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生老祖笑容微斂,悠悠開口:「上古之時,這個門派名為『太素兩儀宮』,後來因為惡名昭著,最終去掉了『太素』二字。」
聽聞此言,眾人皆感茫然,不明白「太素」與惡名有何關聯。
「《太素陰陽合氣經》,此乃兩儀宮至高秘典。」
無生老祖語氣低沉,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在他們看來,陰陽乃世間至強之力,故而施展此法雙修,掠奪他人修為化為己用。」
劍無雙面不改色道:「這不就是另一個合歡宗麼?」
若論雙修之道,合歡宗最為人所知,借陰陽調和之力,加快修行速度。
無生老祖微微搖頭,好整以暇道:「小伙子,你這腦筋可不太靈光。」
」.....「
劍無雙兩眼一翻,若在平時被人冷嘲熱諷,他高低得教教對方如何說話。
但面對這老怪物,他還是理智地選擇了「從心」。劍修雖講究寧折不彎,卻也不是跑上去找揍。
「掠奪...莫非是指採補?」沈雲目光微動,道出了話中真意。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恍然。
所謂採補,是將他人視為鼎爐,生生掠奪所有一切,化為己用。
這等邪法,不比奪舍好多少,為天下所不容。哪怕魔門弟子也敬而遠之,唯恐畢生修為淪為他人嫁衣。
無生老祖點了點頭,幽然道:「兩儀宗勢力強橫,卻因四處掠奪他人修為,最終落得人人喊打,連合道巔峰的宮主都被圍攻慘死,險些遭遇滅門。」
「據說《太素陰陽合氣經》早已失傳,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不過兩儀宮卻因此殘存至今。」
不愧是活了十多萬年的老怪,無生老祖見聞廣博,將兩儀宮辛秘娓娓道來,令在場諸多老輩強者都大開眼界。
老太祝長嘆一聲,語氣感慨:「海外仙島,果然是強者如雲、深不可測。」
聽聞此言,無生老祖眸光流轉,隱隱透出嚮往之色。
到了他這般境界,歷經無數春秋,早已看盡世間沉浮,心中唯一執念,唯有那無上仙道。
海外仙島,正是所有上三境的最終歸宿。只有在那裡,他們才能大展宏圖、突破自我,追尋更高境界。
.....
沈雲對此不置可否,他如今只是化神境,距離合道虛仙還相差甚遠,不急於前往海外仙島。
更何況這等修煉聖地,必然老怪物扎堆。在羽翼未豐之前,還是莫要以身試險的好。
就在此時,沈雲指訣微動,周天衍道書無聲運轉,印證心中所想:「獨孤伽羅出自兩儀宮的概率,超過八成。」
他不緊不慢開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打算讓乾元煉化國運,再行掠奪之事。」
老太祝沉吟片刻,頷首道:「如此說來,這與國師往日所為確實嚴絲合縫。」
撥開迷霧見真章,沒想到獨孤伽羅不動聲色,竟暗藏如此野心。
劍無雙嘴角一扯,語氣詭異道:「照這麼說,獨孤伽羅抓走大皇子,莫非是去採補的?這可真是...老牛吃嫩草。」
被他這一打岔,原本凝重的氣氛頓時消散,眾人面面相覷,神色皆有些微妙。
「小伙子,你想像力倒是挺豐富。」
無生老祖微微搖頭,拍了拍劍無雙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大乾皇室血脈非凡,可承載浩瀚氣運。依我看,那國師是想將他當作一件工具罷了。」
劍無雙被拍得肩頭髮麻,正暗自鬱悶,卻很快被這番話吸引,忍不住嘖嘖稱奇:「好傢夥,這國師是盯准乾元一家不放了?剛整垮了老子,又盯上兒子。」
不得不說,他這句話總結的十分到位,眾人只感覺涼颼颼的,誰能想到獨孤伽羅雍容的外表下,竟有這樣一顆蛇蠍心腸。
老太祝神色一凜,隨即恢復平靜:「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如今洞悉她的真實目的,小心防範便是。」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認同。至於倒霉的大皇子,只能祈禱他自求多福了。
......
沈雲沉默不語,正暗自傾聽青龍講話。
「想當年,藥仙險些落入那些妖女的圈套。若非他閱歷豐富、來了一招斗轉星移,只怕修為早已化作他人嫁衣。」
青龍憶往昔崢嶸歲月,老氣橫秋道:「早叫你多接觸點女修,現在知道本尊沒說錯吧?不過還來得及,我這就跟你說說那斗轉星移....」
話未說完,就被沈雲無情打斷:「難道不是因為接觸太多,才落入了圈套嗎?」
」啊,這....「
青龍一時語塞,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開始懷疑龍生。
沈雲也沒管它,忽然想起那位神秘的說書人——白髮生。
「果然是個老狐狸,我說怎會有如此簡單的條件,只怕這才是合歡宗真正的危機。」
以他當下天機之道的造詣,片刻便推演出諸多信息。這兩個同修陰陽大道的宗門,必然存在某種特殊聯繫。
.....
正當他思索之際,老太祝目光看來,意味深長道:「老夫有一問,想聽聽沈小友的看法。」
沈雲回過神,點頭應道:「前輩但說無妨。」
老太祝目光深邃,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神采,鄭重提問:「你認為大乾下一任帝位,該由誰來繼承?」
剎那間,風浪驟起、穿透窗欞,吹得院中古樹簌簌作響。
潔白花瓣紛飛、落入酒盞,盪開圈圈漣漪。
沈雲執杯而起,從容開口:「前輩是想問我,選誰才能幫大乾重凝氣運。」
他仰首飲盡杯中酒,如飲一杯風云:「乾元那一脈,還是靠邊站吧...」
「讓武曦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