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群雄盡失色，此時無聲勝有聲。
望著光彩奪目的青銅古鏡，全場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久久無法回神。
十五道年輪，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距離上次功德神戰，已過去了一個紀元——整整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也就是說，在短短兩萬年間，蒼昊就一舉突破十幾個大境界，登臨半步金仙。
饒是以乾坤聖主的心境，此刻也不由眼角抽搐，被這恐怖天資震撼住了。
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一個個如泥塑般僵在原地，徹底陷入了石化狀態。
「太可怕了，這就是先天神聖的天賦嗎？」
人群之中，洛孤音倒吸一口涼氣，那張千嬌百媚的俏臉，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目光一轉，落向身旁若無其事的沈秋，不禁有些疑惑：「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覺得意外？莫非早就調查過蒼昊的底細？」
「我閒得慌去調查他？」
沈秋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那不似作偽的語氣，反倒把這位白髮魔女問懵了，半晌沒回過神來，不明白他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這人真是奇怪。」
洛孤音暗自搖頭，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最終只能無奈作罷。
....
另一邊，沐寒鈺定了定神，將目光從高台收回。
她看向波瀾不驚的沈雲，檀口微張，輕聲傳音道：「先天生靈究竟有何秘密，竟有如此可怕的突破速度？」
縱使她兩世為人，閱歷冠絕同輩，見過的先天生靈也屈指可數。
那些存在，無一不是高高在上的巔峰強者，根本不是她能夠探尋的。
「你算是問對人了。」
沈雲淡然一笑，語氣從容地解釋道：「其一，在於仙靈根，此物可納天地萬靈之氣，速度更在天靈根之上；其二，便是先天道體，只要所修功法足夠強，每日煉化的法力便沒有上限。」
話音落下，沐寒鈺眸中掀起一絲波瀾，顯然被這種天賦驚到了。
「難怪世間神體萬千，唯獨先天神聖穩占鰲頭。」
她由衷感嘆一聲，旋即想到了什麼，傳音追問：「那先天道體之間，是否也有差距？」
「自然。」
沈雲微微頷首，斬釘截鐵道：「體質種類不同，特性亦是天差地別。譬如先天雷神體，在一眾先天生靈中，修行速度也屬前列。」
大道三千，造化萬物。
天地間的法則環境、氣運流向，無時無刻不對修行產生影響。
比如五行體質，因修仙界充斥著海量的同類元素，修行速度自然遠勝那些陰陽、空間、吞噬等恆古法則的修士。
而雷霆法則，不僅破壞力冠絕同階，更兼顧了極強普遍性，堪稱宇宙最頂級的法則之一。
昔日在雲蒼界時，葉九歌就憑一身雷靈體，與沈雲周旋了數十回合，號稱先天至尊。
這個名號雖有些誇大，卻也側面反應出雷屬性的厲害。
如今，真正的先天至尊現身，擁有這等修行速度，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
「原來如此，竟還有這些門道。」
聽完沈雲的解惑，沐寒鈺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
然而在她心底，一個深藏許久的疑問，卻不可遏制再次湧現——沈雲究竟是何體質？才能在這般年齡，取得如此匪夷所思的成就？
她指尖微蜷，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再親密無間的朋友，也該保有分寸。
這個道理，兩世為人的她，比誰都懂。
......
片刻過後，因蒼昊而掀起的波瀾，總算漸漸平息。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與其陷入無休止的內耗，不如著眼於當下，想辦法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就在這時，龜翁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猶如投入湖面的巨石，再度掀起新的風暴。
「下一位，君凌淵。」
話音方落，無數目光瞬間化為利箭，掃遍全場，最終不約而同落向某個陰暗角落。
只見君凌淵一臉陰沉，略顯僵硬地朝高台走去。
『可惡，本座怎地如此背運。』
他在心底暗自咒罵，倒不是擔心被淘汰出局，實在是這個出場時機太過微妙。
果不其然，當最終結果出來的剎那，周圍頓時響起陣陣低笑。
在全場揶揄的視線中，鏡面上浮現出一百道金色光圈，端的是不多不少，剛好夠用。
「呃...君凌淵，一百道年輪，通過。」
龜翁面色古怪，話音罕見地有些卡殼。
他望著鏡面中心，若隱若現的第一百零一道光圈，暗自吐槽：好傢夥，要是再晚個三五年舉辦，這老小子恐怕真被清掃出局了。
按理說，君凌淵這種情況完全合規，本不該引起太大波瀾。
可惜的是，他偏偏緊跟蒼昊之後登場，兩相對比，那點僥倖過關的狼狽，瞬間被無限放大。
「哼，趁現在多笑幾聲吧，待會本座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君凌淵黑著一張臉，幾乎是腳不沾地衝下高台，仿佛身後有狗在追。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下一位，沈雲。」
還沒等徹底站穩，龜翁再次開口，低沉的聲音傳到他耳中，猶如天雷滾滾。
嘭！！
剎那間，一股逆血直衝頂梁，君凌淵眼前一黑，氣的七竅生煙。
「老傢伙，你是不是在針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