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看了看他們,知道幾人心裡火燒火燎的,也不繞彎子。
他先沉聲道:「我托人問了,柱子哥這事牽扯到『侮辱婦女』,性質確實嚴重,不好辦。」
這話一出,三人臉上的希冀瞬間淡了下去。
何大清的肩膀微微垮塌,孫定國也皺緊了眉,院子裡的空氣仿佛都沉了幾分。
「不過,」李衛東話鋒一轉,「我托人安排了一下,明天上午十點,你們可以去那邊跟柱子哥見一面。」
「能見面?」何大清猛地抬頭,眼裡重新燃起光。
他的聲音都拔高了,「真的能見到柱子?」
「真的。」李衛東點頭,「我託了個關係,見上一面還是沒問題。」
孫定國一拍大腿,懊惱道:「嗨!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先見個面!」
劉飛作為派出所的教導員,安排他們和傻柱見上一面還是能夠辦到的。
可此刻李衛東已經把這事辦妥了,他哪還好再說什麼。
只感激道,「多虧了你,衛東,不然我們還在這兒瞎著急。」
蔡全無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能見面就好,能見面就好!起碼能知道柱子在裡頭咋樣了,有沒有受委屈。」
何大清激動得搓著手,眼眶都有些發紅。
「對對,能見到就好.....能見著就好......」他念叨著,仿佛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能暫時落地了。
李衛東看著他們稍緩的神色,繼續道:「見面的時候,你們再好好問問柱子哥當時的細節,看有沒有啥被忽略的地方,說不定能有轉機。」
「哎!哎!」何大清連連點頭,「我記下了,一定問清楚!」
孫定國也道:「明天我跟大清一起去,全無在家等著消息。」
院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昏黃的燈光落在三人臉上,雖仍有愁緒,卻多了幾分踏實。
李衛東也沒多留,囑咐他們明天記得早點去以後,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李衛東,何大清望著院門方向,喃喃道:「明天就能見著柱子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期盼。
孫定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歇著吧,明天才有精神跟柱子說話。」
夜風吹過院子,帶著些涼意,可三人心裡,卻像是被點亮了一盞小小的燈,照著前路,也驅散了些許絕望。
就在何大清和孫定國他們想著明天上午來看傻柱的時候。
傻柱這邊,他也在關押室里和別人起著衝突。
此時關押室里燈泡忽明忽暗的,映著傻柱額角的血跡,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他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儘管嘴角破了皮,說話漏著風,眼神卻依舊像頭被惹急的狼。
「想讓老子服軟?你們還是等下輩子吧!」
對面的高個平頭壯漢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昨天我們沒怎麼收拾你,你真當自己是條漢子了?」
傻柱聽到平頭壯漢的話,眼裡的凶光也是再次地露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上前再和對面這三個人拼命的時候。
平頭壯漢左邊一個青年卻是笑著開口。
「三哥,這小子可是不識抬舉啊!咱們昨天收拾他,是不是收拾得太輕了?」
這時另一個青年也是說道:「是啊,三哥,我看咱們還是讓這小子好好長長記性吧。」
平頭壯漢看了看對面的傻柱,再次說道:「怎麼?你還想再和咱哥仨練練?」
聽到對方的話,傻柱並沒有直接回應對方,而是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三個人。
而對面的平頭壯漢見傻柱不說話,還敢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們,也是來了火氣。
「上,再給這孫子一點教訓。」平頭壯漢說話的同時,也是帶頭向著傻柱走去。
見自己大哥都上前了,平頭壯漢的兩名小弟也是一起向前走去,準備一起動手收拾傻柱。
傻柱見到對方又過來了,卻沒有絲毫的膽怯。他直直地盯著平頭壯漢三人,心裡盤算著這次要怎麼去反抗。
他雖然覺得自己能打,可是要對付三個和自己體型差不多的人,還是有一些吃力。
特別是他們三個一起出手的話,自己很難取勝。
平頭壯漢三人來到傻柱跟前,把傻柱給圍了起來。
傻柱此時已經處於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
平頭壯漢見傻柱這時還在這擺譜,也就直接一個大耳光抽了過來。
「來得正好!」傻柱低吼一聲,不退反進。
他那攥緊的拳頭帶著風聲直撲平頭壯漢的面門。
他知道一對一自己不懼,可三個人圍上來,自己必須先放倒一個震懾對方。
平頭壯漢也有一些和別人打架的經驗。
他偏頭躲開這拳,胳膊肘順勢往傻柱胸口頂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傻柱只覺胸口像被鐵錘砸中。
他疼得悶哼一聲,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
還沒等他站穩,左邊的青年已經撲了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往懷裡拽。
右邊的青年緊隨其後,抬腳就往他膝蓋骨上踹。
傻柱吃痛,膝蓋一軟,半跪在地,可他另一隻拳頭沒停,狠狠砸在左邊青年的肋下。
聽得對方「嗷」一聲鬆了手。
「還敢還手!」平頭壯漢怒喝一聲,抬腳就往傻柱臉上跺。
傻柱猛地偏頭,躲過面門,可耳朵被鞋跟刮到,頓時嗡嗡作響,一股熱流順著耳廓往下淌。
他借著這股疼勁,猛地往前一衝,肩膀狠狠撞在平頭壯漢的肚子上。
平頭壯漢沒料到他還能反擊,被撞得後退兩步,捂著肚子齜牙咧嘴。
雖然這一下傻柱是占到了一些便宜。
可旁邊的那兩個青年已經再次圍上來。
他們一個薅住他的頭髮往地上摁,一個掄起拳頭往他後背砸。
傻柱被按得臉貼地面,嘴角蹭過粗糙的水泥地,立刻磨出了血。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摳進掌心,借著對方鬆手的間隙,猛地翻身,一腳踹在薅頭髮青年的襠部。
那青年慘叫一聲,捂著下面蹲在地上。
可平壯漢頭已經緩過勁來,抓起牆角的木凳腿(不知何時斷裂的),劈頭蓋臉就往傻柱背上砸。
「咔嚓」一聲,木凳腿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