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衣衛的人領命退了下去。
「老四這段時間去哪了?」
「回皇上,聽底下的人說順王寒毒發作去了大覺寺壓制寒毒,估計得過幾天才能回來。」
自從安安話後皇帝的疑心病越來越重,現在幾個王爺跟太子身邊都有他的人跟著。
太子等人自是不知,可順王卻是知道。
他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好瞞著皇帝的事,既然父皇的人要跟就讓他們跟著吧。
幾個兒子的行蹤現在是一點也逃不過皇帝的眼。
對老四不太關心是真,皇帝卻也知道他身中寒毒的事。
事情太久遠他都快有點記不清了,好像老四中寒毒還是不到十歲的年紀。
當年他讓人查過,查來查去一直都沒查出下毒之人,一個對他等同於棄子的兒子,查無頭緒之後便也就不了了知。
「等順王回來跟他說一聲,需要什麼藥材可以來宮中取用。」
余大總管有些意外,這還是皇帝第一次關心順王。
「是,皇上。」
吩咐完皇上再不多言,低頭翻看御案上碼著的奏摺。
皇帝看著御案上的奏摺,心緒卻已經飄到了藥王谷上。
老四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藥王谷,必定是藥王谷的人有什麼不妥。
想到宮中的奸細,以及宮中奸細透出去的消息。
季氏兩次被人暗殺,現在藥王谷的人去了安順侯府,難道會是衝著季氏去的?
這一點不得不讓皇帝深思。
今天讓莫問提起藥王谷的人,主要是想給宮中的皇帝提個醒。
人不到跟前自然不會太注意,但若人到了跟前她相信皇帝自然會注意到藥王谷的人。
也會讓他們做事有所收斂,不會明目張胆地再對她動手。
昨日安順侯府大小姐大婚,一早落飛飛便以出府替老夫人尋藥為由,帶著兩個師兄在京城閒逛。
其實是想跟宮中的人接頭,只是一天下來並沒有找到頭緒。
練武之人耳力驚人,昨天半夜安順侯府發生的事他們自是聽到,不過沒一個人起來看看。
對於三人而言除了醫毒,其他的事對他們來說都不叫事。
早上落飛飛起床問身邊侍候的丫鬟。
「侯爺在不在府中?」
「回落姑娘的話,侯爺一大早就出府去了,到現在還沒回。」
知道安順侯不在府中落飛飛也沒再問,她打算等會再去會會季月如,好早點下手把人給殺了離開京城。
住在四四方方的侯府,她總感覺跟坐牢似的一點都不自由。
「落姑娘,宮中來人了,請你跟兩位神醫進宮一趟。」
落飛飛拿著筷子的手頓住,看向來傳話的丫鬟。
「宮中的人怎麼會知道我的?」
「奴婢不知。」
知道宮中來人等著,落飛飛還是不緊不慢地把剩下一半的早膳用完。
站在旁邊的丫鬟也不敢催,現在府中誰不知道落姑娘可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
等落飛飛用完早膳去到正廳時,兩位師兄已經在等著了。
三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來傳話的千衣衛上前。
「三位,皇上在宮中等著,請吧。」
三人跟著一起上了進宮的馬車,一路上都在聽街上的百姓議論,太傅府跟安順侯府早上在京都府衙打的那一場官司。
落飛飛心中不屑,真是無聊至極。
季月如帶著人回府,到了府門口門房上前來稟。
「夫人,剛才宮中來人,把落飛飛三個師兄妹全部都宣進了宮。」
沒想到皇帝的動作會如此迅速,看來他一直有讓人盯著京城的動向。
「侯爺回來了沒有?」
「回夫人,還沒。」
問完無事季月如便打算進府。
「季氏,你給我站住!」
聲音太過熟悉,不看見人季月如都知道來人是誰。
臨玉雪怒氣沖沖一臉嫌棄地從驢車上下來,楊蕭跟在她身後也下了驢車。
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這會在府門口看到季氏全部的怒火都衝著她去了。
「說,我的嫁妝是不是被你給換成了石頭!」
【娘親,看來這蠢貨還剩點腦子,不然也不會想到你頭上。】
聽著安安的話,季月如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說你的嫁妝全變成了石頭。」
「你少給我裝,不是你換的還能有誰。」
「昨天嫁妝箱子在府門口打開,來看熱鬧的百姓都看到裡面裝著些什麼。
箱蓋一蓋好就直接抬著跟你一起去了楊府,除了抬嫁妝的人府中的下人誰都沒上前碰過。
你說我把你的嫁妝給偷換了,那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換的。
要是你真能說得出來,不管是不是我乾的嫁妝我再補你一份。」
臨玉雪只是懷疑,她哪有什麼證據。
她想破腦袋根本就想不出來,要是能想得出來她還用來季氏面前找存在感,直接就去官府報官去了。
見臨玉雪說不出話來,季月如一陣語重心長。
「小妹,你還是太過年輕,不懂人心叵測的道理。
你好好想想,一路上安順侯府是沒機會把嫁妝換成石頭,可楊家呢?」
楊蕭一聽季月如提起楊家頓覺不好。
「大嫂,我叫你一聲大嫂是敬重你,可你也不能往我楊家頭上扣屎盆子。
嫁妝抬到院子裡那麼多人看著,我楊家又怎麼可能會做手腳。」
季月如狀似無意地說道:「來賀喜的賓客不都是你們楊家的親戚朋友,幫忙遮掩一二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
臨玉雪低頭沉思。
她是有點腦子卻不多,只消季月如稍微挑撥幾句立馬就對楊家起了疑。
臨玉雪覺得季氏說的很對,昨天來的賓客全部都是楊家的親戚朋友,要是幫楊家人打掩護昧下她的嫁妝,那麼多人動手只需要一會子的功夫。
想到這裡,看向楊蕭的目光里夾雜著一絲懷疑。
「玉雪,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人品不成。
要是我人品實在太差,你當初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我。」
「夫君,現在你把你家拿了我的嫁妝還給我這事也就算了,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在家就解釋了無數次,來侯府門前又解釋。
見臨玉雪還是懷疑他,楊蕭也徹底沒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