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嬌好長一段時間沒在跟前蹦躂,搞得季月如這兩天都沒想起她來。
現在一看兩小白眼狼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他們的親娘在後頭給他們支的招。
「瞧瞧這倆孩子真可憐,那小臉瘦的,不會真是安順侯夫人虐待他們吧?」
人群當中,一賊眉鼠眼的婦人一說完,就被旁邊的婦人一頓噴。
「你知道什麼,安順侯夫人生產坐月子都是在別院根本就不在府上。
以前安順侯夫人在府上時,倆孩子長得白白胖胖跟年畫裡的娃娃似的。
你瞧瞧安順侯夫人出去沒多久,兩孩子整個瘦了一大截,這跟安順侯夫人又有什麼關係,人家根本就不在身邊。
要怪也只能怪安順侯,現在他又不用當差,光在府裡帶倆孩子還有下人幫襯著他也帶不好,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爹的。」
人群中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兩人磕了會,見坐在馬車裡的季月如不說話磕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再磕下去頭都暈了。
季月如跟安安只顧看著倆小白眼狼朝她們磕頭,可不管周邊的百姓說些什麼。
想想上一世知意沒了之後,季月如身邊也不是沒再有過貼心的丫鬟。
最後的下場如何,喜鵲被安上偷盜的罪名,要被人拖下去時也是朝著臨天賜砰砰地磕頭。
她在旁邊卑微的乞求,可最後臨天賜怎麼說的,她到現在還清清楚楚地記得。
母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人既然犯了錯那就得受懲罰,就算是你身邊的人也一樣,你可別讓兒子難做。
一句話,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喜鵲被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天賜,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人既然犯了錯那就得受懲罰,就算是你父親也一樣,你可別讓母親難做。」
今天,她把這句話完完整整地還給他。
「安順侯夫人,如此對待兩個尚不足五歲的幼子,你難道覺得你做的沒錯?」
母女倆順著聲音朝說話的人看去,女子身邊的人紛紛讓開,最後把主僕二人給顯現了出來。
看到女子的臉,季月如微眯著雙眸。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京城素有著菩薩心腸的林家大小姐,上一世,她可沒少踩著她提高自己的名聲。
百姓當中有人驚呼。
「竟然是林家大小姐,誰不知道林大小姐素來菩薩心腸,能站出來替安順侯的一雙孩子說話倒也不讓人奇怪。」
「世人都知我跟我家侯爺就差想讓對方去死,本夫人沒讓人把兩個孩子送到人牙子手裡發賣就已經算是大發善心。
林姑娘在京中素有賢名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既然林大姑娘你心疼這倆孩子本夫人就送你養了。
放心,一個月二十兩銀子本夫人出了,你只要讓人照顧他們就行。」
林婉儀是真的沒想到季月如會如此說,她一個未嫁的姑娘家,讓她養一雙別人的孩子算是怎麼回事。
當著不少百姓的面,拒絕的話她卻是不能說出口。
「你如此做不知道安順侯可知?」
「林姑娘多慮了,侯爺現在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一雙兒女。
再者說了,我沒把他們如何,只是看林姑娘心善托你代為幫忙照顧罷了。
怎麼,林姑娘不願意?」
「他們有親爹有你,怎麼說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來養。」
「哦,我明白了,原來林姑娘的菩薩心腸就只出一張嘴呀。」
【娘親說的好,娘親說的妙,對付林婉儀這種人就該如此。
除了季春嬌之外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她,表面上看菩薩心腸,可內里一顆心比誰的都黑。
死在她手裡的人命沒有十條也有九條,今天遇上咱們娘倆算她倒霉。】
以前在京城遇到的大家閨秀,只要她多說兩句一個個就是一副百口莫辯的模樣,像今兒季月如如此的林婉儀還是第一次遇到。
可她是誰,她是林婉儀,又怎麼可能會被幾句話嚇退。
「清者自清,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百姓自會評價,可不是侯夫人你動幾句嘴就能顛倒黑白。」
林婉儀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說完又看向臨天賜跟臨晚晚。
「真是可憐孩子,拿著吧,去買點吃的,瞧瞧這小臉瘦的。」
林婉儀從丫鬟遞過來的荷包當中,抽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臨天賜。
臨天賜乖乖接過。
「謝謝姐姐,姐姐你能不能跟母親說說讓她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那些都是我們去世了的娘留給我們的東西。」
臨天賜說完低頭,跟著一旁的臨晚晚直抹眼淚。
可憐的模樣惹得百姓當中有人心裡不落忍。
「安順侯夫人難道真拿了倆孩子的東西,不可能吧,我看安順侯夫人也不是那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人畫皮難畫骨,你知道個什麼。」
林婉儀看向季月如,像是抓到了她的大把柄。
「侯夫人,臨小公子說你把他跟妹妹的東西拿走了,又如何說?」
「大家想必也知道侯爺去年跟余家對簿公堂的事,余老夫人的女兒余氏自她死後,她出嫁時帶來的嫁妝在我進府之前就已經被侯府的人花了個七七八八。
至於他們兩個的東西是余家之後這些年一點一點貼補的,兩家鬧翻之後余家派人來安順侯府要東西,我只是把余家之前給的東西整理出來全部還給了余家人。」
說完,季月如看向臨天賜跟臨晚晚。
「你們想要你們之前的東西直接去余家跟余家人要去,那些東西現在可不在我手上。」
兩人一聽只覺得天都塌了,現在外祖母不理他們,之前二人存下的東西可以說是他們之後的保障。
他們一直以為被季氏搜去讓人放在庫房,可她現在竟然說東西送回了余家。
臨晚晚心機可沒有臨天賜深沉,再加上年紀小一聽當場就炸了。
「賤人!那些東西通通都是我的,你為什麼要還給余家。
你還給我,不還我就摔死你女兒。
你們兩個都該死,你跟你女兒都該死,都去死!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