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跋扈我為雄!
在守正劍尊這等巨擘面前,當場鎮殺其親傳弟子,這等魄力,古往今來能有幾人?
而完成這番壯舉的沈雲,只隨意一拂衣袖,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撣去了掌心的一點塵埃。
目睹此景,在場水族盡皆失聲,不知該如何抒發內心深處的震撼。
「這等風采....」
老龜眼底異彩連連,由衷發出一聲長嘆:「簡直是神尊在世!」
它活了無盡歲月,最崇敬的唯有大衍神尊,此刻將沈雲與之相提並論,無疑是對他最大的認可。
.....
...
幾家歡喜幾家愁。
旁觀者心中有多震撼,守正劍尊心中就有多狂怒。滔天殺氣自他周身爆發,竟將那張剛正的國字臉,扭曲得猙獰不堪。
「膽大包天,胡作非為!」
他目光如冰冷的鐵鉗,死死焊在沈雲身上,牙關緊咬:「敢殺我劍宗嫡傳,哪怕你是仙王親子,今日本尊也要討個公道!」
面對這無能狂怒的叫囂,沈雲神色淡然,權當耳旁風。
老龜卻聽不下去了,當下哂笑一聲:「這老東西,又在那大吹法螺。仙王真要來了,你又該不樂意了。」
它慢悠悠踏出一步,好整以暇地警告道:「本尊提醒某些人一句,離仙古戰場開啟只剩兩年,若不想到時候被清算,還是少說兩句大話為好。」
此言一出,沈雲眉峰微蹙,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而對面的守正劍尊,卻是心頭劇震,神色瞬間陰晴不定。
『此子方才施展的神通,的確與輪迴仙王極為相似,難道外界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有關輪迴仙王的訊息,此前只是驚鴻一現,但在頂尖強者的圈子裡,早已被反覆揣摩。
尤其是此後不久,玉虛仙尊毫無徵兆破境,震動九天十地,這讓很多老怪暗中懷疑,他得到了輪迴仙王指點,否則怎會如此巧合?
『若傳聞為真,等仙古戰場開啟,各大仙王進入傳說中的神域,屆時沒有那位牽制,誰能擋得住輪迴仙王?』
一念至此,守正劍尊不禁打了個寒顫,周身殺氣如潮水般退去。
為何君凌淵明知沈雲背景,仍敢肆無忌憚地算計?正是因為他深知,輪迴仙王有一尊絕世大敵。
那人修為之強,只能用橫推諸天來形容,連昔日冥界大軍壓境,都特意繞過了那片禁區,不敢與之爭鋒。
一旦這位進入仙古戰場,輪迴仙王再無枷鎖,什么正一劍宗、八大仙門,和土雞瓦狗毫無區別,彈指間灰飛煙滅。
退一萬步講,哪怕沈雲與輪迴仙王毫無關係,僅憑他此刻展現出的實力,也足以讓守正劍尊投鼠忌器。
原因很簡單:他守正家大業大、肩負宗門基業,處處皆是枷鎖。
反觀沈雲,單槍匹馬、無拘無束,就連他的靠山老龜,與這些水族也不過鄰居關係,堪稱「無敵之人」。
至於那勞什子歐陽家客卿,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不過是一張廢紙,沒有絲毫約束力。
想以此威脅沈雲?純粹是腦子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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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今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和沈雲魚死網破。
否則,以對方鬼神莫測的速度,只需堵在劍宗門外,天天偷襲過往的弟子長老,便是一場毀滅性災難。
「今天的事還沒完,望你好自為之!」
守正劍尊大袖一甩,御劍沖霄,竟是不戰而退。
沒辦法,既有老龜坐鎮,又有沈雲虎視眈眈,就算他想大開殺戒,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如此一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繼續丟人現眼?
「哈哈哈,能親眼看到這老頑固吃癟,倒是件稀罕事!」
見此情形,老龜樂得前仰後合,震天的笑聲在虛空中迴蕩。
可還沒得意多久,它低頭一掃,看到滿目瘡痍的水澤,頓時傻了眼:「壞了!本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原本還想趁機敲一筆竹槓,讓守正劍尊賠償損失,誰知對方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個反應的機會都不留。
沈雲看穿了它的心思,不由搖頭失笑:「今日打擾前輩清修了,此地損毀的一切,沈某定會如數奉上。」
老龜一聽,頓時揮舞著爪子,佯裝惱怒道:「再說這些見外的話,老朽可真要生氣了!」
沈雲微微一怔,臉上浮現一抹溫潤笑意,當即拱手:「是我失言了。」
說罷,他不再客套,大袖一揮,從容落座。
「哈哈,這才對嘛!」
老龜轉怒為喜,捋著鬍鬚輕輕點頭,旋即轉過身,對著周遭水族吩咐道:「去,給本尊備上一桌好宴!今日沈小友大發神威,斬了那滿口仁義的偽君子,當浮一大白!」
「是,尊主!」
一眾水族躬身領命,個個面帶紅光,腦海中仍在回味那盪氣迴腸的一戰。
不多時,一桌精緻清雅的山珍海味,便陸續呈上了靈木長案。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今夜有月,風高氣清,一人一龜相對而坐,歡聲笑語伴著杯盞碰撞聲漸起。
先前的漫天殺伐,便在這融融暖意中,化作仙家冊頁的一段清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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