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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裴知珩初為人父

2026-09-14 22:32:29 作者: 佚名

  見他已經入了浴房。

  謝如棠生生閉上了嘴。

  等他出來,自己再跟他說這件事吧……

  一刻鐘後裴知珩終於洗完出來,他隨便披著件白色中衣,月色下他俊美如神,絲質冰冷的衣料松松貼著他溝壑分明的腹肌,上面被冷淡月光描摹隱隱能看清形狀。

  謝如棠甚至能想像他當時吻她時情難自抑,她的頭被他大掌扣住,逼著她的臉貼著他的腹肌時候上面的觸感,颳得她的臉生疼。

  他生於雲端,就連這張骨相也是超塵出俗,剛沐浴過他的薄唇都透著淡淡的粉色,莫名有些欲。

  此刻他墨發未乾,手裡拿塊帛巾擦幹著頭髮,肩背起伏,明明身為男子,他的相貌反倒勝過她,無端看得她心頭一緊。

  發覺婦人的視線,裴知珩剛出浴房便遙遙看了過來,周遭的水汽未散,燭火淡淡一層落在他濡濕的墨發與微敞的中衣領口。

  「在看什麼?」

  被發現偷看,謝如棠偏過臉,趕緊移開了目光,總不能對他說,是因為他好看吧。

  謝如棠仍坐在書桌旁,裴知珩過來時便看到桌案上擺著那本他讓長隨贈她的《羽堂先生畫集》,而不再是裴讓的珍本。

  長案的畫紙都是她臨摹的畫,奇花異草皆栩栩如生,仿佛吸飽了仙露,靈氣逼人。

  看來,她很喜歡,且愛不釋手。

  短短這兩夜,她都在研究此書。

  見此,裴知珩緩和了冰冷如雪的臉色,心頭那抹因裴讓贈她的書積下的那抹不悅,也隨之一散。

  謝如棠喜歡的是他那冊孤本。

  裴知珩從未討好過女人喜歡,乃生平第一次,但見謝如棠這般歡喜,他又想著,偶爾給她點甜頭,也不是不可以破例。

  他貴為裴二爺,裴府私庫要什麼沒有,夜明珠,玉步搖,金玉首飾,汝窯瓷瓶……只要她這副身子能在床上讓他愉悅,這些都是他將來娶妻的家底,都可以拿出來哄她。

  裴知珩擦完發,將帛巾隨手搭在衣架上,便向她走了過來,他的腿很修長,不一會便來到了她的架子床前。

  感覺不對,謝如棠張開唇:「二爺,我有話要跟你說……」

  結果下一瞬,他又將她嬌軟的身子壓在身下,大掌按住她的腰窩,含住了她軟媚又細碎的聲音。

  屋內靜得出奇,謝如棠都能聽到他薄唇貼在她細白脖頸上的呼吸聲,又冷又欲。

  自從他答應承祧沈家大房,每次他過來翠梧院,不是做就是剛做完要洗澡,兩人直接根本沒有任何其他語言,努力完成差事。

  

  故此謝如棠強行壓抑著先前對他生出的一絲好感,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她告訴裴知珩她懷孕了,裴知珩也不會對她生出男女之情。

  男人的欲和愛,本身就是分開的。

  吻著吻著,裴知珩的手便伸進了她的裙子裡,靈活得像水裡的魚,水花漾開。嚇得謝如棠直抽氣,沾著霧氣的眼睫像蝴蝶般亂顫。不行,她懷孕了……

  她鼓起勇氣,在他光滑堅實的肩頭上重重咬了一口,裴知珩吃痛,鬆開了她。

  謝如棠趕緊從床榻上坐起來,用手按住被他弄得凌亂的裙子。

  裴知珩神色不顯山露水,即便心裡不悅,卻連皺眉一下都不曾。

  謝如棠那張臉端莊又清純,此刻她安靜下來,水汪汪的杏眸靜靜地倒映著他的身影,「二爺,我好像懷上了。」

  就算裴知珩久經世事,遇事素來沉穩,不以物動,可此刻聽到眼前嬌小的女人說她懷孕時,他表情還是肉眼可見地變化了一下。

  裴知珩靜靜聽完。

  轉眼,便恢復平靜。

  謝如棠臉頰透出艷極的緋色,她低頭盯著被褥上繡著的鴛鴦戲水,一針一線都訴說著他們曾經有過段極短暫的夫妻恩露,「只是妾身還未曾請女醫過來診脈……只是這幾日總覺胃中翻湧,頻頻反胃,想來怕是害喜之症。」

  見他適才欲望正濃。

  謝如棠又捏緊被褥,暗示著:「二爺今後不能同房了,妾身怕會傷到孩子,出了事……」

  她說這段話,也是試探之意。

  她想知道裴知珩是什麼反應,可有初為人父的歡喜?


  結果裴知珩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平淡得如同往常一樣,情慾頓時褪得乾乾淨淨,就這樣抽身了,也不拖泥帶水。

  男人面沉如水,「既然你懷孕了,那我們之間也該結束了。」

  他原本也是因為沈老夫人的請求,他才應允的承祧。

  雖然心裡早知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可謝如棠的心還是被狠狠刺了一下,面上不顯。

  她只是慶幸,自己只是這幾天才對二爺生出了幾分好感,還好她沒有陷得太深,以致粉身碎骨。

  他的肩膀上不僅留有她的一圈牙印,還有動情留下的指甲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適才發生了怎樣的野戰,結果中道熄火,兩人都冷靜下來。

  裴知珩已從床榻起身,來到檀木衣架邊取下青綢外袍穿上,那野性澎湃的肌肉身軀被藏在了衣下,又恢復了一身文人的溫雅端方,「明天我安排裴府的府醫來給你把脈。」

  裴知珩:「今夜,我回簌雪居那邊睡。」

  他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只是沒有捅破那層紗窗紙,他以後都不會再過來了,他答應沈母的任務已經完成。

  這點,她和裴知珩都心知肚明。

  謝如棠的心漸漸平靜,她鬆開攥緊的手。

  她長發垂於胸前,嗯了一聲,面露微笑,「好。」

  窗外枝頭月淡星稀,風靜宵深,連半點人聲都聽不見。

  裴知珩離開之前,又駐足回頭看了她一眼,淡冷視線投來,落在她巴掌大的臉上。

  婦人只是囑咐丫鬟送他出院,而她連起身送他的意思都沒有,她身姿輕似柳,嫣然含韻,像是一朵極艷的嬌花。她胸前鼓囊囊的兩團,而那腰瘦得跟什麼似的。

  那平坦的小腹,他一隻手掌都能環住,以後當真能十月懷胎生下個孩子出來?在他眼裡,十八歲的謝如棠還是個小姑娘,裴知珩擰眉。

  到底她肚子裡懷著的是他的子嗣。

  即便以後不記在他的名下,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沈兄的妻,謝如棠,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燭火從眉骨上投下陰影,裴知珩難得對她溫聲:「明早府醫過來時,我會過來陪著你診脈。」

  即便他以後不會再過來翠梧院。

  可她診喜脈,這樣沒有安全感的時刻,他還是該陪伴在謝如棠身側的,她如花嬌嫩,最美的身子曾經被他占有過數個夜晚。這段日子她跟了他,不清不楚的名分。

  裴知珩薄唇稜角分明,無聲抿了抿,到底是他讓她今後要懷胎十月,他該盡這點男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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