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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在沈家再借居幾天

2026-09-27 22:51:33 作者: 空酒瓶

  裴知珩眼底笑意更冷,不知是笑,還是憋了好幾天的怒,「不懂?那我便身體力行地教你。」

  「現在是白天……」謝如棠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就被男人壓在了床榻上。

  半個時辰後。

  裴知珩提著床單從屋子裡走出來,然後拿給了庭院的錦月拿出去洗。

  錦月和玉心都羞紅了,適才白天屋裡的動靜,她們都聽到了。

  屋裡的謝如棠恨不得能羞死過去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家的丫鬟。

  偏生裴知珩不覺得有什麼,儼然把自己當成這裡的男主人了。

  他身居高位慣了,向來強勢,為人霸道又獨斷,他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經過他人的同意,在沈裴兩家出入自由,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反觀屋裡的謝如棠,腰酸得不行。

  玉心過來,服侍著她穿衣,給她穿上的是裴知珩上回給她置辦的新衣,一身淺綠纏枝玉蘭疊紗新褙子,就光是這件衣裳,就能讓葉晚玉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江南製造局的雨絲錦,宮裡娘娘都很難穿到的綢緞。

  葉晚玉死活都想不明白,謝如棠明明死了丈夫,為什麼還是這麼好命。就因為她是沈淵的遺孀,裴二爺照顧沈家,就把這麼好的東西賞給了她。

  謝如棠撫摸過身上的雨絲錦,裴知珩對枕邊人都出手這般大方,蘇窈將來做了他的妻子,他不知道會該如何嬌寵,有這樣頂天立地的男人為自己遮風擋雨,蘇窈婚後的日子應當很幸福吧。

  謝如棠重新綰了個彎月髻,珠飾簡單無奇,耳墜是最不起眼的翠玉小米珠。

  她在屋內深呼吸幾口,這才出了碧紗櫥。

  出來時,便發現裴知珩沒有離開。

  裴知珩手裡已然拿著本書在看,是上回她沒有看完隨意擱在案頭的《小窗幽記》,此時被他捧在手上,薄薄的眼皮耷拉著。

  見她出來了。

  

  裴知珩:「既然你沒有懷孕,我還會在沈家再借居幾天。」

  謝如棠只感覺一切都跟做夢似的。

  他都離開了,忽然就回來了,還告訴她暫時不會離開,她不用再獨守空房。

  她本來以為,他從此跟她再無關係了,會回去循規蹈矩地娶蘇窈。

  先前離別之際所有的不痛快,和他睡了一覺後,什麼矛盾都稀釋了。只要他在的地方,她便能拋開一切,腦袋空白,什麼都不去想,短暫地忘記了煩惱,只顧在在他懷中汲取著溫暖體溫。

  裴知珩坐在她常坐的那把玫瑰椅上,身上只是一身素淨寬袖白袍,再尋常不過的居家便服,可那份久居高位沉澱下來的沉肅威嚴,依舊渾然不散。

  見她過來,裴知珩便叫她吩咐丫鬟去小廚房準備午膳。

  謝如棠有點不好意思面對他:「這會兒還沒到用午膳的點。」

  裴知珩卻似笑非笑:「我適才在床上這麼賣力,你倒是快活了,不得讓我吃頓飯補充體力?」

  謝如棠羞紅了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他居然頂著這張禁慾冷肅的臉,說出這種渾話!

  她還記得,剛才連窗戶都來不及關,裴知珩撐著手在她上方時,陽光傾灑入屋,明媚地撒在了被褥上,陽光勾勒著他的眉骨、寬肩、胸膛。

  謝如棠那時清晰地看見自己倒映在他的眸底,承受著一浪又一浪,窗外還有鳥鳴聲,後院裡的丫鬟僕婦走動來往的窸窣聲,歡聲笑語飄進窗牖,還有秋日的鳥語花香,聽得她都跟著緊張了起來,再也不是夜晚昏暗的環境,反倒讓人生出了奇特的羞恥心。

  謝如棠支支吾吾的,「二爺回簌雪居用膳吧。」

  他的下人應該把他的東西重新放回了原位才是。

  她臉蛋羞紅,像是枝頭的石榴,美得不像話,畢竟那些回憶還是新鮮的。

  然而裴知珩依然坐在椅上看書,沒有要離開後院的意思。

  謝如棠輕輕嘆了一口氣,只好去吩咐丫鬟備膳,午膳很豐富,有燒鵝,八寶鴨,煎豆腐,龍井蝦仁和炒枸杞芽。

  吃飯時,謝如棠放下粉玉碗,不放心地問:「二爺剛才過來後院,沒被別人撞見吧?尤其是葉晚玉……」

  她這個妯娌葉晚玉,最容易生出事非來。要是被葉晚玉看見他來了後院,定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她怕裴知珩過來的時候留下了什麼蛛絲馬跡,到時說不清。

  裴知珩睨了她一眼,禁慾薄情的臉上收起了笑意,「既然怕,還敢和我發生私情?」

  謝如棠咬牙,「妾身現在還在給元承守著,妾身是元承妻,自然在意旁人的看法,哪裡像二爺,便是再風流,別人頂多說一句在外留情,錯的全是女人。」

  好比世間一對男女若被人發現私情,往往是女子受不了羞恥,怕被人評說,便先一步地跳井,走得倒是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帶走,卻忘記了這個世上還有許多在意她的人。為了旁人看法而丟棄了自己寶貴的性命,當真是不值得。

  裴知珩緩和臉色,知道她身為沈家媳的不易,「你放心,當初我既已承祧元承這一房,身為男人,我定扛起責任讓你無後顧之憂。」

  他行事穩妥,總給人滿滿的安心感。

  謝如棠心裡一沉,感動之餘,又有點說不出來的情愫。

  他對女人總是這般的貼心。

  即便她不是他的妻,他也溫厚相待,給她最好的庇護,讓她依靠在他的胸膛下依偎著,然後倒數著剩下還能和他相伴的日子。

  可她不喜歡這般,不想做個因為他情緒變化而自怨自哀,每日等著他來寵幸她的女人,不想失去自我。

  謝如棠嘆了一口氣,今日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嫁到沈家後,婆母苛刻,謝如棠被逼守著各種世家規矩,時日一久,她端莊得古板無趣,就像是沒有香氣的花,循規蹈矩地做人媳婦。

  可她還是第一次和男人在白天屋裡敦倫,如今想想,謝如棠還是沒忍住繃緊了腳指頭,日頭昏沉,熱汗在床帳里散不出去,耳邊似乎又出現了男人低啞的,緩緩蠱惑的聲音,「喚我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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