竟撲了個空。
陳行沒有繼續停留,而是繼續往大門處走著,雖然怎麼走都走不到,但他不會在此停息。
身後佐伯剛雄卻正在無能狂怒,雙刀一直朝著陳行劈來,卻怎麼樣都打不中。他不禁怒吼:「你這個小偷,究竟做了什麼?」
陳行沒有回應對方,因為他只是在剛才的戰鬥中察覺到了這裡的規則。
那就是對方的身體只要受傷,就會復原,哪怕被打成血霧,依舊可以恢復。
但是掉落在地上的肢體,佐伯剛雄卻是需要將其撿回,才能徹底完成修復。
這也是陳行直接把對方的腦子拿走的原因。
雖然他不知道沒了腦子為什麼還能狂怒,但是這畢竟是夢境,加上伽椰子的咒怨,對方會遵守一些規則,但又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這些規則很難纏,但只要適應並利用反倒是能事半功倍。
只不過陳行依舊難以走出玄關,面前的空間被無限拉長,他明明走出極遠距離,但只要後退一步,便會立即回到佐伯剛雄的身旁,挨上一刀。
規則!
這他媽的規則!
陳行走著走著,忽然發現這個玄關走廊竟然跟外面大黑佛母所處的地道有幾分相似。
他一驚:難道這是伽椰子掠奪了大黑佛母的怨念所生成的地道嗎?
我靠!?
而當陳行發現這一點後,他當即就得到了啟示。
在這夢境的世界,往往需要一絲巧智才能安全離開。
陳行想了想,忽然吶喊:「阮詩音,現在已經過11點了!」
咔嚓!
陳行忽然就察覺到這屋子一震,並且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就要出現一般。
但是陳行走了有半個小時,他所預想的依舊沒有出現,無論他喊了多少遍。
「這是阮詩音的力量無法突破.....」
陳行想了想,然後又大喊:「大黑佛母我是你最虔誠的信徒,我是陳行啊,陳行的陳,陳行的行!我要獻出名字,快來啊!!!」
陳行大聲喊著:「佛母你會不會寫?不會寫我給你寫出來啊!」
陳行的舉動對於大黑佛母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詛咒媒介,可以讓其力量更好進入這裡。
終於這時,陳行感覺到腳下的無盡迴廊出現了一絲異樣,他也說不透是什麼,只覺得腳下正在從血肉變成了石磚。
大黑佛母似乎是在跟伽椰子爭奪這條迴廊的所有權。
陳行見狀,繼續往前跑。
下一秒,大門的門縫處噴出耀眼的火光,阮詩音那陰沉的嗓音從中出現:
「學校保安陳行,違反校規,現在立即到教務處!」
陳行欣喜若狂,連忙朝著那大門跑去,邊跑邊道:「詩音啊,我抽菸喝酒,吃喝嫖賭樣樣都精通,違反了好多校規,還一直談800個女朋友。」
「我不違反誰違反啊!快抓我去教務處啊!」
嘭!
伽椰子家的大門破碎,一扇風格截然不同的大門出現在眼前,然後緩緩敞開。
陳行感覺到一股助力從中出現,他沒有抵抗,反而開心地往前衝去。
只是眨眼間,陳行就帶著黑貓衝進教務處。
而此時,陳行看到這教務處似乎也變了模樣,那牆皮上處處浮現水漬,長著黑色的毛髮,好像是發霉了一般。
阮詩音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辦公桌面前,靜靜地注視著陳行,那目光讓他感覺到有一絲絲的寒意。
「主任?」陳行試探性地哈了一聲。
阮詩音沉默了半晌,然後開口。
「你不是喜歡叫我詩音姐姐嗎?」
等等,什麼?
陳行一愣,手中的死黑貓掉在地上。
不對!
絕對不對!
這個阮詩音有問題。
就好像這個阮詩音不是夢境所產,而是被陳行在《校墓處》世界所殺的那個一樣……
陳行後退一步,與阮詩音拉開距離。
「你到底是誰!」
阮詩音抿了抿嘴唇,幽幽道:「你覺得我還在生氣?」
緊接著,阮詩音身上的制服隨著一道火光,化為灰燼。
陳行瞳孔一縮:「嘶!」
竟然是這招,壞了!
「我的好弟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