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臉不敢置信,詭異的目光看向沈雲,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金系天靈根、三十歲築基、開陽長老親傳...
屬於上官東君的傳說多到數不過來,天賦、才智、實力...都是上上之選,放眼整個劍宗,他都是首屈一指的頂尖天才。
然而他們聽到了什麼?一個外門弟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戰上官東君,簡直是匪夷所思。
「此人是誰?竟敢向上官師兄宣戰,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名為沈雲,是這一屆的新弟子,據說入宗考核擊敗了端木通,被瑤光長老格外看重。」
「能擊敗端木通,他的實力足以媲美外門十大弟子,看來倒也不是大放厥詞。」
「......」
進入劍宗後,沈雲表現得極為低調,很多人還不知道他的來歷。
如今得知他擊敗端木通,質疑的聲音瞬間平息了下去。
端木通是外門的風雲人物,『智槍』的名號被津津樂道,實力穩居外門十大弟子。
沈雲的修為在他之上,勉強算有挑戰上官東君的資格。
......
黃明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想挑戰上官師兄,卻是自不量力。」
沈雲置若未聞,神色平靜道:「只會派其他人出面,他準備一直當縮頭烏龜嗎。」
一而再再而三,既然上官東君想找死,他不介意送對方上路。
此話一出,現場針落可聞。
如果說剛才還能解釋成挑戰,現在無疑是公然打臉了。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性,別說是上官東君這種頂尖天才,換成任何人也忍不住這種嘲諷。
「狂妄!」
黃明軒一聲厲喝,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沈雲,雙手蠢蠢欲動,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眼看要爆發激烈衝突,旁觀之人坐不住了。
慕容雪神色嚴肅道:「劍宗嚴厲禁止私鬥,你們各退一步如何?」
原明空立刻附和道:「慕容師妹說得對,同門何必鬧到如此地步,退一步海闊天空。「
聽到他倆的話語,黃明軒冷冷道:「此人敢對上官師兄出言不遜,我必須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獨孤離上前一步,力挺道:「挑事的可不是沈師弟,他也只是反擊而已。」
鍾靈走到沈雲身邊,嬌喝道:「黃明軒你敢動一下試試,看姑奶奶不打你的跪地求饒。」
場面似乎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一道淡漠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已經忘記上次被人挑戰是什麼時候了,你很有膽量!」
聲音從天上而來,帶著無比鋒銳的殺伐氣息,極致的壓迫力讓人為之膽寒。
天空突然亮了起來,三十三道金色長虹貫穿而來,天花亂墜,光彩四射,一個藍衣男子腳踏長虹,從虛空中緩緩走來。
男子身材挺拔,神色平靜而自信,一雙金色豎瞳似有天威,金系靈力瞬間沸騰,圍繞他沉浮生滅。
「上官東君!」
這位天靈根的絕代天才,降臨七玄塔!
剛一出場,他立刻化身為人群中心,外門十大弟子的光環完全黯淡,被他一人所壓倒。
每個人的視線都充滿敬畏,如同高山仰止,瞻仰這位絕頂天才。
獨孤離握緊玉簫,眉頭緊蹙,心中波瀾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鍾靈縮了縮脖子,不經意的躲到沈雲的身後,心中暗暗道:敵人兇猛,只能靠你了!
...
眾人目光停留在沈雲臉上,想要捕捉他內心的想法。
然而結果令人失望,沈雲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目光古井無波,對上官東君的現身視若無睹。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僅是這份從容,就已超凡脫俗,令人讚嘆不已。
沈雲觀察了片刻,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修為,有股玄妙的力量隔絕天地,似乎來自於一件神秘重寶。
『倒是有些好東西,不過這還難不倒我。』
沈雲收回了神念,轉而施展觀氣法。
修士的境界不同,精氣神也會有所差異。
沈雲早將觀氣法修煉到登峰造極,很快就從對方的舉止中洞察秋毫。
「築基四層,根基也極為紮實,七殺小真人遠不如他。」
年紀輕輕就修煉到築基四層,而且氣息沒有絲毫虛浮,不愧是天靈根的擁有者。
上官東君也在打量沈雲,越看眉頭皺的越深,將神念感知發揮到極限,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好高明的斂氣手段,莫非他也有法寶遮蓋天機?』
對方好似看不見底的深淵,空空蕩蕩,難以忖度。
沈雲收回了視線,朝著一旁的獨孤離問道:「劍宗之中,可有生死擂台。」
話音落地,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終於意識到他是玩真的。
獨孤離神色凝重,肅然道:「以往劍宗弟子有不可化解的仇恨,都會去天罰台鬥法,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沈雲點了點頭,好整以暇道:「上官東君,可敢與我到天罰台一戰。」
他的語氣毫無起伏,似乎上官東君和阿貓阿狗沒什麼區別,這種視若人於無物的霸氣,深深鐫刻在每個人心頭。
外門十大弟子集體沉默,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插足的領域了。
上官東君目光深邃,思維飛速運轉,將情報串聯起來,很快得出了結論。
『此人行事作風極有章法,絕非有智無謀之輩,看來他是吃定我了。』
上官東君才思敏捷,智珠在握,有種謀定而後動的風采。
然而任憑他千般才智,沈雲只用一招陽謀,煌煌大氣,猶如大巧無工,讓他進退兩難。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時,遠處虛空中忽有兩道身影閃現。
左邊一人發須皆白,仙風道骨,舉手投足盡顯灑脫,正是瑤光長老。
與他並肩的是位瘦小老者,行走之間金蓮湧現,其貌不揚、略微佝僂,氣勢卻是非凡。
他的眸光如同天劍,金行之道與上官東君如出一轍,卻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正是上官東君的師尊,外門七大長老之一的李開陽。
這裡之事已經傳遞了出去,兩人得到傳音後,立刻聯袂而來。
李開陽從虛空中降臨,目光鎖定沈雲,不疾不徐道:「聽說你要和我徒弟生死比斗?」
他的目光極度侵略性,如同探照燈一般,要洞悉對方所有的秘密。
然而沈雲的斂氣術早已返璞歸真,他眼睛都看酸了,依舊毫無收穫。
『這小子,當真有古怪。』
大手摩挲著手指上的黑玉扳指,李開陽面色深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瑤光長老眉頭緊皺,他親眼見到沈雲廢掉端木通,深知其性格。
『看來上官東君應該是把他得罪死了,這事難辦了。』
他想了片刻,緩緩道:「按照門規,外門弟子不能對內門弟子發起生死賭鬥,沈雲你可願暫退一步,老夫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的話語帶著商量的口吻,把眾人看的目瞪口呆,連李開陽都面色微變,這才明白沈雲在他心中的分量。
沈雲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道:「劍宗有條祖制,登上七玄塔五層就能立刻成為內門弟子,不知可有此事?」
聽到他的話語,瑤光長老神色一滯,過了半晌後嘆息道:「沒錯,確有此事。」
「既然如此,還請長老做個見證。」
沈雲抬頭看向七玄塔,語氣中有種超然的自信,「放心吧,不會讓你等太久,我去去便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