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傻柱和何雨水又在蔡全無這裡坐了會兒，說了些家常話。
見天色不早，他們也便起身告辭。
蔡全無和陳小花把三人送到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才轉身回了屋。
屋裡燈光搖曳，陳小花從柜子里拿出個小本子，遞給蔡全無。
「這是今天的禮單，我記下來了。」
蔡全無接過來翻開，上面一筆一划記著誰上了多少錢。
院子裡的幾戶鄰居大多是兩毛、三毛，湊個熱鬧。
李衛瑤和劉嫂各上了一塊，算是同事的心意。
翻到後面，李衛東和徐慧真的名字格外顯眼，邊寫著兩人都是五塊。
「衛東和徐經理這禮，了夠重的。」蔡全無咂摸了一下，心裡敞亮。
這年頭五塊錢不是小數，有些人忙活一個月才能掙二三十塊錢。
他們能上這麼多，顯然是真把他當自己人看了。
他合上本子，「記著，往後他們如果有事，咱得幫著把。」
陳小花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個紅包。
「對了，還有這個，大哥給的。」
蔡全無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沓嶄新的「大黑十」。
十塊一張的人民幣，整整有五十張。
他愣了一下，數了兩遍才確認：「這.....這是五百塊？」
陳小花也有些驚訝：「大哥出手這麼重？」
蔡全無捏著那沓錢，指節都有些發燙。
他知道大哥去年從易中海那裡弄了一些錢，這五百塊，應該就是那裡邊的。
一股熱流湧上來，眼眶有點發潮：「大哥這是.....怕咱剛成家手頭緊啊。」
陳小花默默幫他把錢重新包好，放進炕櫃的鐵盒子裡鎖上。
「咱好好攢著，將來日子過順了，再想法子孝敬大哥。」
蔡全無重重點頭，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喜字，又看了看身邊的陳小花，忽然覺得渾身是勁。
這禮單上的數字，不光是人情往來，更是沉甸甸的盼頭。
往回走的路上，夜風帶著點涼意。
何大清走在頭裡，腳步不快，他轉頭對身後的傻柱說：「這兩天有空，你去你二叔上班的小酒館裡，給我買五十斤今天喝的那種酒。」
傻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爸，二叔不是說已經給您買了嗎？我還去幹嘛啊？」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語氣有點硬：「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傻柱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問，悶悶的應了聲：「知道了。」
旁邊的何雨水看大哥吃癟，忍不住「嘻嘻」笑出了聲。
她湊到傻柱身邊，小聲的說：「哥，你傻呀？咱爸是覺得那酒好，想多買點。
二叔剛說給買，估計也就夠喝幾天，爸是想讓你多買些，帶回來慢慢喝。」
她頓了頓，又眨眨眼：「再說了，二叔剛結婚，往後過日子處處都得花錢，爸哪好意思讓他多破費？
讓你去買，不就省得二叔再掏錢了嘛。」
傻柱這才回過神，『哦』了一聲，看著前面何大清的背影，心裡也是琢磨了過來。
敢情爸是心疼二叔手頭緊，又實在稀罕那酒，才繞這麼個彎子。
何大清聽見女兒的話，回頭看了何雨水一眼，眼裡帶著點讚許。
他點了點頭：「還是雨水心思透亮。你二叔剛成家，將來添丁進口，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這酒不錯，自己喝著舒坦，我帶回保定給老夥計們分點也體面。
總不能讓你二叔為這點事再費心。」
傻柱這才徹底明白，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爸，那我明兒一早就去，再多買五十斤，我也存下一些。」
何大清「嗯」了一聲，腳步輕快了些。
何雨水笑著推了傻柱一把：「聽見沒？趕緊記著，別又忘了。」
傻柱拍了拍胸脯：「忘不了！保證買夠數！」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傻柱心裡琢磨著，明天得早點去，別讓二叔看出啥來。
到時就說是自己嘴饞想囤點，還有自己朋友也想要點，省得他爸的心思露了餡。
這麼一想，他是覺得自己是真夠聰明的。
再說徐慧真和李衛東他們離開以後，到了半路，徐慧真讓李衛東先送李衛瑤和劉嫂回到她們住的地方。
「慧真姐，送我們回去幹嘛？咱們晚上不開門嗎？」
李衛瑤瞅著天邊的日頭，好奇的問。
她想著現在時間還早，晚上小酒館應該開門。
徐慧真回頭沖她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里都帶著輕鬆。
「今兒咱們就歇一天，明兒再開門。難得清閒，鬆快鬆快。」
李衛瑤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些：「真的？那可太好了！」
李衛東也笑著搭話：「可不是嘛，衛瑤姐。你來了這些天淨忙著店裡的活，四九城都沒好好轉轉過，剛好可以趁下午這點功夫逛逛去。」
李衛瑤心裡卻是活泛起來，點頭道：「那我就去王府井轉轉？聽說百貨大樓在那邊，我還沒見過呢。」
她轉頭看向劉嫂：「劉嫂，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去？」
劉嫂趕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家那床被子早該拆洗了，趁著今天，回去拾掇拾掇。你們年輕人逛去吧。」
李衛東見她們這麼說，也是笑了。
「那我先送劉嫂回去，再送衛瑤姐去王府井？」
「不用不用，」劉嫂趕忙開口拒絕。
「我家就在前面胡同拐過去，幾步路的事，不用送。衛瑤要去王府井，你們送她就行。」
說罷，她又叮囑李衛瑤，「那邊人多，你可得當心些。」
李衛瑤應著「知道了」，劉嫂這才笑著擺擺手，轉身進了旁邊的胡同。
「那衛瑤姐，我送你過去？」李衛東重新跨上摩托車。
「不用了，你送慧真姐和靜理回去就行，我坐公共汽車過去就行，怎麼去，也你把我送到公共汽車站牌那裡就行。」
李衛東聽到這也是點了點頭，覺得應該讓李衛瑤學會怎麼坐車。
徐慧真這時開口說道：「早點回，別貪玩。」
「知道啦慧真姐！」幾人說笑間，李衛東也是騎著摩托車往站牌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