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瘋狂扔手榴彈。
何大軍把身上剩下的手榴彈全部掏出來，一顆接一顆往正大門外面扔。
一口氣扔了三十多顆手榴彈，把前面幾百米的位置炸了一個遍。
犁庭掃穴。
爆炸的火光一團一團地亮起來，彈片和碎石到處飛，甚至連矮牆被炸塌了好幾段。
正大門位置剩下的二十多個鬼子，基本全部被炸死。
有幾個跑得快的縮到了巷子裡，也被彈片追上去劃倒了。
何大軍背著白玲，從火光和煙塵里沖了出去。
就算背著一個人，此時依舊跑得比正常人快。
腳下像裝了彈簧，一步跨出去能跑出去快一米。
身後偶爾還有幾聲零星的槍響，但子彈都打在了他身後的牆和地上，
沒有一發打中他。
金甲護身符還沒失效，就算打中了也能擋兩發。
他跑過了軋鋼廠外面的那條街，拐進了一條窄巷子。
然後繼續跑，穿過兩條巷子，翻過一道矮牆，跑進了一片居民區。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何大軍這才停下來，靠在一堵牆後面大口喘氣。
他解開胸口的麻繩，把白玲放下來，靠著牆坐好。
白玲還沒醒，但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
何大軍只好開始掐人中，過了一會，白玲悠悠醒來。
她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摸了個空，槍在剛才昏迷的時候掉了。她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何先生，軋鋼廠炸了沒有？」
這就是大黨同志的信仰。
得知已經炸了之後，白玲才放下心來，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然後她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正靠在一條陌生巷子的牆上，天已經蒙蒙亮了。
問這是在哪兒。
何大軍看著天色逐漸亮了，這麼背著白玲跑目標太大。
一個大男人背著一個女人在街上走，鬼子巡邏隊看見了肯定要攔。
快速簡單說了一下剛才的情況：馬平犧牲了，軋鋼廠炸了，鬼子正在廢墟上滅火。他們現在在上城區，離南鑼鼓巷不遠。
「我現在帶你回我堂哥住的四合院。先把你這身衣服換了，到時再想辦法離開。」
白玲低頭看了看自己，灰布褂子，確實有些扎眼。
想了想，說道：「行吧，謝謝你，何先生。你不僅救了我的命，也炸毀了軋鋼廠，你是我們大夏民族的英雄。」
何大軍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是什麼英雄，所有有血性的大夏子女，都會這麼做。
其後，把白玲扶起來。
兩個人沿著小巷往前走，天邊越來越亮，
三名鬼子呈品字形，彼此隔了三四米，沿著街道慢慢往前搜。
一看就是在找潰散的大夏士兵。
見到何大軍和白玲，三人第一時間紮成馬步，半彎腰，將槍口對準他們。
實在是，這個時間點還在外面亂竄的，只能是四九城抵抗部隊的人。
何大軍跟白玲小聲說了一句：「舉手。」
兩人馬上高舉雙手。
小鬼子遠遠看見白玲，知道這是一個女人。中間那個頓時笑了，對旁邊的同伴說了一句，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花姑娘的，呦西。」
然後慢慢走過來。
也不開槍，槍口對著何大軍、白玲，但手指不在扳機上。
白玲臉色變了。
她不怕死，不怕犧牲，但現在遇到小鬼子，只怕遭遇比死更慘。
她悄悄感知了下腰間的手榴彈，心裡想好了，等下萬一不對，直接拉引線，跟這三名小鬼子同歸於盡。
這是每個大黨人員都可能準備的光榮彈。
就在這個時候，中間那名小鬼子走到何大軍面前，停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大軍，然後端著刺刀，沒有任何預兆地，猛地朝何大軍胸口刺了過來。
何大軍突然快速倒地。
是主動倒地，身體往側邊一翻，同時右腳狠狠踢在小鬼子前腳踝上。
小鬼子刺空了，又挨了一下重的，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撲倒。
另外兩名小鬼子一看不對，反應很快。左邊那個馬上端著刺刀衝過來，右邊那個則是收起刺刀，往後退了一步，舉槍瞄著何大軍，準備隨時開槍。
這絕對是精英戰士。
何大軍的反應更快。
他從地上彈起來，一拳打在向地面撲倒的小鬼子喉結上。
咔擦。
喉嚨直接被打碎。小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子往上翻，整個人軟了下去。
何大軍沒停，推著這名已經死透的小鬼子，往右邊那個舉刺刀衝過來的鬼子身上撞過去。
「噗嗤」一聲。
右邊鬼子的刺刀刺進了同伴的身體。他愣了一下，想拔槍，但拔不出來。
刺刀卡在肋骨里了。
何大軍趁機撲了過去。又是一拳，打在對方喉嚨上。
咔擦。
第二名小鬼子倒下。
這時候，最後那名後退準備開槍的鬼子，端著槍，對準何大軍扣了扳機。
砰！
子彈打中何大軍。
何大軍晃了一下。
沒事。
【金甲護身已消耗一次，剩餘次數：一次。】
大喜的何大軍沒有停頓，俯身抓起第二名小鬼子的屍體，雙手一掄，像扔一袋沙子，把那具屍體往第三名鬼子身上砸過去。
屍體砸中。第三名小鬼子被撞倒在地，槍脫手飛了出去。
何大軍欺身而上，一腳踩在他喉嚨上。
又是一聲咔擦。
第三名小鬼子抽搐了一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半分鐘。
白玲手完全沒反應過來，看著地上三具小鬼子的屍體，又看著何大軍，眼睛瞪得溜圓。
這人簡直是戰神附體。
可惜槍聲響了。
剛才那一槍，在黎明前的街上，響得像放了個炮仗，很快會吸引更多小鬼子過來。
何大軍一把拉住白玲的手腕：「走。」
兩人正準備往巷子深處跑，這時候，路邊一扇門突然開了。
吱呀一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地上的鬼子屍體，又看了一眼何大軍，壓低聲音喊道：「大軍，快點將小鬼子屍體拉進來，快點藏好！」
何大軍愣了一下，這人認識原身，還真好。
中年人已經快步走出來，抓住一具鬼子屍體的胳膊，往門裡拖。
門裡面又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提著一隻木桶，桶里裝滿了水。
他拿著水瓢，開始往街面上的血跡潑水，沖洗。
看上去還挺熟絡的。
當然，也因為三名小鬼子都是何大軍赤手空拳打死的，沒流什麼血。
何大軍和白玲對望一眼。
沒時間多想了，何大軍抓住剩下兩具鬼子屍體，拖進了門裡。
一分鐘後，街面上稀少的血跡被沖洗得差不多，不湊近了根本看不清。
門關上了。
何大軍和白玲跟著中年人穿過客廳，去到裡屋，在往後走，是天井。裡面有口水井。中年人讓何大軍將鬼子扔到水井裡。
這個時候，中年人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大軍。
「大軍，你還活著。你不是去盧溝橋那邊打仗了嗎，怎麼還在這裡，這位姑娘是？」
何大軍此時已經認出這位是誰，叫譚正勇，是譚家飯店的主廚，跟何大清是同事，關係不錯。
想了想，決定說部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