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四海昇平。
自古仙域風波平息,天界再次回歸沉寂。
除了偶爾有人獲得機緣,引起短暫議論外,再未掀起多大波瀾。
原以為這種平靜,會一直持續到最終試煉開啟。
誰料就在此時,幾件震動四方的大事接連爆發,猶如巨石投湖,瞬間將氣氛推向頂點。
...
「據小道消息,厲宗主已遭遇不測,如今天武殿內人心惶惶,亂作一團。」
「我也聽說了,半月前昆吾洲曾發生驚天爆炸,事後幾位大能前往探查,推測那就是厲宗主遇害之地。」
「太狠了,天武殿主可是絕代金仙,竟被逼到自爆法體,出手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萬年來,天域從未有金仙遭劫,如今除了極樂老祖,竟又多出一位,莫非真是大世將至?」
」......「
酒肆茶館,街頭巷尾,人人都在熱議這番變故。
須知一座大洲,金仙之數也不過三五尊。某些偏遠地界,半步金仙就能獨霸一方,統御眾生。
更何況,天武殿主又豈是尋常金仙?昔日他與君凌淵巔峰對決,數千回合難分高下,最終並列當屆選拔榜首。
隨著歲月流轉,這件事非但沒被遺忘,反而越傳越廣,已成一段膾炙人口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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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悄無聲息地慘死,甚至連兇手是誰都無從得知。
其中信息,想想便令人毛骨悚然。
「呵....此事的確非同小可,但要和天魔山的變故相比,還是相去甚遠。」
忽然間,一道聲音幽幽響起,打斷了滿座議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窗邊獨坐一青年,衣袂飄然,五官立體有神,似乎並無出奇之處。
可當看清他襟前紋飾,全場眼中皆浮起一絲敬畏。
「是玉虛門的弟子....」
大羅勢力,高高在上,即便最不起眼的外門弟子,也是億中挑一的奇才。
昔年曾有世家少主自恃身份,輕慢了一位天魔山弟子,不出三招便被斬殺,隨身寶物盡數被奪,屍骨無存。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北辰所拱,豈有凡星?
至此,世人已明白分寸,面對這些仙宗弟子,再不敢有絲毫怠慢。
「那人.....莫非是天狼星陸晨?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一名褐發老者反覆端詳,忽然失聲驚呼。
此言一出,全場面色驟變,如見帝皇微服私訪,大氣都不敢喘。
按玉虛門規矩,只有真傳弟子才能以星辰為號,眼前這位陸晨,正是這般存在。
此前他們極少露面,是因為在先前選拔中,皆已奪得分區榜首,無須試煉便可直入決賽。
如今在醉仙樓中偶遇,滿座修士無不拘謹,交談聲都壓低了許多。
不過,也有膽大之人上前,執壺敬酒:「陸大人方才所言,不知有何深意?還望指點一二。」
陸晨眉梢微揚,接過對方遞來的仙釀,出奇地平易近人。
「我也是從聖子那聽說的。」
他徐徐開口,古井無波的眼眸里,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悸動:
「不久之前,沉陰湖附近曾有一場大戰。」
「天魔聖子自那一戰後便音訊全無,經九霄宗主親口證實,他已死在青龍之手。」
一語落下,如天峰傾塌,四海倒懸。
滿堂修士面色劇變,皆難以置信地望向陸晨,目光灼灼,仿佛要辨出這話的真偽。
「這、這也太兇殘了...」
方才提問的膽大修士,此刻也被嚇破了膽,聲音發顫,說不出完整的話。
聖子,那可是宗門的繼承人,未來的領袖,將其當場斬殺,這和直接宣戰有何區別?
想到永夜魔尊含怒出世,興師問罪的畫面,全場皆不寒而慄。
就連早已得知此訊的陸晨,此時也不免唏噓,臉上滿是難掩的嘆服。
「一位下界之人,竟能斬殺天魔聖子,真是難以想像。」
他舉杯將仙釀一飲而盡,喉間暖意蔓延,心頭的悸動卻久久難平。
話音未落,一道沙啞的嗓音自窗邊悠悠傳來:
「青龍的可怕,遠非你們想的那般簡單。」
陸晨目光微凝,循聲望去——
說話之人,正是天魔山弟子,獨孤絕。
他一如既往,獨坐於那個熟悉的角落,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已成了醉仙樓的常客。
「道友如此大張旗鼓現身,就不怕遇上青龍麼?」
陸晨語氣平穩,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探尋。
"呵。"
獨孤絕輕哂一聲,端起酒盞,神色氣定神閒,"他若真想殺我,除非魔尊親自庇護,否則就算躲到天涯海角,結果也是一樣。」
那份臨危不亂的坦然,令四周眾人暗自欽佩。
『沒想到,他竟對門派死敵如此推崇,看來青龍遠比想像中更加可怕。』
陸晨指節輕叩桌面,心中思緒飛轉。
獨孤絕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雖出身魔道,卻傲骨天成,絕非信口開河之輩。
能讓他得出這般評價,本身已說明一切。
想到此處,陸晨不禁低嘆:「又多了一位怪物,看來聖子想拿下前五,遠沒有那麼容易。"
獨孤絕嘴角微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哂笑道:「比起青龍,你更該擔心沈雲和沐寒鈺,與這兩位相比,玉虛聖子可沒有半點優勢。」
陸晨眼瞼微垂,沒有反駁,沉默有時便是默認。
「蒼昊、青龍、沈雲、沐寒鈺.....」
他將這幾個名字念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沉重,而後不動聲色地抬眸,話鋒輕轉,「聽道友的意思,似乎並不看好萬燼生?」
話音剛落,對面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
獨孤絕搖了搖頭,那張素來冷漠的臉龐,竟浮起幾分譏誚,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他端起酒盞飲了一口,方才慢條斯理道:「並非看不起玉虛聖子,想和萬燼生爭鋒?再修煉個十萬年吧。」
一語既出,滿堂死寂。
眾人神魂俱震,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紛紛豎起耳朵,不敢漏過一字一句。
「休得胡言。」
陸晨一聲呵斥,眼中寒芒乍現,直刺對面。
身為玉虛聖子的追隨者,如此輕蔑之語,他豈能坐視。
正打算厲聲質問時,獨孤絕已率先開口,語氣不疾不徐:
「若你不信,便去一趟萬象天吧,正巧近日,葬地少主要與他再次論道。」
「那裡,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