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南鑼鼓巷,李衛東騎著車直奔正陽門徐慧真的小酒館。
他心裡惦記著那邊的事情,想看看有沒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沒多會兒他就到了地方,停好車,他也注意到小酒館兩側的店鋪開著門。
還有人正往裡搬水泥、木料之類的東西。
他走到門口,瞧見裡頭幾個工人正搭著梯子,有的在檢查房梁,有的在查看牆面。
「師傅,你們這是開始裝修了?」他笑著問道。
一個正在搬工具的師傅直起身,答道:「是啊,徐經理昨天就和我們說怎麼裝修了,她還催著我們早點過來,說趕早不趕晚。」
李衛東點了點頭,又問:「那這房子她是打算怎麼裝?」
「先把牆重新刷一遍,地面找平,房梁門窗也得拾掇拾掇。」
師傅又指著旁邊的牆說:「最後把跟小酒館連著的那堵牆打通,到時候兩邊通開,地方就寬敞多了。」
李衛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堵牆,心裡琢磨著,打通之後確實能擴出不少空間,徐慧真這主意想得挺實在。
他站在門口看了會兒,見工人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便也沒再多打擾。
轉身走進小酒館,李衛東見裡頭只有李衛瑤和蔡全無在。
便好奇的問:「衛瑤姐,老蔡,怎麼就你們倆在?慧真姐呢?」
李衛瑤抬頭瞧見是他,也是笑著應道:「衛東來了。慧真姐剛才出去了,說是有點事。」
李衛東愣了愣,又問:「那她沒說去幹什麼了?」
一旁的蔡全無擦著桌子,接話道:「沒說具體的,就說去去就回。」
李衛東聽了,便沒再多問。
他笑著說:「行,那我在這兒等她一會兒,正好也看看裝修的事。」
李衛瑤給她倒了杯熱水:「坐會兒吧,她估計也快回來了。」
李衛東接過水杯在桌邊坐下,也是和李衛瑤、蔡全無閒聊了起來。
李衛瑤湊近了些,問道:「衛東,你知道不?咱們小酒館兩邊的鋪子,都被慧真姐給盤下來了。」
李衛東點頭:「知道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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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咱們這小酒館是要擴建了?」李衛瑤眼裡帶著些好奇。
「那是自然,不然慧真姐把隔壁盤下來幹什麼?」
李衛東笑了笑,見李衛瑤眉頭微微蹙著,又問,「衛瑤姐,你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
李衛瑤嘆了口氣,說道:「我是琢磨著,這店要是擴大了,咱們的人手怕是不夠啊。
你看現在,就我和蔡大哥,再加上慧真姐,在前邊忙活,要是真擴了地方,我們三個人哪顧得過來?」
李衛東聽了,反倒是笑了:「衛瑤姐,這你就放心吧小酒館要擴建,肯定得添人手,總不能還靠你們仨撐著。
慧真姐心裡有數,少不了提前盤算這事。」
蔡全無在一旁點頭附和:「衛東說得對,徐經理辦事向來周全,咱們就別瞎操心了。」
李衛瑤這才鬆了口氣,拍了下手:「也是哦,還是你想得透徹。我這是瞎操心了。」
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徐慧真掀著門帘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幾張紙:「喲,衛東來了?」
「慧真姐。」李衛東站起身,「剛想找你呢,正好趕上你回來。」
徐慧真揚了揚手裡的紙:「嗯,剛才出去有點事,這是新的擴建圖紙,你們過來看看,有沒有要添改的地方?」
李衛東湊過去一看,圖紙上標著新增的的位置,布局分明。
李衛瑤和蔡全無也圍了上來看看,蔡全無還好一些,能大概地看懂圖紙上標明的內容。
可是以李衛瑤的能力,就很少能看清圖紙上的內容了!
眾人又討論了幾句,便各自忙活去了。
李衛東跟著徐慧真來到後院,徐慧真看著他問道:「衛東,你這次來,是有啥事兒?」
李衛東笑了笑:「也沒啥大事,就是過來瞧瞧這邊的情況,看有沒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徐慧真搖搖頭:「目前倒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工人都上手了,按部就班來就行。」
李衛東點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麼,徐慧真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對了衛東,剛才我去見了街道的趙主任。他的意思是,想讓咱們小酒館好好做,爭取成前門這邊的招牌店鋪,就像全聚德、百貨大樓那樣,成個地界上的招牌。」
聽到徐慧真這麼說,李衛東也是愣了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開始琢磨起來。
讓小酒館成招牌,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一旦小酒館成為招牌店鋪,那名氣肯定就大了。
到時來喝酒的人肯定就多了,人多生意就肯定更紅火了,到時候也能掙更多的錢。
至於壞處,那就是接下來三年的自然災害。
到時候全國就會出現大規模的缺糧現象,到時候人們的糧食都不夠吃,酒廠哪來的糧食釀酒?
到時候要是沒酒賣,這招牌怕是要砸了。
他沒直接說這些顧慮,只是沉吟著道:「這事兒聽著是挺好,能把店做大。不過.....慧真姐,咱們是不是得提前盤算著,萬一往後面酒進不來了,咱們該怎麼應對?」
徐慧真愣了一下,顯然沒往這方面想,她看著李衛東,等著他往下說。
李衛東看著徐慧真,語氣沉了沉:「慧真姐,前幾天我跟你提過,鄉下莊稼長得不好的事,你還記得吧?
你想啊,真到了糧食大規模不夠的時候,國家首先得保證老百姓有口吃的,哪還有餘糧用來釀酒?」
徐慧真張了張嘴,原本想說「應該不至於這麼嚴重」,可對上李衛東篤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那點熱乎勁兒漸漸涼了,試探著問:「衛東,真會到那一步?」
李衛東重重點頭,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
「慧真姐,換了別人,這話我不會說。依我看,情況恐怕會比咱們想的更緊。
到時候小酒館要是斷了酒,這招牌別說立著,怕是得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