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軍忍不住嘴角動了一下,柳生雲。
那個小年輕的名字叫柳生雲,應該是特務,挨了自己一悶棍,現在正氣得要死。
5個積分,比易中海嫉妒給的2分還多,說明這人絕對氣炸了。
另外,這也說明,寶林藥店已經被鬼子盯上了。
同一時間,睡在炕上的白玲,能聽見他翻身時衣服摩擦被褥的聲音,小聲問道,你打了那個小鬼子,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何大軍靠在床頭,嘴角還掛著剛才系統提示帶來的那絲笑意,聞言擺了擺手,說道,「應該不會。我打了那個小鬼子,反而能向小鬼子證明我的忠心。」
「你想,我要是不忠心,怎麼敢打跟蹤我的人?我越是喊得大聲,他們越覺得我是最忠誠的狗漢奸。」
白玲在黑暗中忍不住想笑,抿著嘴說道:「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因為夜深人靜,白玲覺得說話聲音有些大,不保密。
猶豫了一下,往炕里側挪了挪,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輕聲說道:「你上來說吧,這樣說話聲音小一點,不容易被外面聽見。」
何大軍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來到炕上。
白玲已經滾到了炕的最裡面,後背貼著牆,把被子讓給了他。
她的身體繃得很緊,肩膀縮著,手放在自己的腰側,指尖輕輕攥著被角。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讓何大軍上炕,是為了說話安全,還是一個人躺在黑暗中有些奇怪的想法,又或者這些理由都有。
兩個人並排躺在黑暗中,中間隔了半尺寬的距離。
白玲能聞到何大軍身上剛沖完涼的皂角味,還有他呼吸時帶動的空氣流動。
肩膀慢慢放鬆了一點,但手指頭還是緊握著。
兩人聊了一會兒。
白玲有些困了,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眼看就要睡過去。
忽然一隻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白玲一個激靈,馬上清醒過來。
黑暗中,何大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白玲,我出去一下。最多半個小時回來。你給我留門。」
白玲側過頭,黑暗中看不清何大軍的臉,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
馬上說道,但語氣里的擔憂藏不住:「你想幹什麼?這個時候出去,太危險了。」
何大軍說道:「沒關係。給小鬼子添點麻煩。今晚他們攪得咱們全院不得安寧,抽了我堂哥,我得去收收利息。」
說完就坐起來,穿上軟底布鞋。
白玲看著他站起來,黑暗中的影子晃了一下,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
她沒有再攔。這個人決定要做的事,攔也攔不住。
不過,她又去黑暗中拿起之前的手雷。
何大軍沒有走四合院大門。
他走到自家屋子這邊的院牆下,抬頭看了看,這院牆至少三米多高,青磚砌的,牆頭上嵌著一些木刺。
不過難不倒他。
他退後兩步,吸了一口氣,猛地發力,快速跑了起來,其後腳在牆面上一蹬,手已經攀住了牆頭。一個翻身站在牆上,其後輕輕跳下。
沒發出什麼聲響。
巷子裡黑漆漆的,何大軍悄悄走出一條街,確認附近沒有巡邏隊,然後快速跑了起來。
服下生命神液後,他的身體各項機能被大幅提升,現在百米跑的速度估計在九秒左右。腳步落在石板路上,幾乎沒有停頓,整個人快得像一陣風。
很快,黑暗中有人用鬼子話大聲喊了一句,是警告。
何大軍完全不理會。
拿著從系統里兌換手榴彈,拉掉引線一顆接一顆甩出去,完全沒有瞄準,就是往黑暗中有火光和人影的地方砸。
扔完十顆手榴彈,又兌換了十顆手雷,接著又是十顆手榴彈。
三十顆手榴彈在極短的時間裡覆蓋了整條街道,像一張網一樣從街頭炸到街尾。
爆炸的閃光一團接一團亮起來,碎磚和沙袋被炸飛,掩體後面的鬼子兵被彈片掀翻,慘叫聲和爆炸聲混在一起,在深夜的街道上迴蕩。
很快,何大軍炸死了三十三名鬼子。
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響個不停,其中一條顯示有頭鬼子被幹掉後給了他三千積分,
這貨估計級別不低,起碼是個尉官。
他沒時間細看,在一個炸爛的工事後面停下來,撿起一挺歪把子輕機槍,
架在碎石堆上,對著聞聲趕來的增援鬼子繼續掃射。
歪把子跳了兩下,子彈像潑水一樣往街面上傾瀉,趕來增援的鬼子又倒下一大片。
黑暗中,小鬼子感覺敵人的火力兇猛得一塌糊塗。
一會兒是機槍狂掃,一會兒是手榴彈狂炸,從爆炸的密度和射擊的覆蓋面來看,至少有十幾號人在同時進攻。
可他們打著打著發現不對,手榴彈怎麼劈天蓋地的,對方怎麼這麼多手榴彈。
至於機槍,雖然火力輸出密度高得離譜,但應該是他們小鬼子的機槍。
不敢貿然沖,只能在黑暗中同樣盲目射擊,子彈打在廢墟上濺起一片片火星子。
十幾分鐘後,黑暗中的槍聲突然停了。
安靜來得毫無預兆,像是有人關掉了開關。
鬼子兵趴在掩體後面等了很久,不敢馬上追出來,只能派兩個兵匍匐著往前爬。
好不容易爬到剛才槍聲最密集的地方,碎石堆還在冒煙,地上散了一地的彈殼和幾個打空了的歪把子彈匣,人早就不見了。
然後他們看到火光,是引線。
很快「轟」的一聲,傳來一聲超級巨響。顯然,這裡埋伏了很大一包的炸藥。
剛走過來的小鬼子,幾乎被全部炸死。
剩下的幾個,嚇得半死,畢竟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個來回。
另外一邊。
此時的何大軍,把繳獲的武器背在身上,快速翻過院牆回到四合院裡。
他輕輕落在天井裡,走到自家偏廂房門口,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門幾乎立刻開了,白玲一直沒睡。她手裡還握著那顆手雷,引線上的拉環還在,大拇指扣著保險片。
看見是何大軍,她趕緊把他拉進來,關好門。
其後點亮煤油燈,白玲看著何大軍帶回來的東西,眼睛瞪圓了。
何大軍背上背著一挺歪把子輕機槍,肩膀上掛著一支三八大蓋,腰上別著好幾顆手雷,身上硝煙味濃得像剛從火堆里鑽出來。
這是打劫鬼子哨所去了。
剛才這麼巨大是聲響,白玲是聽到的,所以才會拿著手雷,隨時準備引爆。
何大軍沒有解釋,走到床底下拉開隧道石板的凹槽,提起石板,帶著白玲下去,把武器一件一件遞下去放好。
隧道里頓時多了不少武器。
白玲看著這些,心裡安定不少,這都是關鍵時刻可以幹掉小鬼子的好傢夥。
何大軍放好東西,脫了衣服,走了上來,把石板拉回來蓋嚴,沒有跟白玲解釋,又去灶房沖了個涼。
三分鐘後,何大軍沖完涼回到偏廂房,在炕沿上坐下來。
白玲還沒睡,還在等他,問了一句:「你剛才到底幹嘛去了?」
何大軍自然不會說自己去炸了一條街,只含糊地說去給小鬼子找了點麻煩。
兩人躺下,白玲正要追問,外面突然傳來了砸門的聲音。
咚。咚。咚。
拳頭的骨節砸在木頭門板上,震得門栓都在抖。
何大軍和白玲同時坐起來。
白玲猶豫了一下,何大軍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快,解開兩粒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