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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好好備孕

2026-09-30 00:37:44 作者: 空酒瓶

  裴知珩今天都在翠梧院,所以謝如棠很緊張,早膳都是她和他一起用的。

  早膳有蒸餅,粉粥,燉雞蛋,燒野雞,東坡豆腐羹,胭脂鵝脯,大部分是她親自下廚的,而錦月和玉心都是打下手。

  見裴知珩落座,掃了下飯桌。

  謝如棠沒忍住捏著手指,昨夜的滋潤讓她的臉頰都是含著胭春色,「我做得有些多了。」

  裴知珩:「我能都吃完。」

  謝如棠目露詫異。

  沒想到他胃口這麼好。

  也是,男人一般胃都很大。

  於是謝如棠和裴知珩便面對面吃著,他這食不言的規矩,於是謝如棠吃飯也不敢發出太大動靜來,她吃得慢條斯理,轉眼裴知珩便盛了第二碗。

  裴知珩吃得快,儀態卻依然能保持著優雅。

  據說裴府家教極嚴苛,她從前聽沈家下人說過,裴知珩幼年在裴府所受的教化幾近不近人情。

  他的祖父一心想把他教育成一代名臣,輔助君王,故此裴知珩童年是殘酷的,少有尋常孩童該有的嬉鬧歡愉,至於那些塵封往事的細節,謝如棠便無從知曉了。

  裴知珩身為世家嫡子,與生俱來享受著榮華尊榮的供養,肩上也擔著整個宗族的未來寄託。

  謝如棠難以想像他一路走來的壓力該有多大,可是面前的男人風輕雲淡,情緒從不外露。

  謝如棠又心道,裴知珩身為天才,童年裡定是世家子弟里最為優秀的孩子,用不著她同情他,她如今的處境才可憐呢。

  

  她今早卻沒什麼胃口,只簡單地吃了點雞蛋和豆腐羹。

  竹蘭昨日嚼舌根的話仍是她心頭的那根刺。

  與其竹蘭跑到男人跟前添油加醋地告狀,還不如她事先挑明了。

  於是謝如棠起身,又幫他盛了一碗粥。

  她今日著裸紫色素褙,下搭纏枝花素裙,手腕上是一隻玉鐲,隨著抬手的動作,泛出柔和的瑩白微光,也襯得腕骨纖細,明明這般素淡,卻比滿身珠玉更要順眼幾分。

  放下瓷碗後,謝如棠微垂睫毛道:「二爺,妾身有一事要稟報。」

  「何事。」裴知珩聲音沒有陰晴,總是得讓人揣摩他的心思。

  謝如棠輕輕道:「妾身昨日自作主張,叫人掌摑了竹蘭姑娘。」

  「竹蘭姑娘領二爺的命來翠梧院送東西,卻玩忽職守,和小丫鬟嚼妾身和二爺的舌根。」

  裴知珩抬眼:「就因為這事?」

  謝如棠搭在桌上指尖一頓,「嗯……」

  裴知珩聲音涼薄得仿佛竹蘭不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一般,「一個婢子便是,你是我的女人,她不敬你,打了便打了,這種事也需要向我匯報?」

  謝如棠心臟微微跳動,卻被她壓制了下去,她又垂著眼,聲音卻比適才嫵媚多了,「妾身是擔心她會去找裴老夫人告狀。」

  萬一他們之間的關係公之於眾,人人皆知,那麼她便沒臉見了。

  裴知珩斷言:「母親那邊我會去解決,你不必擔心,好好在沈家備孕。」

  謝如棠又輕輕嗯了一聲,回到位置上,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不會因為他隨口一句打賞施捨般的話而高興得找不到南北,那句恃寵而驕,她不過是自嘲罷了,哪裡會當真。

  因為昨晚夜裡男人在床上心不在焉,謝如棠便以為他是近來公務繁重勞累,於是內疚起來,便想讓他休息幾日。

  謝如棠喝了口鮮美的豆腐羹,沒忍住開口道:「二爺最近是不是有些累了?」

  裴知珩剛用完膳。

  錦月打著盆水過來讓他淨手。

  他用帕子擦乾了根根細長的手指,骨節漂亮冷白,似天山的玉。

  墨黑如潭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身影,「你在說什麼?」

  謝如棠只好道:「昨夜……二爺表現不佳。」

  似乎還有點抗拒。

  她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裴知珩未置一詞,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謝如棠只好緊接著道:「妾身在想,二爺是不是過於勞累了?」


  她在桌子底下捏緊袖子,有些難以為情地道:「其實妾身不著急要孩子的,二爺可以多休息幾天。」

  雖然再不懷孕,到時遺腹子的日期便對不上了。

  可比起子嗣,謝如棠還是更擔心裴知珩的身體。

  難道他的身軀內里遠遠沒有她想像中的精壯?

  這也說不定,畢竟天天審案子,夜晚還能精力如牛的話,那麼真的是天賦異稟了,這種人群里放眼望去,都找不到一兩個。

  裴知珩擦手的動作就這麼頓住,他眯起眼裡,仔仔細細地看著謝如棠那張臉。

  她這是怕他體力跟不上?

  還是在懷疑他?

  她不知道,男人最不能說的就是不行,旁人提及的話更是暴擊。

  但裴知珩只是輕輕擰了下眉,「你不用顧及我。」

  「只要你滿意就好。」

  他薄唇線條冷清,終究沒有把自己心裡的顧慮說出來,畢竟是他行差踏錯了。

  滿意?

  聽懂他的弦外之音,謝如棠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不敢承認的是,自從裴知珩承祧之後,她的氣色一日比一日的好了,就連葉晚玉都懷疑她是不是用了什麼好的補品或是香膏,還偷偷派人來打聽。

  民間有言,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守寡了之後,謝如棠只能說,此言不假,裴知珩衣袍底下那股子年輕好聞的味道,叫孤獨的她沉迷其中,沒有哪個女人能經受得住這樣的誘惑。

  謝如棠嚴肅地搖了搖頭,臉頰熱意微散,「妾身不能這麼任性,不能讓二爺不能一昧地順著我看不開心,那樣顯得太無理取鬧了,一點都不顧及著二爺。」

  「男人的身子才是頭等要緊的,古書上有言,君子唯有休養得宜,心神安歇充足,方能明辨事理、博覽經籍,身子方能健朗安泰。」

  婦人語氣頓了一下,「二爺不如便歇歇幾天。」

  裴知珩皺得更深了。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的身體也沒差到這種程度,如果這點兒程度都不行,給不了她歡愉體驗的話,他又何必承祧!

  就在謝如棠還要勸他時。

  裴知珩嚴肅地打斷,面無表情,「此事休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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