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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裴知珩把她當做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元承妻

2026-09-24 21:13:05 作者: 空酒瓶

  「你!」

  謝如棠被他戲謔的話驚到啞巴了,他怎麼能堂而皇之地說出口!

  她當然體驗過,知道他有多兇猛,知道他體力有多好,一晚上能流很多汗,翌日清晨還得重新沐浴才能去上早朝。

  他原本就是不屬於她的。

  她只是把他借過來了一月,是他借居在沈府,而她捧著羹湯去把他勾引過來的,他本就不是她能肖想的。

  謝如棠心裡又苦澀,他明日便走,可他滿腦子卻只有這種事,她氣得罵道:「無恥!」

  裴知珩冷凝著她,極不滿她今日入了堂屋後便看都不看他一眼,「我還有更無恥的,你想見識?」

  「還是說,在床上我對你還是太溫柔了,沒能讓你好好記住?」

  謝如棠身子抖了抖。

  她根本就不敢忘,也相信他真的會做得到。

  他的手按住她,讓她無法逃離,「知道他多想你嗎?」

  一刻鐘後,謝如棠手酸得像畫了一個時辰的畫,紅著臉從竹林里走了出來。

  而裴知珩緊接其後,衣袍纖塵不染。

  謝如棠罵道,「你是狗嗎?到哪都發情!」

  裴知珩已然提了一盞燈籠過來。

  他的燈籠是裴府專制的羅帛燈,材貴工精,輕輕搖晃,光透過無數小孔灑出,如繁星萬點,華貴璀璨,平時謝如棠都接觸不到這盞名貴的羅帛燈。

  見他的長隨月劍就在不遠處守著,適才的羅帛燈就是他送來的,也知道她和裴知珩在這片竹林里幽會。

  謝如棠的臉又騰地紅了,脖頸連著耳根一片泛著櫻花般的色澤,美不勝收,像朵羞答答低垂的花兒,看得裴知珩眸底一深,腹部又一股異樣流過。

  月華如綢傾灑,裴知珩不用燈籠都看得清,他這盞燈籠是為了她準備的,怕她走路摔了。

  裴母和沈母都在附近的壽安堂呢,人還沒離開,他居然這樣肆意妄為!他怎能這般霸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絲毫不顧及後果,謝如棠氣狠了,又拿他無可奈何,剛剛用手錘他的胸膛,他也像銅牆鐵壁一般,一點都不會疼的。

  月劍已經沒有跟過來了,可謝如棠心裡還是覺得羞,於是一把拿過了他手裡的那盞羅帛燈,抬步便走。

  他饜足,溫聲囑咐:「走慢點,別摔了。」

  裴知珩在身後慢慢踱步,看著她的背影。

  腰折如柳,青絲若緞。

  

  他借居在沈府,和她陰差陽錯有了一段情,裴知珩心裡早已默許中斷這段關係,不再有後續。

  他冷了眸,「你明早真的不來?」

  謝如棠盯著地上的腳印,頭也不回,「不去。」

  裴知珩目光沉沉看她,「可以。」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他恍惚了一下,他接下來會越來越忙。

  謝如棠一心只想淨手,她提著燈籠,在林間尋到一口井,打了水,才蹲下身將燈籠擱在一旁,俯身洗手。

  裴知珩立在不遠處的樹影里,目光靜靜落向她,看著她掬了井水,就連洗手的姿態都比尋常婦人都要美些。

  燈籠擱在井台青石上,昏黃光暈一圈圈漾開,映得她垂著的側臉柔和,井水碎了燈影,被風吹得輕輕漾開,晃出一片金碎。

  裴知珩心頭莫名一熱,那股呵護她的衝動再也壓不住,竟走過去捧起他的手,紆尊降貴地幫她清洗。

  謝如棠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往回縮手,卻被他攏得更緊了,十指相扣。

  他先掬起一捧清水,緩緩覆上她的手,細細沖淨她指縫間殘留的味道,面上卻依舊是慣常的冷硬,嬰兒看了他煞人的臉都會被嚇得半夜啼哭。

  這會兒看著他挺拔鼻樑,謝如棠的心竟安靜了下來,他雖霸道強硬,卻也有溫柔的時候。

  這輩子能讓他主動彎下腰來幫忙洗手的女人,能有幾個?

  謝如棠又想,以後再也享受不到他的溫暖和庇護了,明明心裡是不喜歡他的,知道這是各取所需,可她心裡還是莫名一空。

  人與人有一個瞬間,便已足矣,她不能貪心,他走了,她還是得繼續給沈淵守著,過著那如古井般死水無波的日子。

  井水沁涼,他的掌心卻是暖的,粗糲指腹輕輕擦過她的指節。


  這一時刻,裴知珩心裡把她默認為自己的女人了,而不是元承妻。

  今夜的他側臉比平常明俊得多,肩膀寬大可靠,謝如棠在月下看著他的臉出神,鬼使神差地看了很久。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當初裴知珩在山上將她從河裡救上岸,他年輕,多多少少是對她有幾分好感的。

  可是,她當初卻毅然而然地選擇了沈淵,嫁入沈家,卻沒想到她會守寡,會後悔。

  而裴知珩對她的那股好感也隨著時間淡去,早已對她沒了感覺。

  她心酸地想,若自己當初選擇的是裴知珩,而不是早亡的沈淵,是不是結局會不一樣?

  這樣的想法卻像驅不走的魔鬼一般,瘋狂地拉著她向下墮落。可惜,沒有如果,做人不能太貪心。

  謝如棠的目光就像被燙了一下,趕緊移開了視線,她不能再看了。

  清理完,裴知瑾在冷風中捧著她的手,不再動怒,臉色也沒有駭人到可怖,而是最後牽起她的手,給她最後一絲溫情,「我給你的首飾和衣裳你都留著,不要捨不得用。」

  「不夠了,派人到裴府遞信跟我說。」

  不過,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

  但這句話裴知珩止於唇邊。

  沒有說出口,他相信她也明白。

  他明日便走。

  夜裡一片寧靜,只剩秋蟲的鳴聲。

  他的掌心寬大,比沈淵的還大,正好包裹住她的手指,還有空餘。

  謝如棠鼻尖更酸了。

  本就是自己願打願挨的,她都覺得自己矯情,噁心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逐漸變得清明,既然要斷就乾乾淨淨地斷,她要讓他知道自己拿得起放得下,絕非那種遇事只會垂淚、離了男子便無以為繼的女子。

  不然連她都會看輕自己。

  謝如棠閉了閉眼,把心底那一絲眷戀驅逐。

  她與他兩相清淨,自己還有畫鋪要經營,天地廣闊,謝如棠相信自己一個婦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她該好好聽蕭先生的建議,在一眾貴婦內眷的圈子裡慢慢鋪通路子,賣出畫作,實實在在地握住銀子,而不是拘泥於虛無縹緲的東西。

  謝如棠眼眸清瑩,忽然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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