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衛東的詢問，劉靜卻是搖了搖頭。
她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道咋回事，這陣子山裡的獵物少得很。你師傅前前後後跑了三天，才打回來這兩隻兔子。」
李衛東看向石台上的野兔，心裡大概有了數。
八成是糧食開始緊張，進山找吃食的人多了。
這些人就算打不著獵物，那些人開槍的動靜，也早把山裡的動物驚得往更深的地方躲了。
「師娘，我帶了點東西，您收著。」
他把帶來的大米和白面遞了過去。
「這些細糧你們留著吃。」
劉靜推辭不過，只能接了過來。
「你這孩子，別總惦記著我們。快坐，等你師傅回來，咱燉兔子肉。」
劉靜笑著往灶房走，想先把肉拾掇出來。
李衛東連忙擺手：「師娘，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也得進山一趟。」
劉靜手裡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進山？是不是你採購上缺東西了？家裡這些肉你先拿去用。」
李衛東心裡一暖，搖了搖頭：「不是採購的事，師娘。我的任務好完成，隨便找點東西就行。」
他撓了撓頭，又說，「下個月我不是要結婚嘛，想進山弄點新鮮東西，添添喜氣。」
劉靜這才鬆了口氣，卻還是要給李衛東裝家裡風乾了的肉。
「結婚是大事，家裡的肉和野雞夠你用了，先拿去。」
「真不用，」李衛東趕忙過來阻攔。
「師娘還不知道我？這點東西，進趟山就弄來了。」
聽到這話，劉靜臉上也是浮起了擔憂。
「山里不比往常，尤其是深處，聽說有野獸蹤跡，你可別往裡闖。」
「放心吧師娘，我心裡有數。」
李衛東應著，就要告辭離開。
「我先走了，您等師傅回來讓他別擔心。」
離開自己師傅家，李衛東徑直往山腳下走。
他這次進山有兩個打算：一來弄些像樣的獵物，給婚事添些乾貨，二來看看去年種的板栗樹。
過完年這麼久，也該去給這些樹澆澆水了。
想起那些去年才種下的板栗樹，他心裡直犯嘀咕：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掛果。
到了山腳下，他左右看了看沒人，把摩托車收進空間，抬腳就往山里走。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想找找師傅李老六的身影。
要是遇上了，今天就先不去澆樹，跟著師傅打打獵。
到時候悄悄從空間裡弄些獵物出來，也讓師傅高興高興。
山路兩旁的草木剛抽出嫩芽，帶著點濕潤的土氣。
李衛東腳步輕快，眼睛像鷹隼似的掃過灌木叢，既能留意小動物們留下的蹤跡，也沒忘了找師傅的腳印。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也沒見著自己師傅的影子。
他也覺定不再找師傅了，先去把樹給澆了。
於是，他就順著記憶往板栗樹的方向拐去。
在山裡又走了好一陣，李衛東才到了種植板栗樹的地方。
眼前的幾百棵板栗樹長勢喜人，枝幹挺拔，葉片翠綠得發亮，比尋常樹苗粗壯不少。
他看著這片林子，眼裡泛起喜色。
按這勢頭，若是照料得當，未來每棵樹年產幾百斤板栗不成問題。
這三四百棵樹，加起來足有二十多萬斤。
當算清這個數目的時候，他的心裡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他心裡清楚，在這糧食緊張的年月，這些板栗能讓周邊幾個村子的人熬過難關。
他先走到一棵板栗樹旁，仔細打量：樹幹已有碗口粗，枝條上隱約能看到細小的芽苞。
「看來我還要多來澆幾次水。」他嘀咕著，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就往樹根處澆去。
為了防止有動物過來啃食這些這些澆過水的地方。
他特意放出感知，留意著四周動靜。
直到靈泉水完全滲入土壤，再沒了痕跡，才挪到下一片樹旁。
如此反覆，兩個多小時後，幾百棵樹終於都澆完了。
李衛東直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望著這片生機勃勃的林子，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等秋天板栗成熟，這滿山的果實，該能給多少人家帶去希望。
歇了口氣，他收起工具，打算往山林深處走走，看看能不能碰上些獵物，也順便找找師傅李老六的蹤跡。
繼續往山里走，李衛東的感知範圍內，獵物確實比外圍多了些。
不過那些都是野雞野兔之類的小動物，他並未放在心上。
要知道他的空間裡這些東西已經非常的多了，實在沒必要再抓它們了。
他這次進山，是想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大型或稀罕些的動物。
走到先前發現過老虎蹤跡的小溪邊，他掃了一圈。
遠處除了有幾隻野雞在水邊低頭啄食以外，就再也沒有其它動物的身影了。
想起空間裡那兩隻老虎，大的愈發壯實，小的也已成年。
他心裡琢磨著，要是能再找只同類，或許能讓它們配成對。
不過眼下沒見著，也只能作罷。
順著小溪往上遊走了段路，他仍沒發現特別的獵物。
正在他打算往回走時，他忽然瞥見地上有幾粒花生米大小的糞便。
他仔細一看，是新鮮的羊糞，想來是羊群剛離開不久。
他順著羊糞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沒走多遠，就感知到四五隻野山羊正在坡上啃食新冒頭的青草。
李衛東心念一動，直接將它們收進了空間。
看著再空間裡悠閒啃起靈泉滋養過的嫩草的野山羊，他暗自點頭。
山里草少，還不如在自己空間裡待著舒坦，有吃不完的好草料，還能喝上靈泉水。
處理完這些，他轉身往回走，打算找找師傅李老六，也好早點出山。
又在周圍尋找了一下，還是沒有碰到自己師傅的身影，他就決定往回趕了。
往回趕時，李衛東特意換了個方向，想碰碰運氣。
可山林實在是廣袤，走了許久他也沒見著人影。
正在他打算放棄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槍響聲。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師傅李老六那把獵槍發出的。
李衛東心裡一緊，立刻朝著槍聲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