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明遠那有些不悅的神色,劉大山連忙打住了話題。
蘇武也在此刻打圓場。
「住持說得是。」
「只要發心向善,又何謂正不正統之說。」
聞言,明遠有些詫異地朝著蘇武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目中對蘇武滿是讚賞之意。
「想不到這位小施主如此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覺悟智慧。」
「當真是個有佛緣的孩子。」
「還好。」面對明遠的誇獎,蘇武淡淡出聲。
隨後他略作沉吟,看向眼前的明遠。
「明遠住持,此次我們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在蘇武心中,若是今晚一切真是這個住持弄出來的,能夠擁有如此瞞天過海的神通,恐怕早已察覺出了異常。
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開誠布公,雙方還有道理可說。
反正自己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只想在臨死之前弄清楚這寺中異常。
面對蘇武出聲,此時的明遠也是正襟危坐,對著身前的蘇武等人雙手合十。
「幾位施主乃是我寺貴客,今日又在祖師佛位之下,但有相求,莫敢不從。」
眼見明遠如此好說話,蘇武和劉大山還有身後獄卒的眉頭不由得同時輕輕地皺了起來。
在見過了那些詭異場景之後,他們可不相信眼前的明遠會如此好說話。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蘇武也不隱瞞,當即將自己的想法對著明遠說了出來。
「住持,我們想離開。」
「不知住持,可否能放我等離開?」
聽著蘇武的要求,明遠卻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輕輕地轉動著自己手中的佛珠,有些疑惑地看向蘇武等人。
「幾位貴客乃是自由之身,何談放與不放?」
「本寺留宿諸位,也不過是考量你等夜行危險,恐被妖物滋擾。」
「若是你們無懼,想離開隨時離開便是。」
說到這裡的明遠目露疑惑之色。
「可是寒寺哪裡做得不妥,言語行為之間含有強迫之意,寒了諸位貴客的心,產生了這般錯覺?」
聞言,蘇武幾人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從表象上來看,蘭因寺對他們的接待算是十分之盡心的。
至少從來沒有過什麼強迫之意。
只是先前在袇房附近所發生的一切太過於詭異,才使他們的心中不由得不產生離開的想法。
想到這裡的蘇武連忙對著身前的明遠恭敬抱拳出聲。
「並非住持招待不周,只是我等……」
「我等住得不慣,心下焦慮,想要離開。」
聽著蘇武的回答,明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住得不慣?心下焦慮?」
「諸位可是今日做了什麼噩夢?」
「噩夢?」聽到這裡的蘇武等人不由得一愣。
明遠則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的。」
「我們蘭因寺當年所建,乃是一處亂葬崗上,乃是因為寺內僧眾眾多,陽氣旺盛,特意選址此地,取陰陽調和之意。」
「但也因此,寺中偶有地煞之力侵擾,會令人做出噩夢。」
說到這裡的明遠輕輕轉動自己的佛珠,將目光朝著寺外幽深的夜幕看去。
「當然,也有一些妖魔覬覦我寺內留宿之人,但又不敢入寺行兇,只能故意藉機催發地煞,給人製造幻覺,將人逼出寺廟。」
「如此方便他們行兇害人。」
說到這裡的明遠輕輕哀嘆了一聲。
「這種情況多發夜晚,天地之間妖氣魔煞濃重之際。」
「而我們蘭因寺內人手有限,鎮魔手段多在寺內,對於那些執意出寺的香客,只能暗暗祈求。」
話語之間,明遠滿臉悲憫地看向蘇武等人。
「諸位貴客,你們方才可是被什麼噩夢驚著了?」
聽著明遠關心的詢問,此時的蘇武還有身後的眾人全部沉默了。
原本他們心中非常肯定,這蘭因寺中有十分異常。
但經過明遠這般一解釋,竟是三分都不足。
甚至包括此刻見證了一切的蘇武,都開始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被煞氣幻覺迷了心智。
此刻的明遠看見眾人面上那躊躇的面色,知曉自己應該是猜到了重點。
「看來諸位貴客應是方才真的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東西,心中對本寺生出畏懼。」
說到這裡的明遠略作猶豫,隨後滿臉關心地看向蘇武他們。
「若是方便,可否與貧僧說道說道?」
看著明遠那朝著自己等人投過來的關切目光,此時的蘇武心中略作猶豫,便撿著大概的說了出來。
「不瞞住持,我等先前,的確經歷了不少怪事。」
隨後,蘇武就將自己先前的經歷大概地說了出來。
只是隱瞞了自己和劉大山與吳二戰鬥的事實。
只說自己見到了武大夢還有石頭兄弟的異常。
劉大山眼見蘇武攤牌,也將自己在房間內的經歷給說了出來。
還有之後在齋堂中看到的一切給說明。
將一切言明之後,蘇武只感覺自己心中懸著的大石頭輕輕地放了下來。
反正自己這一次過來,目的就是為了將真相給探查清楚,為下一世做準備。
生死如何,都不重要了。
聽著兩人的出聲,此時的明遠不由得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死而復生,無限循環?」
他抬起頭看向蘇武身後的武大夢幾人。
「施主的意思是,他們幾位,出去上廁所就會死亡,然後面容扭曲,變成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怪物,然後消失?」
「循環往復?」
「甚至你們在來我們大殿之中的路上,路過齋堂,還看見了一切衰敗,麵條也變成了蟲子?」
面對明遠的詢問,蘇武和劉大山還有身後的武大夢等人滿臉慎重地點頭。
見狀,明遠不由得哈哈大笑。
「幾位施主,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幻覺手段了。」
「你們分明是中了地煞迷了心智,故而產生幻覺,才會看到這些荒誕怪景。」
「我們蘭因寺乃是方圓最大的佛寺,香火鼎盛,又豈會那般破落衰敗,甚至以蟲餵人?」
「更別提那死而復生,循環往復的光景,分明怪誕,不似正派景象。」
說到這裡的明遠指了指殿中燈火通明之景。
「如此燈火通明,又豈來衰敗之象?」
然而面對明遠的解釋,此時的蘇武卻是輕輕挑起了眉頭看向明遠。
「可是住持,你又怎麼證明,眼前這燈火通明之景,非是迷惘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