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把人參小心放回布包,笑著解釋起來。
「爺爺、奶奶,我真不是瞎吹。這兩年在外面跑的時候,也是學了不少的東西。
炮製各種藥材的法子還是懂的。
像這山參,用酒潤透了切片,再用文火慢慢焙乾,既能保留藥性,又好存放,錯不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李勇和王桂枝對視一眼。
雖然兩人還有些將信將疑,但見他說得篤定,也沒再反駁。
王桂枝擺了擺手:「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快吃飯,臘肉再不吃就涼透了。」
飯桌上,王桂枝一個勁給李衛東夾肉,嘴裡不停念叨。
「多吃點,補補力氣。往後進山可得當心,最好是不去。」
李勇也跟著囑咐:「山裡的規矩得記著,挖參得系紅繩,還得留籽,不然壞了規矩,往後就難再找著好東西了。」
「知道啦。」李衛東扒著飯,連連點頭。
「我都按規矩來的,籽兒都埋回土裡了,還系了根紅布條做記號呢。」
李勇這才放下心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就對了,幹啥都得有規矩。」
吃過飯,李衛東把藥材仔細收好,又幫著王桂枝收拾了碗筷,才拎著背包準備回自己屋。
看著要回屋的李衛東,王桂枝也是說道:「衛東,下午你可別再亂跑了,就在家好好歇著吧。
聽到自己奶奶的關心,李衛東也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奶奶,下午我就在家整理藥材,哪兒也不去。」
李衛東笑著應道,晃了晃手裡的布包。
「正好把這些五味子挑揀出來,晾曬乾了給您和爺爺泡水喝。」
王桂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準備和李勇一起去上工。
李衛東回到自己屋裡,先把布包里的藥材分門別類倒在桌上。
五味子紅紫飽滿,黃精根莖粗壯,還有那株山參被單獨裹在油紙里,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他找來篩子,把五味子倒進去細細挑揀,剔除掉乾癟和帶蟲眼的,剩下的粒粒飽滿。
又找了塊乾淨的竹匾,將挑好的五味子均勻鋪開,搬到院裡向陽的地方晾曬。
黃精則需要先洗淨切片,他端到院子裡,用清水反覆沖洗。
直到根莖上的泥土都洗淨了,才拿回屋用菜刀切成薄片,同樣攤在竹匾里。
忙活完這些,日頭已經偏西。
李衛東坐在院中的板栗樹下,看著竹匾里的藥材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心裡也是踏實得很。
時間緩緩而過,轉眼間就快到了刺激爺爺奶奶他們下工的時候。
李衛東看了看時間,也是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他準備把今天的晚飯給做了,省得自己奶奶回來再忙碌勞累。
另一邊,有人去醫院換班的小吳也是重新回到了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以後,他也顧不上休息,就徑直走到了劉飛的辦公室。
「劉教導員,我回來了。」
劉飛正對著卷宗出神,抬頭見是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小吳,趕緊坐,醫院那邊沒出啥岔子吧?」
「倒是沒岔子,就是.....」小吳抓了抓頭,也是開始組織起語言。
劉飛見他這樣,也沒催促,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片刻,小吳才開口說道:「那何雨柱性子還挺倔,一個勁說想出院,說不想在醫院待著。」
聽到小吳接下來的話,劉飛的眉頭也是瞬間皺起。
「他以為出院就能回家?案子沒結,出了醫院也得回拘留室,這規矩他不懂?」
「我看他不像不懂,就是憋著股勁。」
小吳回憶著醫院裡的情形,「他那眼神,看著有點嚇人,跟之前剛進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劉飛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又想起孫所長說的「最多再壓三天」,心裡更沉了些。
這三天,如果孫定國他們不能再找到能說得上話的人。
那麼何雨柱這完去勞改的命運將是無法改變了。
「他那幾個長輩呢?啥反應?」
「何大清和那兩位老同志,都護著他,說等他好點就出院。」
小吳撇撇嘴,繼續說:「我瞅著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就算出院也回不了家。」
「沒說就對了。」劉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涼茶。
「先別點破,省得他們在醫院裡鬧起來,影響不好。
你和小王這兩天多盯著點,別讓那邊再出什麼亂子。」
小吳點頭應下,又補充道:「對了,我回來的時候,那裡的醫生問我,他們這是要怎麼交費呢?」
聽到他們還沒
交費,劉飛也是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小吳問道:「何大清他們都沒繳費嗎?醫院裡的人也沒問他們嗎?」
小吳有些迷惑地撓了撓頭,已不知該怎麼說。
劉飛嘆了口氣,然後對著小吳說道「行了行了,你明天去的時候,跟何雨柱的家人說一下,讓他們交費就行了。」
他之所以何大清他們交費,主要是因為傻柱在裡邊和人打架完全不占理。
等小吳離開以後,他的心裡也是像壓了塊石頭。
再怎麼說,他也是和孫定國有著不輕的交情。
下午醫院這邊也是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傍晚的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暮色,顯得有些沉悶。
何大清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也到了吃飯的時間。
他走到病床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柱子,你餓不餓?想吃點啥?爸給你做。」
傻柱望著屋頂,眼神空落落的,好半天才轉過頭,輕輕搖了搖。
「爸,啥也不想吃。」
「那哪行?」
何大清急了,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中午就什麼東西都沒吃,再不吃點東西,身子骨怎麼扛得住?」
一旁的蔡全無也跟著勸:「是啊柱子,多少吃點。好好吃飯才能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
「好起來又能怎麼樣?」傻柱突然開口,聲音又啞又冷。
他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層兇狠,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好起來就能當沒事人一樣?有些東西碎了,拼不回去了!」
他胸口起伏著,眼裡的紅血絲看得人心驚。
蔡全無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孫定國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見狀悄悄拽了拽蔡全無的袖子,遞了個眼神——別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