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侯簡直要瘋,家裡一攤子事,親妹妹還拖他的後腿。
臨玉雪小跑進書房。
「哥,我不要跟楊家母子回去,我要跟姓楊的和離。」
「你們都下去。」
書房裡的幾個掌柜鬆了口氣趕緊退了出去,回去再把宅子給清理一遍,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屋子裡只剩下兄妹二人,安順侯終是忍不住抬手打了自己的親妹妹。
臨玉雪捂著自己的臉似是不敢相信。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臨玉雪一邊流淚一邊控訴。
「你是怎麼答應母親的你忘了嗎,你跟母親說你會好好照顧我,現在你竟然打我!」
「你想和離我不攔著你,可你為何要廢了姓楊的一隻手,還讓不少人看到。
你不知道府里現在是什麼境地,我現在連個官身都沒有我怎麼給你解決!」
臨玉雪怒吼。
「你就是個廢物!連個楊家也擺平不了。」
臨玉雪罵完哭著跑出了屋子,她才不要跟著楊家母子一塊回去,那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
這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臨玉雪要回安順侯府楊家母子不讓,三人打鬥中臨玉雪手重了些,直接一剪刀挑斷了楊蕭的手才得以逃回了安順侯府。
可現在楊家不依不饒,要麼給錢,要麼讓把臨玉雪給送回去。
而且要的還不少,一開口就是二十萬兩。
現在的侯府哪裡能拿出二十萬兩,安順侯更是不敢讓母子二人告到官府去,他怕皇帝想起他,想起他沒下聖旨把他這侯位給擼了。
「來人。」
倆婆子進了屋。
「去把大小姐捆了送回楊家去。」
兩個婆子不敢不聽。
「是,侯爺。」
此時的臨玉雪已經跑到了安居院在老夫人面前哭訴。
「母親,哥他不疼我了,他剛才竟然打我,還要把我送回楊家去。
我不回去,你看看我身上。」
臨玉雪擼起袖子,兩條胳膊上全部都是傷痕,這是她跟楊家母子打鬥時留下的。
「真回去我肯定要被他們打死,母親您幫幫我,我不想回去。」
老夫人嘴裡啊啊著,一隻能動的手卻是緊緊地拉著女兒的胳膊,心裡著急的不行。
風兒怎麼能讓玉雪回去,那楊家就是個火坑。
「大小姐,侯爺讓你回楊家去,你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侯爺。」
「母親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臨玉雪拉著老夫人的一隻手死死不放,其中一個婆子上前把她的手掰開。
老夫人急得口水流了一脖子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只能看眼睜睜看著兩婆子把女兒給拉走。
兩婆子把人給捆了扯著出了侯府,楊家母子正在侯府門外等著,周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婆子把人推給楊家母子。
「我們侯爺說了,大小姐已經嫁到你們楊家,生是你們楊家的人,死是你們楊家的鬼,以後跟侯府沒什麼關係。」
其實安順侯沒說,是兩婆子自己商量著說的。
她們實在是怕了大小姐再找回來,真讓他們再鬧下去侯府的爵位肯定不保,還不如直接絕了三人的念想。
以前楊家對安順侯府還有所忌憚,好歹也是個侯府,母子倆還想著利用侯府的關係弄個官兒噹噹。
可現在,他被人捉姦的名聲都比安順侯的要好。
最起碼他找的是個女的,照之前來看雖然長相不咋地,但勝在有錢有身份。
哪像安順侯,找的是個男的不說,還是個比他大了一倍不止的老男人。
現在京中都沒人說他的事,都在說安順侯了。
見到被捆著推過來的臨玉雪,楊蕭只感覺自己的右手又在疼了。
抬手就給了臨玉雪另外半邊臉上一個耳光。
「賤人!竟然敢廢我的手,看回去我怎麼收拾你。」
臨玉雪哭著喊著。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可奈何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母子倆的手心,被二人拉扯著離開。
今兒是大年三十,真真是過年也不讓人安省。
自從搬到小院季月如一點也不覺得孤單,有安安陪著她,每天吃飯知意都會在旁邊給她講安順侯府發生的事。
就著侯府的事下飯,季月如覺得她還能再多吃點。
自從搬到小院之後世界一下子清靜不少,京中少有人能知道小院的位置,就算是想給她下拜帖也沒地方下。
她每天就在院子裡養養胎,吃著小廚房做的吃食,或者是讓知意出去外頭買,娘倆生活過的不要太好。
幾個丫鬟正在幫小廚房的張婆子打下手,季月如在廊下擺了筆墨紙硯寫對聯。
莫問幾個正忙著在廊下掛紅燈籠,還有貼窗花的,過年的氣氛一下子渲染得小院到處都是。
像往年大年三十還要去參加宮宴,今年宮中氣氛低迷,每年都有的宮宴也被取消,估計過這個年能過得如此開心的,也就只有在小院的娘倆。
寫好的對聯擺滿了一桌,季月如對自己寫的字還是比較滿意。
「夫人,屬下拿去門口貼上。」
「嗯,這幅貼大門口,那幅貼屋門口,其他的你看著辦。」
「屬下明白。」
莫問拿著對聯去院門口,一開門就看到主子站在外頭,肩頭上已經落了一層雪,也不知道人站了有多久。
莫問趕緊把院門給關上。
「主子,你怎麼來了?」
順王看了莫問一眼,莫問趕緊低下頭。
瞧他這張破嘴,一遇到主子就不會說好話。
「你去刷漿糊,我來貼。」
「是,主子。」
莫問在以前貼舊對聯的位置上刷好了漿糊,順王拿著對聯在上頭比劃。
莫問站在遠處。
「主子,你再往右邊一點。
行,就是這樣。」
隔壁家的胖婦人帶著自家小兒子也出門來貼對聯,看到莫問喊正在貼對聯的男子主子,就知道是這家的男主人回來了。
好奇心驅使下胖婦人偏著頭打量,見順王看過來心想,長得還挺俊,就是年紀輕輕頭髮咋全白完了。
京中來往的人也多,出生就白頭的近些年來也不止順王一個,婦人自是沒往順王頭上想,忙笑著跟人打招呼。
「季老爺,你可算是回來了,要我說你們年輕人也實在是太不懂事。
你瞧瞧你夫人肚子都那麼大了,年後可千萬不能再出門,啥事都得等你夫人把孩子生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