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一訊息,沈秋當即改了主意。
常言道,站得高看得遠,絕命公子既有這等背景,想必掌握了不少隱秘,興許能從中打探到些線索。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告退了。」
神霄幾人見狀,當即抱了抱拳,準備離開聚賢樓。
畢竟別人並未邀請,留在這裡只會徒增尷尬。
更何況,等絕命公子這位大人物一來,各方天驕必然蜂擁而至。屆時人多眼雜,難保不會捲入是非,不如及早抽身。
「一路順風。」
沈秋點了點頭,這些年總算長了點人情世故,準備送他們到門外。
可就在這時,小武聖忽然轉身,朝眾人拱手道:「我就不走了,正好藉此機會,打探養魂聖藥的下落。」
「那就三日後再會。」
打過招呼後,歐陽清荷率先邁步,攜眾人飄然離去。
....
一時間,偌大的山谷冷清了許多。
葬地之人修煉屍道,性情孤僻刻板,和一塊塊冰疙瘩似的,半天也蹦不出幾個字。
唯獨那位葬師弟,偶爾與小武聖攀談幾句,引得全場側耳傾聽。
「....說起來,道友和沈雲似乎頗有交情?」
葬師弟輕搖手中骨扇,語氣看似隨意,實則暗藏試探:「此人....當真如傳聞中那般厲害?」
聽到問話,小武聖神色驟然一肅。
他毫不遲疑,鄭重開口道:「沈兄之能,早已超越常理,絕非三言兩語所能概括。唯有輕言所見,方能體會他那份絕世才情。」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皆變,暗自消化著其中深意。
能讓一位踏入金仙之境、傲視同代的絕頂天驕,發出這等毫無保留的推崇——沈雲的修為,究竟高到了何等境界?
主位上,葬地少主緩緩開口:「蒼昊、青龍、沈雲、萬燼生、沐寒鈺.....這五人,早已身處另一個維度,無可撼動。」
他曾親臨天魔山,深知其中的分量。
若說金仙是評判天驕的分水嶺,那半步大羅,便是更高的一重維度。
玉虛宮八大仙翁、天魔山九煞魔君、葬地七大墓主....這些金仙中的巔峰強者,哪個不是打磨了千萬年,背後更有大羅仙宗的海量資源,卻始終難以領悟五氣之道。
可以說,他們中九成以上的人,此生都無緣觸及半步大羅,唯有永恆的絕望。
修行之路,一步一天梯,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葬地少主縱有吞天之志,可面對這幾位怪物,也只有發自心底的嘆服。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葬地眾人聞言,常年冷冰冰的面癱臉上,也不由浮現感慨之色:「聽說近日,這幾位已被世人並稱為『五傑』,代表年輕一輩最強的五位天驕。」
少壯時稱傑,威名惜歲華。
這絕非潛龍劍、碎星刀之流、由某個小域自封的草頭稱號;而是得到全天下公認,整個仙界共尊的至高榮耀。
哪怕最古老的大羅教派,若能擁有這樣一位後輩,也是得天之幸,立刻就會被奉為繼承人,傾盡全宗之力培養。
甚至掌教的親子來了,也得乖乖讓路,不敢爭鋒。
......
話匣子一旦打開,原本死寂的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不知五傑之中,誰才是真正的魁首?」
「我認為當屬蒼昊,他不僅是先天神聖,更得到了仙王真傳,修為早已臻至化境,俯瞰同輩。」
「不見得,青龍曾力戰九霄仙尊並笑到最後,試問那蒼昊,可有這等逆天戰績?」
「你們莫要忘了沈雲,他一直不顯山不露水,近來才大放異彩,誰知是否還有隱藏手段?」
」.....「
眾人議論紛紛,關於修仙界的排名,向來是世人津津樂道的話題,誰也無法免俗。
就在場內爭執不下之時,閒不住的沈秋橫插一腳,嗓門如驚雷炸響:「哼,什麼先天神聖,絕不可能是沈雲的對手。」
「嗯?!」
見他語氣如此篤定,場中的喧鬧驟然一滯。
「聽沈秋弟弟的意思,莫非知道什麼內情?」
洛孤音紅唇微啟,面帶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只見她蓮步輕移,悄然拉近與沈秋的距離,一股淡雅幽香隨風襲來。
見此情形,小武聖等人心下暗驚。
方才這女子還雷厲風行,盡顯七大真傳之首的幹練氣度,誰知一念之間,竟變成這千嬌百媚的模樣。
那溫軟甜膩的嗓音,直叫人酥了骨頭,縱是百鍊精鋼,怕也要化作繞指柔。
『呵...洛師姐親自出手了,我賭這小子最多三個呼吸,便會徹底淪陷。』
葬師弟嘴角一勾,玩味的目光落在沈秋身上,像是在靜候好戲開場。
『師姐天生媚骨,哪怕不刻意催動秘法,也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尋常金仙都難以抵擋。』
川師兄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餘悸,似是領教過那媚術的厲害。
魔門之中,爾虞我詐,從無善男信女。
可即便如此,這些年來仍有無數弟子,拜倒在洛孤音的石榴裙下,將辛苦奪來的資源寶物盡數奉上。
結果可想而知,他們別說一親芳澤,連見一面都成了奢望,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白髮魔女之名,自此不脛而走。可依舊有人不信邪,妄圖借她磨礪道心,結果無一例外,全成了欲望的俘虜。
在眾人看來,一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絕不可能擋住洛孤音的手段,不出一時三刻,便會乖乖將情報吐出。
然而,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在魅骨氣息的籠罩下,沈秋非但沒有迷離,反而精神一振,內心某種情緒被無限放大。
只見他雙眼赤紅,猛地仰天暴喝:「世上能擊敗沈雲的,唯有我沈秋一人!待天域大比開始,爾等給我睜大雙眼,看我如何讓他甘拜下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精彩,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嘴角狠狠抽搐。
一旁的碧落尊者更是捂住了臉,只覺渾身有螞蟻在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失心瘋,虧我方才還充滿期待...」
眾人心中暗自腹誹,紛紛收回目光,生怕多看一眼,自己的智力都會被拉低。
唯獨不遠處的洛孤音,一雙美眸泛起了異樣神采。
『此人心中,竟沒有一絲一毫淫邪欲望....沈秋嗎?』
她悄然握緊手中的玉笛,仿佛一位耐心的聽眾,靜靜地佇立原地,目光始終凝固在沈秋身上。
「這是什麼情況?」碧落尊者眉頭微蹙。
看著兩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她心中咯噔一聲,竟生出了被偷家的危機感。
可還未等多想,主位上的身影忽然起身,打斷了這場鬧劇。
只見葬地少主面色一凝,眸中似有鋒芒乍現,鄭重開口:
「閒話到此為止,絕命公子的神輦已至聚賢樓,沈秋、小武聖....你們兩個,隨本少主一起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