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回到自己家裡時，心裡還打著鼓。
中院那出戲看得她眼花繚亂，尤其是賈張氏那前後轉變，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摳著手裡的鞋底。
剛才和三大媽一起給賈張氏檢查時，賈張氏的胸口明顯有幾塊淤青，看著就是被打得不輕。
要知道，賈張氏平時掉根針都要嚷嚷半天。
這次挨了這麼重的打，怎麼突然就鬆口了？
還有，說什麼「鄰里誤會」，這哪像是她的性子？
「邪門了。」二大媽嘟囔著，起身倒了碗水，喝著也沒滋味。
她把前後經過捋了一遍，從何大清動手，到賈張氏哭喊著要報公安，再到孫定國追出去又回來。
最後賈張氏突然改口.....這裡面定然有貓膩。
難不成是孫定國他們給了好處？二大媽心裡一動，覺得可能，但又有些拿不準。
以賈張氏那貪財的性子，要是真給了錢，怕是得有不少呢。
想了半天也沒頭緒，她索性拍了拍大腿：「不想了！等老劉回來問問他！」
三大媽回到前院以後又待了一會，眼見時間到了中午，她也準備回屋去做飯。
正在她準備往屋裡走的時候，就見賈張氏帶著棒梗往外走去。
她也是停下了腳步，想要看看這兩個人準備幹嘛。
此時的賈張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她實在是不明白，這賈張氏都這副模樣還要幹嘛去。
「賈張氏，你這帶著棒梗是要去哪兒啊？」三大媽揚聲問道，眼裡滿是好奇。
賈張氏臉上堆起笑，含糊道：「沒啥大事，帶棒梗出去轉一圈，透透氣。」
她可不能讓人知道，今天她從何大清那裡訛了不少錢。
更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只帶著棒梗出去吃好東西。
三大媽撇撇嘴，對她的話顯然是不信。
哪有鼻青臉腫還特意出去透氣的？
可她也不好多問，只能看著祖孫倆一前一後出了前院。
她嘴裡又嘟囔了幾句，便轉身回屋生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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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四合院的門，棒梗仰著小臉問：「奶奶，咱們去哪兒啊？」
賈張氏低頭瞅著自家的寶貝孫子，臉上的疼意都淡了幾分。
她拍著胸脯說：「奶奶今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由於她拍的這一下，直接拍在了何大清打的傷患處。
她自己也是疼得倒吸了兩口冷氣。
同時，她心裡也在暗罵著何大清居然下手這麼重，連她的胸口都敢打。
「好吃的？」棒梗眼睛一亮，小嗓門都拔高了，「吃什麼呀？」
「你想吃啥，奶奶就帶你吃啥！」賈張氏緩過來以後，也是豪爽了起來。
畢竟剛到手了一千五百塊錢，這可是她說話的底氣。
棒梗歪著頭想了半天，突然拍手道：「我想吃烤鴨！聽說烤鴨可香了！」
他之所以會想吃烤鴨，還是因為前幾天他在路過前院的時候，聽到李衛紅和李苗苗兩人說烤鴨好吃的。
聽到自己這個寶貝孫子想吃烤鴨，賈張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烤鴨？一隻就得八九塊，夠他攢好長時間了。
想到一下子要損失八九塊錢，她就心疼得直抽抽。
就算她現在手裡有了錢，可這錢對她來說就是養老錢，哪能這麼糟蹋？
「烤鴨不好吃，」她趕緊勸道，「淨是骨頭，沒多少肉。咱們去吃麵條，給你加一大勺肉鹵，好不好！」
棒梗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可一聽「一大勺肉鹵」，又咧嘴笑了。
「奶奶，那.....那要多加肉！」
「放心！管夠！」賈張氏拍著胸脯保證。
不過她的心裡卻在打著小算盤：一碗麵條帶肉鹵，倆人撐死了花一塊錢，比吃烤鴨划算多了。
她牽著棒梗的手，出了胡同以後，就朝著以前她自己偷偷去過的麵館走去。
「奶奶，快點走呀！」棒梗拽著她的手往前掙，小肚皮已經咕咕叫了。
「來了來了！」賈張氏笑著應著，腳步也加快了些。
她也有好長時間沒有吃這家的麵條了，今天一定要多吃一點。
何大清、孫定國和蔡全無三人離開四合院以後就朝著孫定國家裡走去。
何大清垂著頭，脖頸繃得緊緊的，剛才在院裡的屈辱像塊烙鐵，讓他渾身不自在。
要不是孫定國和蔡全無拉著，他真想轉身沖回去，把賈張氏那屋的房頂掀了。
「大哥，現在咋辦啊？」
蔡全無忍不住又問，聲音裡帶著焦急。
「柱子還在裡頭呢，這錢也花了，人要是救不出來，咱這罪不是白受了？」
何大清猛的停下腳，拳頭攥得咯吱響，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
他看向孫定國，眼裡帶著最後一點指望：「師兄，你再想想辦法？哪怕.....哪怕再托托人，多花點錢也行啊。」
孫定國嘆了口氣，腳步也慢了下來，眉頭擰成個疙瘩。
「我認識的那幾個，都是其他地方的，哪能管到派出所的事？秋天，唯一能說上話的劉飛都說柱子這事不算小，怕是.....怕是難辦。」
「難辦也得辦啊！」何大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絕望的嘶吼，「那是我兒子！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路過的街坊被他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孫定國趕緊拉了他一把，壓低聲音：「你小聲點！現在不是急的時候！」
他往四周看了看，拉著兩人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錢的事你別操心，我那裡還有一些。
至於人.....我再去求求別的朋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哪怕讓柱子不留案底也行啊。」
何大清的肩膀垮了下來，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知道孫定國已經盡力了，可一想到傻柱在裡頭可能受的苦，心就像被爪子揪著疼。
蔡全無在一旁抹了把臉：「師兄，要不.....我先去小酒館找一下衛東，看看他能不能幫上一些忙。」
聽到蔡全無這話，何大清也是感覺有了一些希望。
他點了點頭說道：「行，那你就去找一下衛東吧，我再去找一下我認識的那些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