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向披靡,不可一世。
那道身影如九天魔主降臨,深深烙印在每位旁觀者心頭,永生難忘。
「道友神威,在下佩服。」
玄武使拭去嘴角血跡,朝沈雲遙遙一禮,姿態已是徹底服軟。
他心中明鏡一般:方才若非對方手下留情,僅那一劍,便能將自己斬成肉哨子,連殘魂都難以倖存。
「閒言少敘,本座這次來,是有要事相詢。」
沈雲大袖一揮,神情無波無瀾,盡顯絕代霸主的威儀。
青龍身份用得久了,他的演技也跟著水漲船高,如今扮演這等角色,可謂得心應手。
就連這群慣於勾心鬥角的魔頭,也沒看出絲毫破綻,只當他是位貨真價實的殺神,臉上寫滿恐懼。
「道友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玄武使順勢接話,語氣格外隨和。
至於召集門中高手、當場拿下此人的念頭,只在他腦中一閃,便徹底熄滅。
對方敢大搖大擺闖上山門,背後必有倚仗。為一時意氣,與這等來歷不明的高手為敵,絕非明智之舉,他自然不會犯糊塗。
『不想天權之中,竟還藏著這等人物,難不成我真是墊底的?』
玄武使眼神閃爍,想起那所謂的四靈排序,心頭掠過一絲古怪。
而下一句話,卻如冰錐刺骨,將他從思緒中驟然拽回:
「你這是明知故問?」
沈雲目光如劍,直刺玄武使的面門,仿佛在審視一名叛徒:「天魔山,不是已打算與凌九霄聯手,暗中對付青龍了嗎?莫要告訴本座,你這位代宗主毫不知情。」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就在凌九霄三字出口的剎那,玄武使面色驟變,神念領域瞬間展開,將一切聲響徹底隔絕。
「他怎麼連這事都知道?!」
玄武使心頭劇震,愈發覺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測。
李浮屠攜君凌淵前來,不過是幾個時辰前的事,連他這個代宗主,也才得知不久。
更棘手的是,聽白虎使的口風,竟與青龍屬同一陣營,此番分明是興師問罪而來。
一時間,玄武使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全然不知如何應對。
.....
周圍弟子見狀,內心不由咯噔一下。
雖聽不到對話內容,但見玄武使如此凝重,也知局面非同小可。
就在這詭譎的寂靜之中,山下忽起騷動。
呼呼!
數道身影駕魔雲疾馳而來,為首之人面容陰鷙,周身煞氣滾滾,宛如一頭嗜血凶獸,令人不敢逼視。
「是無常長老,還有內門幾位大人....這是要來尋仇?」
全場魔修面色再變,一股不祥之感迅速瀰漫開來。
機警者已悄悄向後挪步,唯恐被捲入接下來的風波,遭遇無妄之災。
「敢在我天魔山撒野....今日若不教你付出血的代價,老夫的名字從此倒著寫!」
無常長老殺氣滔天,想他執掌大權多年,凶名震懾四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稍一緩過氣,便立即糾集內門好友,前來報復。
然而不等他發難,一道冷冽喝聲已如烈火焚空,轟然炸響:
「都給我退下!」
玄武使勃然色變,見這群人還敢跑來添亂,周身氣勢瞬間爆發。
砰砰砰!
魔雲應聲潰散,幾位長老踉蹌跌落,猶如滾地葫蘆。
好在他們身手不凡,匆忙運轉法力卸去墜勢,這才未當場出醜。
眾人心神一緊,見到場中情形,哪裡還不明白踢到了鐵板,紛紛腳底抹油,從哪來又回哪去。
無常長老更是面色煞白,仿佛在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不見半點血色。
「這人,莫非就是白虎使?!」
他終於反應過來,心知此仇難報,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禍不單行。
玄武使本就心煩意亂,看到他那張血跡斑斑、陰鷙如鬼的臉,頓時更加鬧心了。
「你,自己去黑風洞領罰五百年,莫要在這丟人現眼。」
一聲呵斥,毫不留情,氣得無常長老三屍神暴跳,卻硬是不敢發作。
「....遵命。」
他挎著臉退下,背影灰敗,恍如喪家之犬。
不遠處,沈雲眸光微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無人察覺,他掌心之中,一枚命運印記正悄然凝結,千絲萬縷的無形之線,已緊緊縛在無常長老身上,猶如操縱傀儡。
『有這一枚棋子,應該能探得不少情報。』
沈雲心念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仍是一副問罪之態,靜等對方交代。
「道友,關於九霄仙尊之事,在下也所知有限,恐怕....還須等那位親至,方能有所定論。」
玄武使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
不管怎麼說,兩人終究同出天權,尚有幾分香火之情,他實在不願徹底撕破臉。
『凌九霄竟真打算來天魔山!』
沈雲精神一振,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可謂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這個情報,他也懶得繼續廢話,只冷冷丟下一句:「哼,望你好自為之,可不要到時候站錯了隊。」
說罷,身形扶搖直上,化作流光貫空而去。那乾脆利落的模樣,仿佛此來只為給玄武使一個警告。
「真是無妄之災!」
玄武使搖頭苦笑,心緒複雜。
就連他也覺得,白虎此行是為提醒自己,否則何必指名道姓,甚至不惜暴露行蹤,令天魔山有所防備?
至於方才透露凌九霄上門之事,他也不以為意,以此人的能耐,想必早已知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人盡皆知又如何,還有誰敢打上天魔山不成?純屬太歲頭上動土,自尋死路。
.....
嗡!
正思緒紛飛之際,袖中傳訊符忽然一震。
神識探入,李浮屠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九霄仙尊將至,速來石林,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