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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包圍!何大清被抓

2026-08-01 00:45:21 作者: 可以看看

  四五斤米,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候,有錢都買不到。

  這是可以救命的東西。

  何劉氏不是一般歡喜,大軍真能掙米,弟媳白玲真大方。這樣妯娌相處起來,才會和諧。

  這是何大軍、白玲兩人之前商量好的,暫時拿出來一點。

  早餐吃的依舊是面,加上昨晚那半個牛肉罐頭。

  何劉氏跟白玲,把罐頭牛頭掏了一點出來,放到麵湯里。牛肉的油花在湯麵上漂著,一股濃郁的肉香從灶房裡飄出來,整個屋子都香得讓人站不住腳。

  傻柱端著小碗,呼嚕呼嚕地吃了一大碗面,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一邊吃一邊拿眼珠子往何大軍的碗裡瞟。

  何大軍把自己碗裡的一片牛肉夾到他碗裡,小傢伙咧開嘴笑了,露出那顆大門牙。

  正吃著,有人敲門。

  何大軍放下筷子去開門。

  門打開,外面站著賈張氏。

  此時的賈張氏還很年輕,畢竟兒子賈東旭才六七歲,她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

  穿一件灰撲撲的褂子,頭髮隨便挽了個髻,臉上的表情又精明又刻薄,鼻子尖微微發紅,像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貓。

  她站在門口,先伸著脖子往屋裡看了一眼,鼻子使勁嗅了兩下,那兩眼珠子轉得飛快,把屋裡的桌子、灶台、鍋、碗全掃了一遍。

  才說道,「喲,大軍,你們家吃什麼這麼香呢?」

  說著,側著身子從何大軍旁邊擠了進來。

  站在屋裡,目光在桌上那鍋牛肉湯麵上,眼睛刷地亮了,像餓了好幾天的狼看見了肉。

  何大清嘆了口氣。他了解賈張氏,被她聞著味了,這頓飯不給點好處,就別想吃安生。

  正想說話,被何劉氏搶了先。

  何劉氏放下筷子,臉上掛著笑,聲音也不重,像是在嘮家常:「翠花姐,沒什麼,就是我家大軍剛結婚,從外面帶了點醃菜回來。醃菜現在都已經吃完了,就剩點湯。」

  這是明顯拒絕。

  賈張氏沒想到何劉氏拒絕得這麼徹底,臉僵了一下。

  笑容還在臉上掛著,但已經變了味,像是貼在臉上的面具,貼不住了,隨時要掉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拽著自己衣角的賈東旭。

  六七歲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衣服上全是補丁,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面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喉結一上一下地咽著唾沫。

  賈張氏又堆上笑,臉皮厚得能當鞋底:「這麼香,吃完了啊?那有沒有湯?給我家東旭喝一口也好。這孩子從昨兒晚上就沒吃東西,餓得直哭。」

  這真是不要臉。

  白玲看著賈東旭那孩子,心裡有些不忍。

  六七歲的孩子,瘦成那樣,站在桌子前面眼巴巴地看著麵湯,那個眼神讓人受不了。

  尤其是她是大黨人,見不得百姓苦。

  

  沒想到,她剛準備張嘴,何大軍在桌子底下用腳輕輕碰了她一下,遞過來一個眼神,意思是不要說話。

  白玲愣了一下,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賈張氏又說了幾句,見屋裡的人都不接話,何劉氏也不鬆口,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收起笑容,嘴角往下撇,狠狠剜了何劉氏一眼,那一眼裡的怨毒,比灶膛里的火還燙。

  然後扯著賈東旭轉身就走,走到門口還自言自語一句:「行,行,你們家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孤兒寡母就餓死算了。都是一個院子的,你們真好意思1?」

  這邏輯真是絕了。

  等賈張氏走遠了,何劉氏才放下筷子。她轉過身,看著白玲,聲音放得很輕:「弟妹,剛才不是嫂子小氣。」

  她嘆了口氣,輕聲解釋道,「一來,現在兵荒馬亂的,鬼子占了城,糧店全關了門,誰家都沒餘糧。咱們這點東西要是讓人知道,傳出去,很麻煩。」

  對這話,白玲自然不會苟同。

  何劉氏往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在外面,又說道,「二來,賈張氏這人,弟妹你剛來不知道。她仗著自己是骨癌福,跟誰家借東西都不還。

  「借米不還,借錢不還,借鹽借油從來不還。你要是心軟給她一回,明天她還來,後天她還來,你就是把咱家米缸搬給她,她依舊只會嫌你給得少。」


  白玲不是一般無語,還有這種人,不太願意相信。

  何大清在旁邊點了點頭,難得地幫腔了一句:「白玲,你嫂子說得對。賈張氏那個人,很麻煩。」

  白玲聽著,心裡那個不舒服慢慢消了,但想著,自己身上還有點錢,等下給賈張氏一點。

  就聽到何大軍也說了一句,說道,這四合院裡,就賈張氏最壞,總之你得防著他點。

  說這話時,這廝捏了傻柱耳朵一下。

  傻柱痛的,說道,二叔,你幹嘛捏我。

  何大軍笑了笑,說道,俺是二叔疼你,才這樣,其他人求我捏耳朵,我還願意呢。

  於是傻柱傻乎乎的,把另外一隻耳朵也送了過去。

  頓時被何劉氏罵了一頓,柱子,你真是傻呀,你二叔騙你的。

  這一下,白玲忍不住笑了起來。

  何家的氣氛還不錯。

  吃完早餐,何大軍站起身,對何大清、白玲說了句我得去廠里了,推門出去。

  走到天井裡,看見許伍德正坐在家裡,手裡拿著半個窩頭,愁眉苦臉地啃著。

  何大軍走過去,站到許伍德面前,像個真正的負責人在布置工作:「伍德叔,等下喊大家去上班了。不要遲到,不要給小……皇軍任何藉口。」

  許伍德抬起頭,看著何大軍。

  這個突然冒出來搶了他位置的人,現在站在他面前發號施令。

  心裡五味雜陳。昨天他還是婁半城的全權代表,何大軍只是一個阻止炸廠的刺頭工人。今天何大軍騎到他頭上去了,他還得聽何大軍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何大軍說得對。

  鬼子昨晚上又在外面打了槍,聽動靜還不是小打小鬧,那爆炸聲一陣一陣的,跟打雷似的,今早街上的鬼子肯定查得嚴。

  這時候遲到,是給鬼子送人頭。誰的命都是命,慪氣歸慪氣,命要緊。

  嘆了口氣,把剩下的半個窩頭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

  一分鐘後,許伍德站在天井裡,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各位軋鋼廠幹活的兄弟,出來集合了!別遲到!遲到了皇軍怪罪下來,誰也擔不起!」

  工人們陸陸續續從各屋裡出來。

  易中海穿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腰板微駝,臉上沒什麼表情,走到天井裡看了一眼站在許伍德旁邊的何大軍,目光閃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劉海中出來了,還是一副腰板挺得筆直的樣子。大周、小鄭、老張,一個接一個,十三個人很快全齊了。

  沒有人說話,連咳嗽都是捂著嘴咳的。

  昨晚巷子裡那陣爆炸聲所有人都聽見了,那動靜大得炕都在抖,沒有人問是怎麼回事,也沒有人敢問。

  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長。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很快,一群小鬼子帶著幾名偽軍,走了過來,來到天井。還在天井站著的何大軍等人,都忍不住臉色變了。

  這好像出事了。

  這次來的人里,有昨天來的那位保長,帶人走到何大清家門口,說道,何大清,出來,皇軍有話問你。

  那名小鬼子軍曹翻開手裡的冊子,目光在何大清臉上停了一下,問道:「你的,認識譚正勇?」

  何大清有些緊張。他活了快三十年,從沒被拿槍的小鬼子這麼問過話。

  手指頭在褲腿邊搓了一下,還是點頭說道:「認識。譚正勇,譚家飯店的主廚。我在他手下幹過活。」

  軍曹合上冊子,對旁邊的士兵一揮手:「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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