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青龍,我與你誓不兩立!」
如火如荼的戰場上,突然傳來一道殺豬般的慘叫。
那聲音,怨恨中帶著蒼涼,憤怒中飽含驚懼,饒是以在場高手的定力,也忍不住將餘光瞥了過去。
嗖——
只見一個飛人如離弦之箭,猛然從山下電射而來,身後還拖著幾串血色流光,乍一看挺有氣勢。
然而,待眾人看清那畫面,無不嘴角抽搐,表情精彩至極。
那血色流光的真面目,竟是君凌淵身上噴涌的鮮血,與空氣摩擦後燃起的光焰。
至於傷口從何而來?
只看那些女修士紛紛別過臉去,輕啐一口,就能大致猜到了。
......
砰!
在這略顯滑稽的氣氛中,君凌淵重重撞在山壁上,以一招「平沙落雁式」成功著陸。
他急急忙忙爬起身來,內心無比悲憤。
身體上的劇痛尚在其次,那來自精神的強烈羞辱,才讓他徹底破防,幾乎走火入魔。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凌九霄的傳音在耳畔響起,詢問事情經過。
君凌淵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胸中怒火,沙啞回道:「啟稟師尊,青龍在天魔山外圍布下了大陣,只怕我等很難脫身了。」
以凌九霄的修為,即便沈雲全力布置的大陣,也不過彈指可破。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哪怕耽擱一瞬,都會被幾位魔頭追上,再度形成合圍之勢。
屆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勢必遭遇雷霆打擊,徹底陷入絕境。
「看來,此事還得精誠合作。」
凌九霄心念電轉,迅速做出合理判斷,向永夜魔尊傳音:「再這樣僵持下去,遲早全軍覆沒,不如拼死殺出重圍,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毀滅兩界通道已是奢望,如今要想活命,唯有逃跑一條路可選。
永夜魔尊閱歷深厚,很快便想通了此節,當即回應:「好,就按道友說的辦!」
電光石火間,兩人已敲定對策。
至於通道成型後將引發怎樣的大亂,根本不在他們的考量之內。
寧教我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
哪怕生靈塗炭又如何?對這等梟雄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
「殺!」
兩人無比果斷,直接燃燒本源之力,如完美風暴席捲,朝天外方向瘋狂突圍。
「嗯?想跑?」
一眾魔頭見狀,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事已至此,他們豈會放二人逃脫?當即運轉身法,全力追殺!
嗖!嗖!嗖!
九大巨頭縱橫捭闔,各施驚天手段,法術光芒鋪天蓋地,比大日還要璀璨百倍。
霎時間,護山大陣再遭致命打擊,在一陣震動寰宇的轟鳴聲中,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塌!
「你們不要過來啊!!!」
一眾天魔山弟子早已嚇破了膽,四處抱頭鼠竄。
然而他們這點修為,連一道餘波都擋不住,眨眼間便神形俱滅,化為灰燼,連一聲慘叫都未留下。
反倒是那些外門弟子與雜役,因身處天魔山之外,早早作鳥獸散,僥倖逃過一劫。
不得不說,這一幕頗具諷刺意味。
曾經他們勾心鬥角、互相殘殺才爭來的地位,如今卻成了催命符,反將自己送入了黃泉。
當真是時也命也,造化弄人。
.....
...
與此同時,天上的激戰仍在持續。
「九淵吞天。」
「黃泉歸寂。」
兩大魔皇氣沖斗牛,抬手便是狂轟濫炸,絲毫不留餘地。
一個空間神通吞沒八方,一個神念法相沉淪萬物,精神與物質雙重打擊,珠聯璧合,摧枯拉朽。
「先拿下凌九霄,各個擊破。」
五獄戰神亦不手軟,紛紛催動體內血脈,運轉本命神通。
咚!!
五重煉獄再度爆發,在那昏暗的世界深處,天地本源轟然倒轉。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被一層幽暗灰霧籠罩,流轉交織間,竟令天地秩序為之紊亂,浮現出法則崩毀的可怖異象。
這便是暗物質——世間萬物皆有陰陽兩面,當走到寂滅與終焉之時,此物便會應運而生,破道滅法。
嗡!
剎那間,這方天地的五行之力,便被暗物質徹底侵蝕,鋪天蓋地,封鎖前方所有去路。
「魔尊小心,一旦被這股力量侵蝕,便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凌九霄面色凝重,再次壓榨本源爆發,拼命躲閃。
上一回,他便是被此招所傷,道基受損,直到煉化天心聖蘭才得以恢復。
「來不及了。」
永夜魔尊眉峰緊皺,沉聲道:「若在畏手畏腳,遲早被那兩大魔皇追上,必須硬闖。」
聽聞此言,凌九霄心頭一橫,重重點了點頭。
颯!!
兩人速度激增,毫無拖泥帶水,一頭扎進五重煉獄之中。
他們憑著一口狠勁,頂著無孔不入的侵蝕之力,接連閃過兩大魔皇的殺招。
就這樣挨打了三刻鐘,天魔山的邊緣已遙遙在望。
「可惡,這群傢伙竟如此果斷。」
混洞魔皇火冒三丈,費盡心機,卻讓煮熟的鴨子飛了,當真得不償失。
一旁,冥河之主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它一連打出數十種秘術,試圖拖延兩人的步伐,然而作用微乎其微。
那轉瞬即至的距離,卻成了難以逾越的鴻溝,只得眼睜睜看著對方沖向天外,無可奈何。
.....
就當全場以為,兩人即將逃出升天,從此海闊任魚躍時——
嗡!!
億萬陣文憑空乍現,如滂沱大雨傾盆而落,頃刻將這片天地徹底籠罩,凝成層層銅牆鐵壁。
那浩瀚巍峨的力量,比起天魔山的大陣也只遜色幾分,而更令人心驚的是,這樣的大陣,竟足足有三十六道!
看到這峰迴路轉的一幕,凌九霄面色晦暗,聲線森冷如鐵:「孽徒.....這就是你說的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