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還沒走多遠,那邊又接連傳來幾聲槍響,槍聲也密集得有些異常。
此刻,他的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要知道尋常打野雞野兔,一兩槍就足夠了,這麼密集的槍聲,怕是師傅遇上了麻煩。
說不定是碰上了大型獵物,甚至.....危險。
他腳下速度更快,同時從空間裡摸出配槍,打開保險,握緊在手裡。
越靠近,槍聲越是清晰,他放出感知,瞬間摸清了前方的情況。
感知中的情況也是讓他皺起了眉頭。
只見師傅李老六正緊緊趴在一棵老樹上,一隻手死死抱著樹幹,另一隻手還偶爾往下開一槍。
而此刻在樹底下圍著七八隻狼,他們個個目露凶光,正仰頭盯著樹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兩隻已經沒了氣息的狼,想來是剛才自己師傅開槍打中的。
又往前靠近可一段距離,李衛東舉起槍,也是瞄準了樹下的狼群。
這些狼正盯著樹上的李老六,完全沒察覺到周圍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然後扣動了扳機。
「啪啪!」
隨著兩聲槍響,兩隻狼應聲倒地,都是被擊中了頭部。
剩下的狼聞聲一愣,隨即猛的轉頭,兇狠的目光鎖定李衛東,嘶吼著就撲了過來。
李衛東不慌不忙,接連扣動扳機。
三槍過後,一隻狼被爆了頭,一隻打中了脖子,還有一隻前腿被打穿,踉蹌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見又有同伴倒下,狼群更加暴躁了,剩下的三隻狼齜著牙就衝過來。
李衛東看著他們撲來,抬手又開三槍。
這三槍當中有兩槍命中了,可還有一槍打偏了。
由於一把槍只能裝八發子彈,所以此時的槍里也沒子彈了。
而最後一隻狼已然撲到近前。
「衛東,快跑!別管我!」樹上的李老六急得大喊,掙扎著就想往下跳。
李衛東哪肯聽,見槍里沒了子彈,順勢把槍往地上一扔,迎著撲來的狼伸手就抓。
他動作又快又准,一把扣住狼的脖頸,猛的發力掄起,狠狠砸向旁邊的樹幹。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狼的脊椎被砸斷了,軟塌塌的落在地上,爬不起來。
李衛東撿起槍,退出空彈夾,正想重新裝彈解決掉這些狼。
樹上的李老六喊道:「衛東,別開槍,用刀!」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確實是沒必要浪費子彈了。
於是他從懷裡抽出短刀,上前給剩下的幾隻沒死透的狼補了刀,放了血。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頭看向樹上的師傅:「師傅,下來吧,沒事了。」
李老六這才緩過神,手腳並用地從樹上往下爬。
落地時他腿一軟,踉蹌了一下,多虧李衛東眼疾手快扶住他。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狼屍,又轉頭看向李衛東,眼裡又驚又喜。
「你這小子,咋來了?剛才多危險!」
李衛東扶著他在塊石頭上坐下,說道:「我進山轉轉,聽見槍響不對勁,就趕過來了。
您沒事就好,要是再晚一會兒真不敢想。」
說著,他伸手去扶師傅的胳膊,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當他的目光掃過師傅的褲腿時,卻見一片深色的血跡正慢慢滲出來。
「師傅,您受傷了!」李衛東眉頭一緊。
李老六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腿,愣了愣。
「哦.....剛才爬樹的時候,被底下那畜生撓了一下,光顧著爬樹了,倒沒覺得疼。」
李衛東趕緊撩起他的褲腿查看,傷口不算太深,是幾道細長的抓痕,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他鬆了口氣,但還是沉聲道:「這傷得好好處理,回去得養些日子,可不能大意。」
說著,他從自己懷裡翻出乾淨的布條和藥膏,小心地給師傅清理傷口,仔細包紮好。
李老六看著他的動作,眼裡泛著暖意,嘴上卻嘟囔。
「多大點事,山裡的獵人哪沒受過傷.....」
「那也不行,」李衛東打斷他,「傷口要是感染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您坐著歇會兒,我把這些狼收拾一下,咱趕緊出山。」
李老六點點頭,看著徒弟忙碌的身影,心裡又是感激又是後怕。
今天這關,多虧了這小子及時趕到。
將十頭狼歸攏到一起,李衛東看著這堆沉甸甸的狼屍犯了難。
若是他獨自一人,直接把它們收進空間就行了。
可自己師傅在一旁,空間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師傅,這十頭狼,咱們怎麼弄出去?」他問道。
李老六眼裡還帶著後怕,卻難掩興奮。
「這可是好東西!一頭狼少說能出百十斤肉,十頭就是一千斤,皮毛還能換不少錢!」
李衛東無奈道:「可咱就倆人,您還受著傷,別說十頭,就是五頭咱們都扛不走啊。」
李老六琢磨著:「我在這兒等著,你回村叫你大伯帶人來,不就成了?」
「那哪行!」李衛東急了,「您傷著腿,我哪能把您一人扔在這兒?」
李老六瞪起眼:「我受傷咋了?我還是你師傅!」嘴上硬氣,心裡卻暖暖的,這小子是真關心他。
僵持片刻,李老六鬆了口:「你回去叫人,我在這兒等。
你先把狼掛到樹上,再把我送到旁邊那棵高樹上坐著,這樣安全。」
李衛東想了想,這法子倒可行,便依言照做。
他先將狼屍一一掛在旁邊的樹幹上,又小心的把師傅扶上一棵粗壯的大樹杈,讓他坐穩當了。
「行了,你趕緊回吧。」李老六催道。
李衛東點頭,轉身時又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手槍遞過去:「師傅,這槍您拿著,萬一有動靜,也好防身。」
李老六連忙推回:「你在山裡走,更需要這個!」
「我沒事,」李衛東笑了,「徒手對付一兩隻野獸我還是能做到的,還用不著槍。您拿著踏實。」
李老六想想也是,便接了過來。
摩挲著那把五四式手槍,他的眼裡滿是稀罕,卻絕無半分占為己有的心思。
「那我走了,您千萬別亂動,我儘快帶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