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邊以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也是反覆掂量了起來。
據他所知,傻柱和李衛東走得挺近。
而自己這邊又需要李衛東那邊提供的酒來孝敬自己岳父。
李衛東那邊也認識不少大人物,他相信如果有李衛東出面。那事情就相當容易解決了。
可從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李衛東並沒有卷進傻柱的這些事當中。
最終他也是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李衛東並不想牽扯到這件事。
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決定詢問一下李衛東的意思。
想到這些,他當即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想著趕緊到李衛東家裡去詢問一下,省得夜長夢多。
出了軋鋼廠以後,李懷德就騎著自行車朝著南鑼鼓巷這邊趕去。
看到四合院這邊以後李懷德也是直接走了進去。
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鴿子在房檐上咕咕叫著。
李懷德剛進前院就見三大媽正在自家門口擇菜。
三大媽見有人進來了,也是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是李懷德的時候也是非常的驚訝。
要知道李懷德可是軋鋼廠的副廠長,她們這種人人物平時見一面都難。
沒想到今天就又見到了。
屋子裡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李懷德。
「這不是李廠長嗎?稀客啊。」
三大媽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
「您這是來找衛東的?」
早說三大媽這態度為什麼這麼好,主要還是因為她想給李懷德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樣以後自己二兒子找工作,也好說話不是。
「嗯,有點事找他。」李懷德點點頭,語氣平和。
他知道這院裡的人沒幾個和李衛東家的關係好,也就沒多說廢話,徑直往李衛東家走。
剛到門口,他就見李衛東的母親劉小麗端著個簸箕出來了。
看到李懷德,她也是一愣:「李廠長?您怎麼來了?快進屋坐。」
「衛東在嗎?」李懷德問道。
「衛東啊,他不在,您是有什麼事找他嗎?」劉小麗也是直接問道。
「聽到李衛東不在,李懷德也是有些失望。
頓了頓他才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找他聊聊廠里的一些事。」
既然李衛東不在,跟他母親說也沒什麼用。
劉小麗看出他似乎有要緊事,連忙道:「衛東這都出去兩天了,你要找他的話估計得去鄉下了。」
李懷德在聽到李衛東這兩天在鄉下時,也是陷入了沉思。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
李衛東這是不想摻和傻柱和許大茂的事,出去躲清淨了。
想到這些,他也是知道了接下來事情該怎麼處理了。
劉小麗見到李懷德,臉色也是有些變化。
「李廠長,您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有事的話,我讓衛東回來以後過去找您。」
李懷德擺擺手說道:「不用了,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
聽到他這麼說,劉小麗也就不再多問了。
李懷德離開四合院以後,也沒有第一時間返回軋鋼廠。
他想著,既然自己出來了一趟,那怎麼也要了解一下傻柱的案子會怎麼判。
於是他就騎著車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趕去。
沒過多長時間,他就來到了派出所這邊。
孫所長在知道李懷德來了以後,也是把他給迎進了辦公室當中。
孫所長給李懷德倒了杯熱茶,臉上帶著幾分客氣。
「李廠長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是廠里有什麼事?」
李懷德接過茶杯,指尖碰著溫熱的杯壁,也是開門見山的說明了來意。
「孫所長,我是為了我們廠那兩個職工的事來的。
何雨柱和許大茂,他倆的案子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李懷德的來意,孫所長臉上的笑容也是淡了些。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事確實有點棘手。倆人在院子裡起了衝突,動手打了起來,還牽扯到『侮辱婦女』的罪名。」
聽到孫所長的話,李懷德眼神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詢問。
「要是何雨柱的罪名判下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聽到詢問這個問題,孫所長也沒隱瞞。
他直接說道:「如果是沒有什麼外力干擾的話,這個何雨柱最少要被判半年的勞改。」
李懷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杯沿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神。
半年勞改——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重。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聲音沉了些:「就因為何雨柱說了哪些不該說的話?」
孫所長點了點頭頭:「就目前來看,還真是這樣,你也知道牽扯到這條罪名意味著什麼。」
李懷德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孫所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種鄰里糾紛,最是難斷。加上許大茂那邊咬得緊,非要討個說法。」
李懷德放下茶杯,茶水在杯里晃了晃。
半年勞改,對一個工人來說,幾乎是毀了半輩子。
傻柱那手廚藝,怕是真要埋沒了。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他也就沒什麼再說的了。
對於他們軋鋼廠來說,無非就是再找一個手藝好的廚子。
又和孫所長聊了幾句,李懷德便準備離開了。
只不過在和孫所長聊的這幾句話里李懷德也是得到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傻柱的罪名最多過個兩三天就要判下來了。
孫所長在送李懷德離開以後,也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而此時,派出所的教導員劉飛也是走了進來。
劉飛看著孫所長問道:「剛才李副廠長來,是問傻柱和許大茂的事?」
孫所長聽到詢問,也是點了點頭:「嗯,他就是過來問一下情況。」
隨即,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劉飛。
「老劉,這件案子最多再壓兩天,兩天之後如果還是沒有什麼變故,那就直接往上報了。」
聽到只有兩天的時間,劉飛也是無比的頭疼。
對此,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他只得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看看他們這兩天還能不能再找到什麼關係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時之間也是漸漸的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