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家人來到院子裡收拾魚。兩個大麻袋解開，那些魚倒在盆里的時候，也是濺起了一些水珠。
除了李衛東微微皺著眉頭以外，其他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在李大河看來，收拾魚可比蹲在河邊釣一天輕鬆多了。
劉小麗想著這些魚如果是在災荒的年月，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李小霞悄悄看了李衛東一眼，心裡打定主意，一會兒自己多干點，讓自己的衛東哥少沾點魚腥。
隨著眾人的不同想法，大家也開始收拾起盆里的魚來。
李衛東見眾人都開始收拾了，自己也挽起袖子，拿起小刀就開始刮鱗。
他的手法利落，鱗片簌簌的往下掉，那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這邊剛收拾完三條，於莉才收拾完一條。
她忍不住咋舌：「衛東這手速，真是練出來了。」
李小霞見他片刻不停，盆里的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她也笑著說：「衛東哥，你這效率，我們都趕不上了。」
李衛東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不停：「快好快好，早弄完早歇著。」
一旁的劉小麗看著他麻利的樣子，忍不住嘟囔：「你說說你，明明會收拾魚，還收拾得這麼快，咋就不愛幹這活兒呢？每次都得催著才動。」
李衛東手上一頓，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有你們幫忙嘛，人多熱鬧。」
說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刀刃划過魚鱗的聲音清脆利落。
不到半個小時，眾人就把剩下的魚收拾得乾乾淨淨。
看著收拾乾淨的魚碼在盆里，李衛東終於鬆了口氣。
剩下的醃製的活兒，劉小麗向來不讓他插手，總說他毛手毛腳，不如她們細緻。
其實李衛東心裡清楚，以他現在的手藝，醃出來的魚可不差。
甚至他醃製出來的魚，要比其他人醃出來的更加好吃。
但他也樂得清閒，也就由著她們去忙活。
回了屋，李衛東靠在床頭盤算著白天的事。
把爺爺奶奶送回家，給他們和大伯院裡都種了板栗樹，往後多回去澆點靈泉水就行。
那頭野豬送了供銷社，也算是交了他這段時間的任務。
至於往後，也不用天天想著弄野豬，畢竟野豬就那麼多，他每天都能獵到，那別人不懷疑才怪呢。
給李小霞所在的供銷社送些魚、野雞野兔就夠。
李懷德和陳大爺那邊，他偶爾送點東西維繫著關係就行。
想通了這些，他便躺下來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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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李小霞走了進來。
見他閉著眼，她以為他睡著了，便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剛想給他掖掖被角，李衛東突然睜開眼。
他開口問道：「小霞，你幹什麼呢？」
李小霞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嗔道：「衛東哥，你沒睡著啊？嚇我一跳。」
李衛東挑了挑眉：「誰跟你說我睡著了？」
這話讓李小霞沒法反駁，確實是自己先以為他睡了。
她抿嘴笑了笑，在床邊坐下：「魚都醃好了，用鹽和花椒拌的，明兒晾上就行。」
「辛苦你了。」李衛東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不辛苦，」李小霞臉頰微紅，「你快歇著吧，忙活一天了。」
說著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
「陪我坐會兒。」李衛東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了個位置。
李小霞也是順勢坐下來，坐在了李衛東的身邊。
李衛東見李小紅坐了下來，也就把她給攬在了懷裡。
李小紅見此也沒有拒絕，就這麼任由他給攬著。
又坐了一會兒，李小霞抬頭看著李衛東。
她輕聲問道：「衛東哥，你今天回鄉下，爺爺奶奶都安頓好了吧？」
李衛東笑著點頭：「都妥當了，放心。家裡還有大伯他們照看著，差不了。」
李小霞「嗯」了一聲，又說：「等過陣子不忙了，咱們抽時間多回去看看他們吧，老人家就盼著咱們們常回去呢。」
「好啊，」李衛東應道，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
「等這陣忙完，就帶你回去。到時候摘些新下來的野菜，給奶奶做她愛吃的菜糰子。」
李小霞笑了，眼裡映著燈花：「那我提前學著點，到時候幫奶奶打下手。」
李衛東聽她這麼說，也是笑了。
第二天一早，李衛東醒來時，身邊的床鋪已經空了，想來李小霞是上班去了。
他起身走到院子裡，見自己母親劉小麗正忙著把昨天醃好的魚往繩子上掛。
陽光下，那些魚肉透著緊實的光澤。
「媽，要幫忙嗎？」他走上前問道。
劉小麗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不用了，這都快晾完了，要幫忙也不知道早點起。」
李衛東瞅了瞅盆里剩下的三四條魚，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鍋里給你留了粥和饅頭，趕緊去吃。」劉小麗又道。
李衛東應了聲，轉身進了廚房。
等他吃完飯出來的時候，正見三嬸王秀蓮抱著孩子在院裡跟已經母親說話。
「衛東醒了？」王秀蓮抬頭瞧見他，笑著說，「你瞅瞅這兩棵樹，是不是比昨天精神多了？」
李衛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兩棵板栗樹葉片舒展，綠油油的，完全沒有剛移栽時的蔫態，反倒透著股勃勃生機。
他心裡清楚，這是靈泉水的功效！
不過他的嘴上卻笑著說：「可能是昨天種的時候水澆得足，根扎得穩，看著就精神。」
「我看也是。」劉小麗接話道，「昨兒傍晚我又澆了點水，看來是管用了。」
王秀蓮懷裡的孩子咿咿呀呀地伸著手，像是想夠樹上的葉子，逗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李衛東看著那兩棵樹，心裡盤算著，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再悄悄澆點靈泉水，讓它們長得再快點。
三人在院裡又閒聊了幾句，李衛東看了看日頭，轉身去推摩托車，準備出門。
「衛東，你今天又要去哪兒？」劉小麗見他要走，隨口問道。
「媽，我去供銷社送點東西，晚點就回來。」
李衛東跨上摩托車，話音剛落，就發動了車子。
不等劉小麗再問，摩托車已經「突突」地駛出了院門。
劉小麗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總這麼風風火火的。」
王秀蓮抱著孩子，也笑道：「年輕人力氣足，忙活點好。」
院門外，李衛東騎著摩托車拐上街道，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人精神抖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