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此時清醒了一點,也是豎起耳朵聽起了門外的動靜。
可能是蔡全無敲的有些累了,這會兒他剛好沒有敲。
何大清見沒有什麼動靜,便說道:「沒有啊,我怎麼沒聽到。」
白寡婦也是有些疑惑了,不明白剛才還有人敲門的,現在怎麼就沒有了。
何大清見她沒說話,就說了句:「好了別疑神疑鬼的,繼續睡吧。」
說完他就要摟著白寡婦繼續睡覺。
可是還沒等他睡著,院外的敲門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何大清也是聽到了敲門聲。
白寡婦聽到又響起敲門聲了,趕緊忙說道:「你聽聽是不是有敲門聲。」
何大清點了點頭:「嗯,是有敲門聲。你先躺著,我出去看看什麼情況。」
說著,他便拉開屋裡的燈,起身穿起衣服來。
穿好衣服以後,他也是向準備出門。
白寡婦見他這樣便說道:「老老何你小心一些。何大清點了點頭。「
何大清簡單的穿好衣服,趿拉著鞋往院門口走。
他心裡也在犯嘀咕: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找他。
他來保定這邊也有些年頭了,可這大半夜敲門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時,院門外的敲門聲又響了,比剛才更急些,還夾雜著壓低的呼喊。
「大哥!大哥,是我,全無啊!」
「全無?」何大清愣了愣,不明白,這個時候他不在四九城待著,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他拉開門閂,吱呀一聲推開半扇門,借著屋裡透出來的微光一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蔡全無。
此時的蔡全無,頭髮被夜風吹得亂糟糟,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
「真是你?」何大清有些意外,側身讓他進來,「大半夜的,你咋從四九城跑來了?」
蔡全無一進門就急著往裡走,聲音帶著喘。
「大哥,出事了!柱子.....柱子被公安抓了,說要勞改半年!」
「啥?」何大清腳步猛的一頓,剛才的困意瞬間沒了。
他不相信地再次問道:「你說啥?柱子咋了?」
「你先別急,聽我說。」蔡全無拉住他,把傻柱和許大茂拌嘴、被定了「公然侮辱婦女」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末了他急道,「我們都沒轍了,想著你以前在四九城待了那麼多年,說不定認識不少有本事的人。
現在過來找你,就是看看你能不能想想法子把柱子給救出來。」
何大清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兒子會攤上「侮辱婦女」的罪名。
更讓他難受的是,如果真的讓他去勞改半年,那以後他整個人的名聲都壞了。
到時候不管是再找工作,還是說媳婦,誰還願意?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轉身往屋裡走:「你等著,我換件衣裳就跟走,咱們現在就回四九城。」
見到自己大哥這麼果斷,蔡全無也是愣了。
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他們就現在動身。
屋裡的白寡婦聽見動靜,披著衣服出來,見兩人要出門,忙問:「這咋了?這大半夜的.....」
「柱子在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回趟四九城。」何大清一邊穿外套一邊說,「你在家照應著,等我回來。」
說罷,他抓過牆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扣,快步往外走,蔡全無也是趕緊跟上。
還沒等他們走到門口,白寡婦就追了出來。
「老何,柱子那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得和我說說啊。」
何大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白寡婦。
他想了想,對於柱子被關押的事,他覺得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沒什麼,就是一些小事,我回去處理一下就回來了。」
見何大清這麼說,白寡婦也知道自己再問也沒什麼用。
不過他還是說道:「那你早點回來啊,我在家裡等你。」
何大清點了點頭,就準備帶著蔡全無離開。
剛走出兩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回過了頭。
「明天你去店裡跟孫經理說一聲,幫我請幾天假。」
聽到這話,白寡婦也是點了點頭。
雖然她很怕何大清一去不回,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攔著不讓何大清走,肯定會讓何大清討厭自己。
為了讓他繼續幫自己家裡拉棒頭,她也只能看著何大清暫時離開。
何大清對著蔡全無說道:「走。」
蔡全無應了一聲,也是跟在了何大清的身後。
兩人出了院門,夜色里,何大清的腳步又快又急,仿佛身後有什麼在催著似的。
蔡全無跟在後面,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些。
他相信有了自己大哥的幫忙,傻柱的事,怕是有轉機了。
沒過多長時間,兩人就來到了火車站。
蔡全無望著眼前陌生的車站,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坐車。
何大清這時看見蔡全無在東張西望的,便問道:「你怎麼你來的時候不是在從這裡下的車?」
蔡全無點了點頭,「我來的時候是找人幫忙坐的火車,不然哪有這麼快到這邊。」
聽到這話何大清也是有些意外。
他「嗯」了一聲,這才說道:「等回去了,我給你點錢,你也好好謝謝人家。」
蔡全無聽了這話,也沒反駁,只是低著頭跟在何大清的身邊。
候車室里昏黃的燈光晃悠悠地照著,牆上「人民鐵路為人民」的標語被熏得有些發黑。
買好車票以後,蔡全無攥著車票,蹲在貼滿車次表的木板前,用手指點著粉筆寫的「保定—四九城」那一行。
他回頭對何大清道:「大哥,三點的車,錯不了。」
何大清往長凳上一坐,木凳被磨得油光鋥亮的。
他摸出煙,抽出一根遞給蔡全無,然後自己也抽出一根。
「再跟我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柱子怎麼會被帶走的?」
蔡全無接過他遞來的煙,聲音壓得很低。
「我聽衛東說,今天在院裡,許大茂和他媳婦從外邊回來。
柱子站在自家門口,不知咋想的就對著許大茂說了句,他們這隻結婚也生不出孩子。
許大茂當時就炸了,說『我家的事輪得著你管?』柱子又頂了句『管不著?可別是那母雞不下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