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李懷德那難看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辦錯了什麼事。
李懷德猛的一拍桌子：「楊廠長！你這是把給廠里送福利的人往外趕！
真要是讓工人們吃不上肉，我看你怎麼跟工人們交代！」
見到李懷德這麼吼自己，楊衛民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他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回懟：「我用得著跟誰交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廠子！」
他心裡仍不覺得李衛東能對一個七八千人的大廠有多大影響。
他認為李衛東這人，無非是碰巧弄來些野物，沒了他，廠里自有別的渠道。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也是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以後廠里食堂葷菜的供應，就全交給你了！」
「交給我就交給我！」
楊衛民被激得紅了臉，直接就說了出來。
「我還就不信了，離了他一個年輕人，廠里工人還吃不上肉了？」
李懷德表面上是在冷笑，可他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他可是知道，如今肉聯廠每個月給他們的肉也就那麼些。
其它的還是他請人吃飯，跑關係才弄到的。
就這廠里的肉食供應還是太少。
楊衛民整天坐在辦公室里，哪知道其中的難處。
既然他想管，那就把事情交給他。
到時候工人沒肉吃鬧起來，自然會去找這位「有辦法」的楊廠長。
李懷德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也不吃飯了，拉開椅子就往外走。
不過在快要出門的時候，他又轉過頭看向了楊衛民。
「楊廠長，給廠里採購肉食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期待你的好成績。」
楊衛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發虛，卻還是硬撐著沒開口。
他轉身看了眼桌上的剩菜，也是沉著臉也離開了食堂。
走在回自己辦公室的路上，他還是覺得自己做的沒有一點錯。
就在楊衛民離開食堂沒多久，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吵架的事情不知怎麼就傳開了。
廠里頓時就有不少的風言風語。
有人說李副廠長和楊廠長因為一個年輕人吵了架。
還有人猜是兩人為了食堂採購的那點利益吵了起來。
只有知道情況的幾個人在私下議論：「要是楊廠長弄不來肉，那麼往後食堂可就更素淨了。」
楊衛民回到辦公室以後，坐在那裡也是發起呆來。
以前廠里採購的事情他都沒有管過。
如今讓他來接手採購肉的事情，確實是為難他了。
他認為的採購，就是讓人去和相關單位去對接一下就行了。
完全不知道實際的採購是什麼樣子。
不過，他也決定了，等一會兒就讓採購科去和肉聯廠去對接。
他還不相信肉聯廠敢不給他們廠豬肉。
而此時的李衛東，早已騎著摩托車離開了軋鋼廠。
至於因為楊衛民的那點不快，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反正他又不是軋鋼廠的工人，犯不著為了楊為民那人置氣。
此時他決定先回家換身衣服，等下午就去王主任和馬冬梅他們家。
李懷德回到辦公室，反倒平靜了些。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敲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楊衛民有多大本事，真能把廠里的肉供應扛起來？
這年月，肉可是金貴，別說讓肉聯廠多給你一些了。
能保住每月的定量就不錯了。
真要是讓工人吃不到肉，工人鬧起來，他倒是想看看楊衛民會有什麼下場。
不過，他也琢磨著，這事得跟自己岳父透個信。
也聽聽自己岳父是什麼意思。
如果能讓楊衛民丟了這個廠長的位置那是最好了。
只要楊衛民丟了廠長的位置，自己再托自己岳父走動一下，說不定他還能登上廠長的座位。
當然，他也也知道這其中的難處。
正好李衛東送來了酒，晚上給自己岳父送去幾瓶，順帶把這事提一提。
傍晚時分，李衛東估摸著王主任該下班了，便提著給對方準備的年貨，騎上摩托車往王主任家而去。
到了王主任家門口，見門鎖著，他也不急，就坐在摩托車上等著了。
沒等多久，下班回來的王主任就騎著自行車拐了過來。
當她看到門口的李衛東時，明顯愣了一下。
來到李衛東身邊，她的臉上堆著笑問道：「衛東？你怎麼在這兒？」
李衛東也是笑著起身，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王主任，這不是快過年了嘛，過來給您拜個早年。」
王主任見李衛東遞過來東西，連忙擺手推辭。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拿回去。」
「王主任，這就一點心意，您收下吧。」
李衛東把東西往她手裡塞，然後繼續說道：「平時多虧您照拂，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推讓了幾番，王主任見拗不過，只好接過了李衛東遞來的東西。
王主任也是趕忙拿出鑰匙打開院門。
「衛東，快進屋，外面冷。」
進了屋，王主任給李衛東倒了杯熱水，兩人坐在沙發上閒聊起來。
一時之間，氣氛也算是融洽。
約莫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王主任看了看表，起身道：「衛東，別回去了，晚上就在這兒吃。」
李衛東連忙擺手：「不了王主任，我一會兒還有點事呢，下次吧，下次我肯定留下吃飯。」
王主任見他確實有事，也不勉強。
她也知道年底了，李衛東肯定有不少的事要做。
把李衛東送到門口，看著他坐上摩托車，她也是揮了揮手。
「王主任，您回去吧。」李衛東揮揮手，就往馬冬梅家的方向去了。
李衛東騎著車行駛在前往馬冬梅家的路上。
在這期間，他也是趁沒人注意，把給她家準備的東西從空間裡取了出來。
到了馬冬梅家院外，他停好車，抱著東西走到大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院裡傳來錢大寶熟悉的聲音。
門「吱呀」一聲開了，錢大寶看到門外站著的李衛東，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衛東？快進來！你馬姨剛還說念叨你呢。」
「姨夫，我過來給您和馬姨個早年。」李衛東笑著點頭，舉了舉手裡的東西。「
「你這孩子，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