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一個傳承萬世的古老組織。
與尋常宗派不同,它結構鬆散,行蹤莫測,成員之間往往互不相識,如幽影般散落四方。
長久以來,世人對它的認知,還停留在那位「天權之主」身上——其人來歷成謎,修為高絕,乃是真正的隱世巨擘。
直到青龍之名震動天下,各方目光才真正匯聚,許多被歲月掩蓋的隱秘,也隨之浮現:
例如天權之主曾將四張面具送入雲蒼界,其中那位白虎使,竟是九幽心魔皇的化身;而風頭正勁的青龍,也為其成員之一。
.....
此刻,玄武使突然現身,如同向湖面投下一塊巨石。
原本趨於緩和的氣氛,被瞬間打破,再次推向新的頂點。
「沒想到,天權竟是魔門勢力,難怪青龍如此兇猛,直接將天魔聖子打成飛灰。」
「孤陋寡聞!天權只是一個組織,成員來去自由,根本不受天權之主約束。」
「不錯,聽說玄武使近來已投身天魔山,怕是想藉機奪取聖子之位。」
「好算計。葬地與天魔山素來不和,若能落了對方顏面,聲望勢必大漲,得到一眾長老支持。」
「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葬地少主早已今非昔比,別最後弄巧成拙,淪為笑柄。」
「我看未必,那位青龍如此強橫,連萬孽屍陀都能斬殺。此人若也有這般實力,葬地少主恐怕真要吃個大虧。」
「.....」
場中眾說紛紜,對玄武使或褒或貶,看法不一。
倒是沈秋,見有熱鬧可看,精神頓時一振。
「等了這麼久,好戲終於登場。這小子敢和沈雲戴一樣的面具,想來應該有點本事。」
什麼和平論道,雖有收穫,到底不太得勁,還是這種真刀真槍的衝突,才符合他的胃口。
無獨有偶。
玉虛聖子、玄天八太子、陸晨等一眾天驕,紛紛凝神屏息,目光緊鎖場中:「正好藉此機會,一窺虛實。」
無論道行高低,終究要在實戰中見真章,強者為尊,才是修仙界永恆不變的鐵則。
...
葬地少主緩緩起身。
「既然你執意尋死,我便成全你。」
他聲如寒鐵,先前的平和蕩然無存,一身氣勢如蒼龍出淵,直貫天穹。
佛門之中,亦有八部金剛。
這種赤裸裸的挑釁,即便是佛陀當面,也要化作降魔羅漢,將人鎮於掌下。
更何況,他本就出身魔道,一路從血海屍山中走來,才奪得今日的少主之位,豈容他人放肆?
「這才像點樣子。」
玄武使點了點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興趣,仿佛先前對方的姿態,根本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轟!!!
一股灼熱的氣浪,自他周身轟然爆發,如同三足金烏附體,腳下大地竟隨之熔化,化作翻騰的岩漿。
緊接著,一道道至陽法則沖霄而起,如神山矗立,巍峨擎天,光看便知經歷了千錘百鍊。
「六萬六千道金仙法則!」
滿座皆驚,望向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臉上儘是駭然。
雖說修士的強弱,不以法則數量直接斷定,但法則越多,道術威力也會越大,這是不爭的事實。
更何況,玄武使所展露的法則,每一道都凝鍊至極,縱與不朽神鐵相比,也不遑多讓。
「至少是金仙中期,好強的修為。」
玄天八太子語氣沉凝,已在無聲之間,將此人列入重點關注對象。
「不止如此,」
身旁的玉虛聖子面色晦暗,指節悄然攥緊,「觀其氣象,這又是一個能越境而戰的怪物。」
眼見各路高手層出不窮,皆可威脅大比前五之位,他心中如何還能平靜?
.....
...
一時間,玄武使爆發出驚天神威,引動全場目光。
「以『玄武』為名,駕馭的卻是至陽法則...」
葬地少主心神緊繃,清晰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壓力。
高手相爭,一眼便知虛實。
即便他修為大進,面對眼前的神秘高手,心中也無半分把握。
「怎麼,該不會這樣就怕了吧?」
玄武使徐徐開口,語氣輕鬆得如同閒談。
話音剛落,至陽法則隨之一暗,熱能盡數內斂,回歸質樸。
可這樣的一幕,反而更加令人膽寒。
如此舉重若輕的控制,足見他根本未盡全力。
「怕?你還差的遠!」
葬地少主漠然回應,沒有半分遲疑,一步踏入場中。
唰!
下一刻,烏光自他周身綻放,如黑洞墜世,驟然掀起驚天風暴。
眾目睽睽之下,烏光一生二、二化四.....頃刻之間,六萬四千道仙則橫空顯現,環繞黑洞緩緩沉浮。
更恐怖的是,隨著威壓席捲而過,玄武使身後的至陽法則,竟泛起不規則的波動,隱隱受到了壓制。
「厲害,雖在數量上稍遜,但論法則層次,吞噬大道卻要在至陽之上。」
幾位天驕眼力如電,看出其中玄妙,不由得暗自點頭。
.....
正當眾人屏氣凝神,準備見證一場龍爭虎鬥之時——
一道漠然聲音驟然響起,如定海神針鎮落,瞬間壓下了全場風雲。
「這裡,不是爾等鬥法之地。」
萬燼生雙眸開闔,寒光乍現,冷冷吐出三個字:「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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