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表姐夫可真厲害,他馬上就要升任刑部侍郎了,咱們可得好好慶祝慶祝,今天必須表姐夫請客。」
女子聲音不算小,季月如坐在窗邊懷裡抱著安安,聽到聲音看過去。
正好看到被女子喚作表姐的女人朝著一旁坐著的男人溫婉一笑。
「是你表姐夫能幹,才能憑自己的本事升到刑部侍郎的位置。」
女子坐著沒看到,她的表妹跟她的好夫婿,兩人的手在她後背已經拉到了一起,就她跟個木頭似的全然沒有發覺。
「夫人,那對狗男女也實在是太噁心了,咱們得去提醒那位夫人。」
一看到兩人,知意仿佛就看到了季春嬌跟安順侯在一起,她跟著夫人的時間最長,最是知道臨天賜跟臨晚晚到底是誰生的。
「知意,旁人的閒事少管。」
知意有些不解,夫人之前碰到這種事都會善意提醒,怎麼現在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相信旁人說的話,據我所知,已經有兩個忠心的丫鬟提醒她自己表妹跟夫君有染的事。」
幾個丫鬟不知道夫人是從哪裡聽到的消息,可她們相信夫人說的話。
知意好奇。
「那夫人,兩個丫鬟之後如何了?」
「王夫人當玩笑似的跟她旁邊坐著的夫君說了,最後一個被賣到了低等的窯子,一個因為偷盜府中財物被送到了官府,落了個流放千里的下場。」
知意猛吸一口涼氣。
「可王夫人難道就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她夫君?」
「今兒我就告訴你們,在這世上有一種腦叫戀愛腦。
她們心心心眼眼只能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對於其他事全部都看不到。」
【娘親說的對,戀愛腦救不得,誰救誰倒霉。】
「你們給我記住,以後你們誰要是變成了戀愛腦,我就把你們給攆出府去。」
三人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夫人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變成戀愛腦。」
「嗯,我想著你們也不會,只是先提醒你們一聲。」
這是上一世發生過的事,王夫人一直不信表妹跟夫君有染的事,在她眼中夫君是頂頂好的男人。
搞到最後整個府上全部的人都知道,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跟個二傻子似的。
有了先前兩個丫鬟的下場,就算對她再忠心的人也沒再提醒過她。
後來她的表妹跟夫君一同出去,不認識的人還覺得他們是夫妻,沒人覺得王夫人跟王侍郎才是夫妻。
直到後來有一天,王夫人把自己表妹跟夫君堵在了床上,才不得不相信先前丫鬟說的話都是真的。
可那時她的表妹寡居在府上住了十幾年,早就把持了府中的一切,她就算是想改變也改變不了,最後落得個投湖自盡的下場。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像這種人她遇到了只會離得遠遠的,不會沾上半分。
先前還替對方氣憤的知意,聽到夫人如此說也平靜了下來。
連她最忠心的丫鬟提醒她都落得如此下場,要是她去提醒肯定比她的丫鬟還慘。
罷了罷了,夫人說的對,戀愛腦救不得。
「來了來了。」
書意眼尖,看到街頭那邊過來一隊衙役,走在最中間垂著腦袋的不正是安順侯還能有誰。
【哪裡哪裡,我看看。】
安安比誰都著急,小手扒拉著季月如的胸口,季月如無奈把安安抱起了些,讓她能夠看到街上的熱鬧。
見到真是安順侯過來,安安蹦躂得越發起勁,書意忙用手護著,就怕夫人手一松把小公主從二樓摔下去。
「春花,你過來。」
春花湊近,季月如在她耳邊耳語了一番。
「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去。」
春花轉身下樓去了,知意跟書意忙著看熱鬧也沒在意春花的離開,左右不過是替夫人辦事。
反正包間外還有莫問莫答守著,她們也不怕夫人出事。
安順侯路過樓下時,人群中有個婦人突然拿籃子裡的菜葉往安順侯身上丟。
「呸!真不是個玩意,拿媳婦的嫁妝養家還在外頭養女人,老娘打死你!」
婦人說著手上的爛菜葉扔得更歡,旁邊人見了,也紛紛拿起手邊趁手又沒用的東西朝安順侯扔去,反正人多他也記不住。
安順侯抱著腦袋眼睛都紅了,樓上季月如和安安卻看得越發心情舒暢。
就是嘛,剛才總覺得缺點什麼,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季月如想起了前世,她替臨玉雪背上了通姦的名聲,出門人家認出她是安順侯夫人,也有百姓朝她扔爛菜葉臭雞蛋。
自此以後如非必要她都不愛出門,而她的名聲越爛安順侯的名聲越好。
京城的貴女們越發的同情他,覺得他娶了聲名狼藉的自己還不願跟自己和離,這是多少男人都做不到的事。
問題是安順侯做到了。
內里如何只有季月如自己知道,安順侯一家到底有多噁心。
等安順侯徹底拐過前面的街角見不到人,母女二人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目光。
「安安,你想去哪裡玩?」
在院中憋了一個月,安安老是叫著要出門,現在剛出來又要回去小傢伙肯定不依,她還是先問問她想去哪帶去轉轉,只要注意著些不吹到風就行。
【娘親,咱們去看看我小姨,也讓讓她看看我現在的模樣,她肯定想我了。】
季月如覺得安安有點自作多情,她跟季纖纖感情好那是上輩子的事。
這輩子的季芊芊跟她感情也只算一般,估計這會忙著報復渣男還報復不過來哪有空想她。
她也不打擊安安的小心臟。
「好,那咱們就去看你小姨,只是可惜讓人做的畫舫還沒造出來。」
二人下了酒樓坐上馬車,往映月湖去了。
到了地方主僕幾個全都傻了眼,現在已經是二月,按理來說湖上結的冰應該化了才對。
可現在湖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還有幾個孩子在上面嬉戲。
最最讓人醒目的是湖中央,遠遠的還能看到一艘畫舫被凍在了中間,顯然湖是一下子凍上的,畫舫沒來及停在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