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到了行房的日期。
辭別紅藥姑娘,謝如棠忙回去準備,洗淨身子。
到了翠梧院,謝如棠想起什麼,花色般嬌艷的神色頗為不自在,「錦月,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她嫌受孕太慢了。
裴知珩如今隔兩日便要過來,和她行房,他公事繁重,來後院於他而言成了一種負擔。
可謝如棠又不想老是麻煩二爺。
她聽說,這個東西能夠助孕,便想藉助這個法子。
雖然有點難以為情。
謝如棠咬牙,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總不能,讓她總是跟裴知珩每天坦誠相待吧,多尷尬。
她要快點懷孕!
謝如棠剛用晚膳一半,便聽說裴知珩回府了。
此刻二爺已過影壁,正往後院而來。
還不到一刻鐘,裴知珩便風塵僕僕地來到了翠梧院。
男人一身玄服,人如松柏修竹,腰間墨玉紋絲不動,他剛從王府那邊過來,他與太子妃獨處挺久的。
謝如棠本來還在喝湯,見狀用帕子擦了下唇,連忙起身,「請二爺安。」
男人目光不由自主停在她柔白耳垂那晃動的一點翠色上。
他嗯了一聲。
謝如棠看了眼桌上樸素的飯菜,自然不比簌雪居。
她尷尬地道:「想來二爺還未用膳吧?不如二爺先回院,晚點再來行房。」
「不必。」
裴知珩皺眉,不想這麼麻煩,只覺多此一舉,「我在這用膳,多備一雙筷子便是。」
錦月忙去取來。
謝如棠只好坐下來,跟他一道用膳。
但今日在王府他和尹琴容之間的氛圍實在太旖旎,於是謝如棠偷偷去看他的衣領,看看有沒有吻痕。
看著看著,猝不及防對視上了一雙冒著幽光的墨目。
謝如棠嚇了一跳。
裴知珩:「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謝如棠嚇得低頭繼續吃飯。
其實她已經吃飽了,可裴知珩卻讓她坐下來,陪他用膳一會,她只能接受。
謝如棠總覺得他回來得太過早了,她還以為他會和太子妃再秘密私見一些時辰。謝如棠想著她和他都負距離過了,她過問一下他的事情應當也沒什麼關係,於是她輕輕問道:「二爺怎麼回來得這般早?」
「回來檢查你的抄寫情況。」
謝如棠:……?
她剛還想打聽到更多的細節。
裴知珩卻道:「食不言,寢不語,你話太多了。」
這是被嫌棄了,謝如棠閉上嘴。
用完膳,裴知珩用帕子擦了擦骨節修長的手指,「《列女傳》看得可差不多了?」
謝如棠撒謊得臉不紅心不跳,「妾身已經熟記了幾篇。」
誰知她這句話,卻讓男人直皺眉。
他從袖中拿出了她抄寫的育兒經,翻到最後幾頁。
而後,便取來家法,重重地打在她的掌心五下。
掌心生起一陣微麻的熱,謝如棠指尖輕輕蜷起,掌心紅得不成樣子。
見她眼眸已起了一層水霧。
裴知珩卻面不改色,語氣嚴厲,「最後幾頁心不在焉,敷衍了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兩天本來有點偷偷愛慕他的。
但此刻,這點喜歡頓時煙消雲散了。
裴知珩:「若有下次,加倍嚴懲。」
謝如棠嚇得直搖頭,差點哭出來,「妾身再也不敢了。」
裴知珩面無表情,不見動容:「我管束你,也是為你今後和孩子好。」
她想哭,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太羞恥。
這樣的體罰,男人一點一點攻破她的脆弱,讓她覺得羞恥。
偏生裴知珩很喜歡給她立規矩。
她以後又不嫁給他,他幹嘛對她管束得這般嚴厲!
可這樣頂撞的話,她也不敢對裴知珩說。
終於到了行房的時辰。
謝如棠換了身舒服的絲綢中衣,兩人都沐浴完了。
各自沐浴的,畢竟同浴是夫妻才有的資格,她和他只能算床搭子。
這樣的床搭子晚上摸黑完成任務,蒙著被子,誰也看不清誰。
見男人已經坐在了床頭,又想完成他每天應盡的任務。
夜色之下,謝如棠臉蛋隱約有些紅,但因為天色太暗,幾乎看不清,「二爺,容妾身去拿個東西。」
可裴知珩視力極佳,於是他看清了她神情的羞澀,美極了,像含苞欲綻的芙蕖花。
謝如棠於是端著燈盞,來到書架前,去拿東西。
她回來了。
謝如棠從他腿邊爬上了床榻,而後拿出了小冊子,「二爺,我們今夜換個姿勢吧。我聽別人說這個姿勢很容易就受孕,但就是有點難,需要二爺配合。」
許是很詫異她的話語。
裴知珩眼眸微暗,不說話。
謝如棠不敢直視他那張臉,於是如蚊子般細聲:「若遲遲不能懷上,老是麻煩二爺來翠梧院,也不大好。」
她覺得麻煩了他。
裴知珩來她這兒也有小段時日了。
這些日子,她和裴知珩一直用那個姿勢。
裴知珩這樣的人循規蹈矩,一個方式用習慣了,便不會輕易改變,他做事也不喜歡變化,喜歡在清平中尋找規律,波瀾不驚。
更何況,與沈家媳延香火他本就是當個班上。
故此平日裡也不會多費心思。
謝如棠看他看完,合上冊子。
眼睫仿佛沾了春霧,惹人愛憐。
「二爺覺得呢?」
謝如棠輕咬唇,若裴知珩不喜歡這種花里胡哨的,她便換回以前的,她也不會非要強求。
清晨雲雨過後,她在被褥里露著一截皓白纖細的脖頸,上面透著粉潤,但他看了惹人愛憐。
裴知珩:「可以。」
他身後,手指撥弄了一絲婦人青絲,在指間繞了繞,又將其輕輕放在她的肩頭。
「太好了。」
謝如棠笑了笑。
她卻不知她這個近乎天真清純的笑顏,對男人來說近乎誘惑,裴知珩喉嚨深滾。
於是謝如棠拿個枕頭,墊在了她的腰後,尋個支撐點。
她怕辛苦到裴知珩,謝如棠盯著被褥上繡著的鴛鴦戲水,「二爺,今夜我們都辛苦一點。」
「也請你……多加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