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都傻眼了,他就叫了聲主子,這誤會可大發了。
順王明顯心情很好。
「我會的。」
胖婦人一手在門上刷著漿糊,一邊絮絮叨叨。
「你們年輕不懂事,女人生產時就跟過鬼門關似的,最忌諱沒個親人在身邊。
我看平時就你夫人一個人,身邊還是些下人。
你聽我的准錯不了,下人哪有自己丈夫貼心。」
莫問想解釋,剛想說話見主子看過來頓時啥話也沒了。
誤會就誤會吧,只要主子開心。
可不能讓夫人知道,要是夫人知道還不定怎麼生氣。
「去通傳一聲。」
莫問不敢不應,進院去了。
胖婦人疑惑。
「你咋不進去?」
「我在門口再看看。」
胖婦人笑了,近鄉情怯嘛,她懂。
以前她男人去遠方回來時都愛站在門口感慨一番,現在想想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
「夫人,順王求見。」
「大年三十的他怎麼登門了?」
「屬下不知。」
「讓人進來。」
順王進院見到季月如,發現她肚子又大了一圈,算算時日還不到一個月就到生產的日子。
「臣婦見過王爺,今天是大年三十,王爺怎麼過來了?」
「宮中的刺客有一個逃了出來,皇上擔心夫人你的安危,特讓本王過來保護於你。」
范天逃出來了是不假,可剛逃出來就被順王的人抓住。
現在人手腳被砍斷,眼睛挖了被做成人彘扔在缸里泡著。
他從來就不是個好人。
把人弄得半死不活後,順王臉不紅氣不喘站在皇帝面前,說人跑了擔心安順侯夫人的安危。
自己就站在眼跟前,皇帝理所當然派他來近身保護。
順王如願,從宮裡出來心情很好的到了小院。
主要還是仗著安安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要不然他可不敢。
「從宮中搜出了密道,地底下的密道錯綜複雜,想要把藏在裡頭的老鼠抓住可能還要費些功夫。」
季月如一愣。
宮中有密道那可是皇家機密,就這麼告訴她好嗎。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王爺你先坐,臣婦讓人給你奉茶。」
季月如出去吩咐丫鬟給奉了茶,而她卻再也沒進屋。
順王坐了會起身也出了屋。
剛才下的雪停了,院子裡的積雪堆得老高。
季月如手上戴著副手套,正跟丫鬟在院中堆雪人。
【娘親娘親,大的是你,再堆個小的是我,咱們倆要手拉著手。】
「好,娘親這就再堆一個你出來。」
「夫人,你要的帽子。」
知意手中拿著一大一小兩頂帽子,季月如把大的那頂戴在大的雪人頭上,小的一頂戴在小雪人的頭上。
兩個雪人遠遠看過去就像相互依偎著手拉著手動作十分親昵,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女倆。
旁邊幾個丫鬟動手,還堆了不少的小動物在旁邊。
「夫人,年夜飯好了。」
剛才堆雪人,裙角跟袖子都有些濕了。
「我去換身衣裳就擺膳。」
說起年夜飯,季月如才想起來剛才順王來了。
別的還好,大年三十總不可能把他一個人給撇下。
季月如看過去,就看到順王站在屋門口,也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王爺,可要同臣婦一起用飯?」
「好。」
順王同意季月如一點也不意外,一次次的接觸當中,她對順王的評價就是個臉皮厚的,跟他的長相一點也不相符。
也不知道上輩子的傳言是不是傳錯了,那些事其實不是順王乾的,他跟陰狠嗜血哪裡沾得上邊了。
【娘親,咱們就當他不存在好了,咱們過咱們的年。】
順王在心裡低低念了句小沒良心的,也捨不得罵安安一句。
本來今天大年三十,季月如沒打算主子和僕從分開吃,打算一起擺上一桌,可有了順王的加入,怎麼也得顧及著些。
幸好春花是個食量大的,張婆子做的菜一點也不少。
知意她們也很識趣擺了兩桌,她們寧願自己單開一桌也不願意跟順王坐一起。
無他,順王的臉色一看就凍人得很,恐怕只有自家夫人覺得順王沒什麼。
飯菜擺上桌,季月如旁邊還放著一隻小杯子,娘倆的杯里倒的都是新鮮壓的紅果(蘋果)汁,紅果還是公主莊子裡的的管事送來的,也不知他們大冬天去哪弄的紅果。
【娘親,咱們走一個。】
季月如一隻手端著一隻杯子碰了一下,順王端著杯子伸過來跟娘倆的杯子碰在一塊。
季月如抬眼朝順王看去,順王抬手舉了下酒杯。
「一個人喝著無聊。」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耳邊是安安暴躁的聲音。
【順王好煩,他為什麼老是想來打攪我跟娘親,難道他想加入我們這個家!】
後面安安的聲音都差點劈叉,季月如的腦仁都被安安給喊疼了。
「你想什麼呢,人家是順王,我可是安順侯夫人,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也虧得你能把我們想到一塊。」
【娘親,我可一點都沒危言聳聽,你還是注意著些,可千萬別被他勾搭走了,
娘親你只能是我的,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想來勾搭你。】
被比做阿貓阿狗的順王臉上的表情差點破功。
小沒良心的,看她生下來他怎麼收拾她。
一旁桌上坐著的莫問莫答都沒眼看,恨不得把臉給捂上,他們怎麼就不知道主子的臉皮竟然如此之厚。
喝了口果汁放下,在旁邊的小碗上季月如夾了不少好吃的,都是安安說了自己愛吃的菜。
今天過年嘛,也得讓安安沾沾喜氣。
順王記著季月如夾的菜,記著安安喜歡吃什麼,以後討好小傢伙肯定能用上。
「本王看夫人你跟安順侯貌合神離,你難道就沒想過要離開安順侯府跟安順侯和離?」
一個王爺,冒昧問一個已婚婦人要不要跟自己的丈夫和離,這話屬實是有些過了。
季月如脾氣很好的回了。
「女子要遵從三從四德,這是臣婦從小學的閨訓,臣婦是不會跟安順侯和離的。」
【順王管的著實是太寬了些,他管娘親你和離不和離,和離哪有喪夫香,娘親你別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