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菜已經開始上了，李懷德也是點了點頭。
他又轉頭對李衛東說：「來，先動筷子，咱們邊吃邊喝。」
李衛東也不客氣，夾起一塊回鍋肉放進嘴裡。
肉的香味夾雜著醬的香味在舌尖散開，他忍不住點頭。
傻柱的手藝確實沒話說，也難怪廠里人都愛來這個食堂吃飯。」
說話間，炒白菜、辣子雞丁、木耳炒雞蛋陸續端上了桌。
食堂馬主任又進來問：「李廠長，您看還需要添點啥不？」
李懷德想了想：「再上一盆雞蛋湯吧，解解膩。」
「哎，好嘞。」馬主任應聲下去了。
李衛東看著桌上的菜，笑道：「李叔，這都夠三四個人吃了，湯就不用了吧？」
「那哪行，吃飯哪能沒湯。」
李懷德擺擺手，給兩人都倒了半杯酒。
「咱們繼續喝，這酒雖然沒你帶來的好，但也還算是不錯。」
見李懷德都這麼說了，李衛東也不再說什麼。
而是端起酒杯和李懷德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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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會兒，傻柱就把雞蛋湯給做好了。
由於知道是李衛東吃的。所以他做的格外香。
馬主任見雞蛋湯做好了就端起來雞蛋湯往小食堂走。
剛出廚房的門，他就撞見了被香味吸引過來的楊衛民。
楊衛民瞅了眼他手裡的湯，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這湯是給誰的？」
「是李副廠長要的.....」馬主任見是廠長問，也是連忙回話。
「李副廠長和誰在吃飯？」楊衛民追問。
「就.....就是一個年輕人。」食堂主任含糊道。
楊衛民聽到是個年輕人，也是想到了早上見到的李衛東。
想到這人可能是李衛東，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李副廠長為什麼要請他吃飯？」
「這......我不清楚。」馬主任低著頭，也不敢多說什麼。
楊衛民見他支支吾吾，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這湯不用送了，放這兒。」
食堂主任頓時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懷德分管後勤，自己向來聽他的。
可楊衛民是廠長，他的話也不能不聽。
正在他猶豫時，就聽楊衛民冷冷的說：「怎麼？我這個廠長說話不好使了？」
「不敢不敢。」
食堂主任趕緊把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心裡卻直打鼓。
轉身快步去了小食堂，想先跟李懷德透個信。
恰好傻柱上完廁所回來，見他急慌慌的，也是好奇他這是怎麼了。
「主任，咋了這是？」
「別提了。」
食堂主任壓低聲音，說道：「楊廠長把給李廠長的雞蛋湯扣下了，你瞅這事兒.....」
傻柱聽到張主任這麼說，也是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吃飯的不只是有李懷德，還有他的好兄弟李衛東呢。
見傻柱在那裡發呆，馬主任也不再管他，快步向著小廚房走去。
他得準備把事情告訴李懷德，看看他準備怎麼處理。
來到小食堂以後，李懷德見他進來，還以為他是來送雞蛋湯的。
不過當他看到馬主任那不對的表情時，也是皺了皺眉。
見李懷德皺眉，馬主任也是趕忙來到李懷德的身邊。
他看了看坐在那裡吃飯的李衛東，然後湊到李懷德的耳邊把楊廠長把雞蛋湯扣下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聽到馬主任說的事情，李懷德也是皺起了眉頭。
李衛東那邊早已經把剛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楊衛民推開小食堂的門走了進來。
他掃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坐著的兩人，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語氣帶著些不滿的說：「李副廠長，你們這頓飯可夠豐盛的啊。」
李懷德本就因楊廠長把湯給扣下的事不滿。
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調子，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楊廠長，我這兒吃飯，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楊衛民的目光落在李衛東身上，然後開口。
「你為什麼要請這個年輕人在廠里食堂吃飯？
他是廠里職工？還是有什麼特殊身份？」
「我請誰吃飯，難道還要向你匯報？」
李懷德放下筷子，語氣也變得強硬了起來。
「我在廠里待了也有幾年了，還沒聽說過請人吃頓飯要經過廠長批准的。」
「你是不用匯報，但你們吃的是軋鋼廠的糧食！」
楊衛民提高了聲音，繼續開口：「廠里的東西，能隨便給外人吃？」
李懷德冷笑一聲：「楊廠長，你這話就沒意思了。我請他吃飯，恰恰是為了咱們廠！」
「為了廠里？你真敢說！」
楊衛民顯然不信，他把目光看向李衛東，像是要把李衛東給看穿一般。
「別拿這些話糊弄人。」
「我糊弄你幹什麼？」李懷德也是陰沉著臉看向楊衛民。
他指著李衛東，說道：「咱們廠前段時間吃的野豬肉，吃的那些魚，你以為是哪兒來的？
都是眼前這位李衛東同志給弄到的！
採購員不過是走個流程，真論起功勞，他比誰都大！」
楊衛民愣了愣，隨即搖頭：「你別胡說，那些明明是廠里採購員採購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李懷德正要繼續爭辯，李衛東卻擺了擺手。
他站起身對李懷德說：「李副廠長，看來你們楊廠長是不信任我啊。
既然如此，那以後廠里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
他特意加重了「李副廠長」這個稱呼，李懷德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沖楊衛民來的，不是針對自己。
楊衛民臉色變了變。
他雖不信李衛東有這麼大的本事，但李懷德也不像說謊。
萬一真是這李衛東弄到的，廠里的採購怕是要受影響，到時候職工們難免有意見。
李懷德也假裝急了：「衛東，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副廠長，不必了。」
李衛東語氣平淡的說：「合作講究個舒心，既然楊廠長不待見我，咱們再說這些也沒意思。」
他轉頭看向楊衛民，「楊廠長，我先走了，希望你們不會後悔。」
說罷，他沖李懷德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步子乾脆利落，沒絲毫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