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小看這個變化。
以前殺一個鬼子兵,吸收的生機只能填滿氣旋的五十分之一,現在能填滿三十分之一。
這個變化在單個敵人身上不明顯,但累積起來就很可觀,以前殺五十個鬼子才能感覺到明顯的增長,現在殺三十個就差不多了。
對於那些高階目標,比如軍官和便衣特工,吸收的生機更多。
殺一個中佐能頂三四個普通士兵,殺一個便衣特工也能頂兩三個。
十分鐘後,許建德把意識從丹田裡抽出來,開始運轉魔氣走大周天。
從丹田出發,沿手三陰經往下,過勞宮穴,從手三陽經回返;從丹田往下,沿足三陰經到腳底湧泉,從足三陽經回返。
魔氣運轉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兩成,經脈的韌性也明顯增強了。
以前魔氣運行到一些比較窄的經脈時會有脹痛感,像水管被水壓撐得太緊。
現在那些窄的經脈被拓寬了一圈,魔氣通過的時候只有微微的溫熱感,不疼也不脹。
鍊氣三層之後,他對魔氣的控制更精細了。
能在瞬間把魔氣集中到某一根手指上,也能讓魔氣均勻地分布在全身每一寸皮膚下面,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層。
這層保護層擋不住步槍子彈,但能緩衝鈍器衝擊。
這段時間,他試過用擀麵杖砸自己的手臂,砸上去的瞬間魔氣會自動聚集到被砸的位置,把衝擊力分散到周圍幾寸的皮膚上,砸完之後只有一點白色,連淤青都沒有。
這也是許建德最近在思考的問題,他實力強大,殺鬼子很簡單,但在槍炮面前,自身也是一個脆皮。
被鬼子發現和集火,尤其是重武器集火,基本也會完蛋。
所以,提升自身防守能力很重要。
許建德自己估計,他現在的實力,被鬼子步槍遠距離打中,估計還是會受傷,但可能傷口很輕。當然,被同時多顆子彈打中,那還是會很危險。
總體來說,現在許建德對自己的實力提升,還是很滿意的。
也是如此,在魔氣穩定之後,許建德開始琢磨怎麼把魔氣跟槍械結合得更緊密。
靈魂離體那次是特殊情況,之後怎麼試都觸發不了。
但他發現另一種用法,把魔氣灌注到槍身里,能大幅提升射擊的穩定性。
三八大蓋的後坐力在魔氣灌注後幾乎感覺不到,槍口不會跳,子彈的落點比普通射擊集中了不止一倍。
他用這個技巧配合歪單發點射,還有一個好處,這類似於用冷兵器,得到血氣的概率提升明顯。
這其實還是與之前那次遇襲有關,在不知不覺里幹掉鬼子一名副司令里,後來又被打了埋伏,結果當時魔氣自動離體過去,幹掉鬼子一名高級狙擊手。
這個技能,屬於壓箱底的保命功夫。
當然,這種魔功提升,也不全是好事。
比如怨氣融化成灰霧之後,帶來的一個新問題,是情緒波動比以前更難預測。
以前怨氣結晶的時候,情緒的影響是有規律的,只要魔氣碰到那塊結晶,情緒就會立刻變得暴躁,很容易識別,也很容易避開。
現在怨氣變成了灰霧,跟魔氣混合得更均勻了,情緒的變化就不再是突然的爆發,而是潛移默化的侵蝕。
有時候他看到四九城老百姓被欺負,就會情緒失控。不然也不會首次從上城區殺到下城區時,幹掉鬼子暗哨後,還去人家駐地。
就是當時情緒失控了。
這就是有得有失。
這段時間裡,只要沒事,他都會把每天晚上的魔氣周天運轉從五圈加到八圈。
多出來的三圈專門用來梳理怨氣灰霧和魔氣之間的邊界,把兩者隔開一個安全的距離,不讓它們混得太深。
白玲注意到許建德最近的變化。
她說不出來具體哪裡變了,就是感覺他比以前更加的讓人不太舒服。
從這個角度說,白玲覺得不太舒服,那其他人可能更加覺得。
事實上,還真是的,現在許建德真的考慮,怎麼解決四九城的糧食問題。
鬼子現在控制了糧食,四九城的民眾,基本沒糧食吃,餓的走路都不太有力氣。只有鬼子控制的工廠,裡面的工人才能吃的多一點。
相比之前沒有多大影響。畢竟要幫鬼子幹活。
這個晚上,許建德再次出動,他就是要去解決這個問題的。
過了十二點,許建德從房間裡出去,像往常一樣翻牆。
鍊氣三層之後,翻牆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跟邁門檻差不多,腳在牆面上蹬一下,手扒住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樹葉一樣,翻過三米多高的圍牆。
落在胡同里的時候腳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這次沒準備殺太多人,只準備殺幾個人,算是威脅。
目標很明確,上城區東邊的一個鬼子後勤基地。
這個基地他之前踩過一次點,知道裡面囤積著大量從各處搜刮來的糧食,每天都有卡車從那裡開出來往各個配給點送糧。
城裡的老百姓餓得吃樹皮啃觀音土,鬼子把糧食堆在倉庫里當戰略物資,寧可放著發霉也不肯拿出來平價賣。
許建德今晚就是要過去告訴他們一句:把糧食平價賣給四九城居民,不然就把這個後勤基地全部炸掉,把鬼子全部幹掉,要餓大家一起餓。
當然,警告歸警告,先殺幾個鬼子是通牒。不殺人就貼告示,鬼子不會當回事。
後勤基地的大門口設了兩個崗哨,都是沙袋壘成的掩體,每個掩體後面,站著一個鬼子哨兵。以及裡面還有一個休息的鬼子。
跟別處的崗哨不一樣,這兩個崗哨的執勤鬼子沒有打盹,一直在保持高度警惕。
一個端著槍來回踱步,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旁邊。
另一個在另外方向巡邏,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巷口和牆頭。
許建德蹲在幾十米外的牆根下,觀察了好一會兒。
這兩個鬼子跟普通士兵完全是兩種狀態,眼睛在黑暗中掃來掃去,身體一直繃著,像是隨時準備開槍。
他試著從兩個方向接近,發現不管從哪個角度摸過去,都會在最後二三十米的距離上暴露在對方視野里。沒法用刀。
他想了想,從牆根下摸起兩塊鵝蛋大的碎磚,掂了掂分量。
這是準備用冷兵器了。