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聽到沒有,渣男叫的好慘,估計他都快魂飛魄散了,小姨心口的那口惡氣也快出了吧。】
「夫人,往常映月湖上的冰已經融化,今年怎會如此?」
季月如當然知道真相,可她不能跟幾個丫鬟說。
「走吧,咱們去湖東。」
上次來了回去之後夫人便吩咐人來燒紙,就是來的映月湖東,幾個丫鬟也不問跟著一起去。
馬車圍著湖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映月湖東的岸邊。
幾個丫鬟摸了摸手臂,只感覺這地比其他地方還要冷得多。
知意趕緊把大氅給夫人披上,就連小公主身上也毛茸茸地裹了塊皮毛做的毯子。
【娘親,我看到我小姨了,你往前走一些我跟她打個招呼。】
季月如聽安安的往前走了一些,一直走到了岸邊,再往前走就要到湖裡。
【好了娘親,就在這吧。】
在季月如幾人看不到的地方,安安能看到邊上站著身穿白衣的季纖纖。
現在的季纖纖可以說是容貌大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消失,懷裡抱著個咿咿呀呀的小嬰兒,倒是跟安安有些相似。
【小姨,你把弟弟生出來了嗎,我也被我娘親給生出來了耶。
你好好看看我,我跟上輩子長得像不像?】
此時的季纖纖除了看向湖中冰層底下凍著的渣男魂魄時眼中會閃過幾抹狠戾,其他時候都是一副溫婉的模樣。
看向安安的眼中也帶著幾分母性的慈愛。
「安安,幫我跟你娘親道聲謝。」
季纖纖心裡明白,高進的事發的突然,要是沒有季月如的幫助高進不可能這麼快被斬首示眾。
【小姨,你誤會了,我跟我娘親真的沒幫上你什麼忙,我們還沒把高進如何他就被皇帝查出私賣考題的事。】
季纖纖笑笑並沒有多說。
【對了小姨,你被渣男奪去的財產皇帝通通給了我跟娘親,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
安安的話讓季纖纖想起了沒來京城之前的日子,當時的她雖然賺的錢不多,可人是開心的。
自從來了京城之後她賺的錢更多,人卻沒有之前開心了。
「在京城往東百里有個季家村,那是我的老家,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養母,要是可以,我希望你們能把她接來京城養老。
給她買個小院一些錢財,買兩個小丫頭伺候她,時不時再去看看她人過得好不好就行。」
臨死之時季纖纖最放不下的就是養了她十多年的養母,至於其他,她已經沒什麼不能放下的。
【沒問題,都是小事。】
安安的聲音帶著些許失落。
【小姨,你要走了嗎?】
「嗯,小姨要走了,以後安安要乖乖聽娘親的話。」
映月湖底,高進的魂魄發出了他在世上最後一絲嚎叫,接著徹底消失在了人世間。
隨著高進魂魄的消失,冰封了幾個月的映月湖從中心畫舫的位置,冰層慢慢向湖的兩邊化開。
在離著岸邊不遠的冰層上,玩耍的幾個孩子見到這一幕轉身拼命往岸邊跑,就怕跑得慢了落到水裡。
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安安跟季纖纖眼中出現一道黑黑的門洞,牛頭馬面從裡面走了出來。
二鬼走到安安跟前躬身給她行了一禮。
【兩位大哥,好久不見。】
二鬼面上表情僵硬,他們只想永遠都不跟眼前的小鬼見面。
幸好她這一世投胎為人,地府也能清靜個百十年,閻王給她的壽命全部都是按照人類最高格一百二十歲。
再有人把小鬼給送到地府去,估計整個地府都要把對方給挫骨揚灰。
馬面甩出鎖鏈鎖住季纖纖的魂體,拉著她往門洞裡走。
等他們走了進去,門洞也在安安面前消失。
【娘親,小姨走了,以後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你應該為你小姨感到高興才對,她不用被仇恨困在映月湖東,去到地府她也算是解脫了。」
【娘親你說的不對,小姨殺了高進的魂魄,就算是高進該死,小姨去到地府也會受到懲罰。】
「可據我所知你小姨生前沒少做善事,功過相抵你小姨應該受不到多少懲罰吧?」
安安掐著小指頭一通算,旁邊的幾個丫鬟不知道,只以為小公主在捏著手指玩。
【娘親你說的對,功過相抵,小姨只需要在地府待上二十年就可以再次投胎為人。】
剛剛還在傷感的安安現在又高興了起來,二十年在安安看來也沒多久,地府還有好多好玩的,可比人間好玩多了。
季月如自然不清楚安安心裡是怎麼想的。
「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幾個丫鬟不明白夫人來映月湖東站了一會就走,她們雖不解但也不會多問。
馬車行在回侯府的大街上,街上人來人往喧鬧聲不絕。
知道安安愛湊熱鬧,季月如讓人把一邊車窗簾子掀起,能讓安安更好的看清外面的街景。
小傢伙手腳撲騰著心裡可樂呵,完全忘記了剛才跟自家小姨道別時的傷感。
「吁!」
馬車突然間停下,春花第一時間半跪在車上護著夫人跟她懷裡抱著的安安。
馬車停穩確定夫人跟小公主都沒受傷,知意氣惱著一把掀開前面的車帘子,朝外面的車夫訓道。
「你怎麼趕的馬車,不知道裡面坐的是夫人跟小公主!」
馬車夫也是一臉的不滿。
「知意姑娘,實在是怪不了小的,小小姐和小少爺突然間從旁邊衝出來,小的這才趕緊拉了馬繩。」
知意朝馬車前看去,臨天賜跟臨晚晚正拉著手站在馬車跟前。
馬車帘子掀著,兩人自然能看到裡面坐著的季月如跟她懷裡抱著的孩子。
兩人心裡暗恨,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母親,你救救爹爹吧,現在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皇上看重你,跟你懷裡抱著的妹妹。
只要你跟皇上求情他一定會放了爹爹。
母親,兒子求你了。」
臨天賜說完就朝地上磕頭,一旁的臨晚晚見了也跟著一起。
二人心中卻是恨極。
想著等他們長大,一定要把季月如母女踩在腳底,才能解他們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