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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讓你睡你就睡

2026-04-05 07:14:44 作者: 平靜一生

  「混帳!」何大清用力的把菸頭扔在地上,火星子都濺起來。

  「他這是沒事找事!許大茂媳婦生不生孩子關他什麼事,還有,他怎麼會說出那種不動腦子的話??」

  蔡全無嘆口氣:「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段時間他們兩個人鬥了幾句嘴,再加上今天的事,所以兩個人就槓上了吧?」

  「鬥嘴也不能說這話啊!」何大清呦,抽出一根煙點上。

  他猛吸一口煙,也是嗆得直咳。

  「他不知道嗎?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要是亂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昏黃的光暈里,能看見牆角堆著的行李卷。

  有人抱著孩子餵吃的,有人啃著干硬的窩頭。

  何大清望著窗外冒著白汽的火車頭,又是嘆了口氣。

  「我走的時候咋跟他說的?『少管閒事,少生是非』,他偏當耳旁風!」

  聽到這話,蔡全無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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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就這麼一直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蔡全無才又看向何大清。

  「大哥,你在四九城那邊認識的有人嗎?能不能把柱子給救出來?」

  聽到蔡全無這麼問,何大清也是嘆了口氣。

  聽到這聲嘆氣聲,蔡全無以為何大清是沒有辦法呢。

  他急忙說道:「大哥,就算不能把柱子救出來,讓柱子少待一段時間,或者是不留下案底也行啊。」

  何大清見蔡全無這麼關心自己兒子,也是非常的欣慰。

  他拍了拍蔡全無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回去我去找一下我師兄,他認識的人多,就算不能讓柱子立刻出來,也不會被關太久的。」

  聽到自己大哥說出來的這個辦法,蔡全無的眼睛也是亮了起來。

  在他看來,只要能把自己這個侄子弄出來就行。

  同時,他也感嘆自己大哥認識的人多,還有這樣的辦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蔡全無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

  他的頭一點一點的,終究還是沒撐住,歪在一旁睡著了。

  說實在的,他今天也確實是夠累的,自從早上到小酒館裡上班以後,一直到現在也沒休息過。

  何大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這弟弟,打小就命苦。

  自己小的時候,二娘就帶著他離開了,當時他都不記得有這個弟弟。

  等他長大一些之後,二娘又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

  為了活下去,他十來歲就到處給人家幹活。

  直到國家成立,他的生活才改善了一些。

  如今,自己兒子傻柱惹了禍,他比誰都急,大半夜的跑幾百里地來報信,一路上連口熱飯都沒顧上吃。

  這時蔡全無眉頭微微皺了皺,像是有什麼心事。

  何大清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蔡全無身上。

  他的衣服上還帶著一些廚房的油煙味,卻能擋擋夜裡的涼風。

  蔡全無被這動靜弄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看了何大清一眼,又嘟囔了句「柱子.....」,動了動脖子,繼續睡了過去。

  何大清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裡頭五味雜陳。

  傻柱這渾小子,要是有他小叔一半的穩重和心細,也不至於闖出這禍來。

  而自己這弟弟,沒沾過自家多少光,卻把傻柱當親侄子疼,這份情分,比金子還沉。

  他摸出根煙,想抽兩口,又怕嗆著睡著的蔡全無,只好又塞了回去。

  候車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火車壓過鐵軌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蔡全無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有人推自己。

  他猛的睜開眼睛,看向四周,當發現自己正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時,也是清醒了過來。

  「大哥,我咋睡著了?」

  「累壞了就睡,有啥不好意思的。」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掃過候車室牆上的掛鍾。


  此時時針正指著兩點五十,「車快進站了,咱們準備上車。」

  蔡全無點了點頭,就準備起身。

  突然他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件衣服,扭頭看去,發現自己大哥身上的衣服已經沒有了。

  他趕緊疊好遞迴去,臉上有點熱:「謝謝大哥。」

  何大清接過外套往胳膊上一搭,沒說話,率先往檢票口走。

  蔡全無趕緊跟上,兩人隨著零星的旅客往站台挪。

  沒等多久,遠處傳來「嗚——」的汽笛聲,帶著股穿透力,震得人耳朵發麻。

  緊接著就見一道黑影裹挾著白汽,「咔嚓咔嚓」的碾著鐵軌駛了過來。

  車頭的大燈刺破夜色,在站台上投下長長的光帶。

  火車停穩後,車門「哐當」一聲被拉開,售票員探出半個身子喊:「去四九城的,快點上車了!」

  兩人檢了票,踩著鐵梯上了車。

  車廂里光線昏暗,煤爐燒得正旺,空氣里混著煙味、汗味和劣質菸草的氣息。

  何大清找了個靠窗的雙人座,讓蔡全無坐裡面:「靠著窗睡,穩當。」

  蔡全無剛坐下,就聽何大清說:「再眯會兒,到四九城得倆鐘頭呢。」

  「不了大哥,我剛才睡了。」蔡全無連忙擺手,「你眯會兒,我看著就行。」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讓你睡你就睡。我這把老骨頭,熬得起。你不一樣,今天一天都沒好好休息了。」

  蔡全無還想推辭,何大清已經把他的胳膊按住了。

  「聽話。等柱子的事了了,咱們兄弟好好喝兩盅。」

  這話一出,蔡全無沒法再犟了,只好縮了縮身子,靠著冰涼的車窗。

  或許是真累狠了,沒一會兒眼皮就又沉了。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何大清又把他那件外套蓋在了自己身上。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跑,像頭不知疲倦的鐵牛。

  蔡全無在搖晃中漸漸睡熟,這次沒再做噩夢。

  夢裡他好像聞到了小酒館的酒香,還有傻柱咋咋呼呼喊「二叔」的聲音。

  何大清望著窗外掠過的黑暗,雙手也是抱在了身前。

  車廂連接處傳來乘務員查票的吆喝聲,他往蔡全無那邊挪了挪,擋住了穿堂風。

  有些話不用多說,兄弟倆心裡都透亮。

  這一路顛簸,為的不光是傻柱,更是這份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情分。

  等天亮了,到了四九城,該扛的,他這個當父親的,絕不會讓自己弟弟一個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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